第442章 比武場上(1 / 1)
落塵廳中,明可三他們紛紛離開。
很多事情,付諸談論的結果,終究也只能是談出一個沒有定論。
與其左右不決,妄自心焦,不如做好眼前。
明可三看向零山之丘外圍的雨幕,徜徉著也許存在的圓滿將來,只是這一種將來,或許於他,無論如何也算不上圓滿吧。
笑著直搖頭,明可三大踏步往天下峰走去,一路走來,已經適應了無力,也許,適應真的是命運的一種饋贈吧。
零山之丘上,凌落顯然還沒有將心思轉到這一層,他只是聽著死靈殿堂內傳出的話,好笑地想要跳腳。
凌落覺得好笑,可完全不是覺得如今的事態好笑。
而是他覺得,鏡魔八鬼一路以來的所有野心,所有準備,卻在即將將對將,王對王的時候,被突然強制迴歸到了原點。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四百米辛辛苦苦跑了一圈,正當你覺得表現完美的時候,突然,一旁發出了指令,說是比賽現在開始一樣,簡直太耐人尋味了。
凌落抓緊時間笑,畢竟一會兒之後,鏡魔八鬼他們來了,自己就不太好意思當面笑了。
畢竟吧,他是一個善解魔意的好人。
收拾整理了一下儀容,凌落將文明的魔山上的大小四重天全部叫上,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天山外圍大型比武場上。
比武場中央,洛神,震空,臨猗,狐元四魔死死地跟著凌落。
凌落心中沒好氣地看了狐元一眼,洛神,震空,臨猗這三個是在爭寵他勉強可以接受,可是這狐元拿著本子,跟著他面前使勁塗塗改改畫畫的,實在讓他無法接受。
“你想幹嘛!”凌落用胳膊掐住狐元脖子,一把將他摟了過來,“我警告你啊,不要太過分了。”
狐元說,“你是零號,走來走去應該寵辱不驚,不然我給你寫的自傳,就會缺少很多神秘元素。”
凌落悟了,感情這傢伙要的是神秘感。。。。。。啊呸!這傢伙明明就是要的真實性,而且是不斷添油加醋的過度真實。
凌落拍拍狐元的頭,笑著,將他往身後三魔處一扔,“交給你們了。”
頓時,本就一臉怒火的洛神,震空和臨猗當時就開始將狐元一陣蹂躪。中途拳肉碰撞的聲音,夾雜著叫你怎麼怎麼樣,叫你怎麼怎麼樣的元素,十分動聽。
喪將,死海,深穴站在一塊,有滋有味地欣賞著眼前的表演,別說,身邊多了一絲人味兒,就是不一樣。
就當三者一陣感懷的時候,突然正氣歌哭了,“嗚嗚嗚,此情此景,我想到了我那還在文明的魔山上的兩兄弟!”
深穴,死海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可終歸還是心好,上去拍了拍他肩膀,勸慰起來,“沒事,啊,我們待會就回去了。”
“對啊,一會兒你三使勁抱著哭,我們給你們望風。”
正氣歌停下了抽噎,“你們真好,以前,我抱著他倆拿來打的時候,都沒有魔願意給我們望風。”
瞅瞅這感動勁,瞅瞅這。。。。。。嗯?抱著他倆拿來打?
深穴和死海有點懵圈,“嘶!意思是,你想他們的意思就是,你想打他們了?”
這個操作兩者有點接受不了。
正氣歌點點頭,也不再哭了,“對啊,以前碰到一個跑步的人類,好像說是大學生吧,我們問他幹嘛,他就說他在打卡。”
“。。。。。。”
兩者深深地對視了一眼,算了,人家既然都開始講起了起因經過,他們也不好插嘴不是。
兩者默默地聽著,就連喪將也一臉好奇地走了過來。
“當時我們就問,打卡是什麼意思,他說,打卡就是每天都需要堅持的一種東西,就像是有人每天打卡跑步,有人每天打卡背單詞,還有人每天打卡吃早餐。”
“他說,打卡是人生中最值得履行的一件事,因為有回報,所以就有收穫!”
“然後,我們就問做什麼最有回報,他想了一想,告訴我們說,現在犯法的事情都不能幹了,要不然搶劫了,打架了什麼的。。。。。。”
“說到這裡,我們就沒讓他繼續說了,因為我們已經徹徹底底地領會到了打卡的意義,也從他說的那些最有回報的專案中選擇了一樣!”
“打架?”深穴和死海異口同聲說道。
正氣歌遙望著文明的魔山,搖搖頭,“不,是睡覺!”
“。。。。。。”
“他有說過睡覺嗎?”喪將感覺這故事有點奇葩,好笑地問道。
正氣歌肅穆以對,“他雖然沒說,但你怎麼就不知道他想不想說了!”
深穴和死海鼓起了掌,好一個唯心主義!
正氣歌繼續說道,“沒錯,我們每天堅持打卡睡覺,就這樣如復一日,日復一日,日復一日。。。。。。”
喪將看了看旁邊滄溟他們的娛樂專案,有點想過去了。
“日復一日,終於,”正氣歌一甩頭,“終於,等我們來到了天山之後,發現了可以醉生夢死的國粹,正氣機和正雷削就開始了不日不夜地勤耕苦讀,就這樣,他們的打卡付諸東流。”
“於是。。。。。。”
深穴有點受夠了,這個悲傷的故事實在太惹魔類目了,“於是你就動手打了他們。”
“不,不是打,是愛的鞭笞!”正氣歌一臉嚴肅,看來他已經達到了看山不是山的境界,開始了常人不能理解的胡說八道。
“好!”死海再一次鼓起了掌,“下一次,就讓我們來監督你們打卡吧。”
突然,正氣歌不說話了,他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死海,“最好還是不要了。”
這又是一個轉折呀,深穴,死海心中按捺不住,問道,“為什麼?”
呵呵,為什麼,喪將看著這三個傢伙,算是明白他仨都開始跑偏了,還是滄溟那邊正常,他需要去正常的那邊過度一下。
正氣歌撓了撓頭,“我不想被打。”
深穴和死海無語,他倆對視著,得,這哪裡是一個打卡的案子,這分明就是一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案子啊。
無語,想走,香菇,難受。
正氣歌看著深穴,死海兩者的表情,覺得他們是被自己的話給刺傷了,當下,他更不好意思起來。
“好吧!我決定了!”
深穴,死海驚了那麼一下,“你要幹嘛?”
正氣歌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我決定,把為什麼睡覺是最有回報的不傳之因,分享給你們。”
三者之間的氛圍突然變得嚴肅,“你說!我們一定不告訴別人。”
正氣歌點頭,不愧是他看重的兄弟,“我和你們說啊,睡覺最有回報的原因,就是可以做夢!”
嚴肅的氛圍一下子凝固在了這裡。深穴和死海一直在吸氣,好一會兒之後,才肯把二氧化碳給全部吐出來。
“深穴?”
“死海?”
兩魔各自對了一下視線,確定了共同的目標,他們微笑著看向正氣歌。
正氣歌也微笑著看著他們,“噹噹噹當,怎麼樣,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你!特!麼!的!還!敢!說!話!”
劈里啪啦,叮鈴咣卡,一時間,塵土飛揚驚悚滿面,一陣不可描述被永遠印刻在正氣歌腦海。
喪將很是波瀾不驚地將視線從三者畫面中收回,他再度看向眼下,滄溟如今正和惡骨,阡陌,病毒較勁。
簡單來說,就是滄溟一打三,嗯,後面還得加個傀儡。
病魔,惡骨,阡陌的狀態至今依舊未被凌落解除,沒辦法,這三個傢伙都不是個好魔,不能輕易放過啊。
滄溟手中揮舞煉海戟,對著病魔,惡骨,阡陌不斷揮去,三者也是很配合地閃避著。
喪將看將過去,總有一種淡淡的幸福感,看,這就是魔族的昌盛。
好吧,他也就是圖個輕鬆,畢竟相比起另外兩邊,這邊的打鬥可就太看得過眼了。
凌落繞著比武場走了一圈,身後帶著四魔好像也溜了一圈,可就是這前後的方位讓凌落總感覺怪怪的。
走到喪將旁邊,正想問問深穴三者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動上手之後,怎麼現在就白白咧咧地動上嘴了,還有這從三者口中說出來的字眼是從哪裡學會的,拼湊起來的沒一個詞都足以讓在場任何一個人,嗯,也就是自己寢食不安了。
可還沒等凌落問出口,上方的天空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陰影。
絕淵可謂是一路飛快了,中途沒有耽擱任何時間,可這剛氣喘吁吁地來到這裡,猜猜他看見了什麼,他竟然看見了鏡魔八鬼的死靈殿堂就死死地立在天空上。
“難道他們是要破罐子破摔,完成最後一次出場?”絕淵很快就把這個不切實際的猜想拋之腦後了,畢竟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這現在從死靈殿堂中乖乖走出的鏡魔八鬼,都該是投誠來的。
忽然之間,想到投誠這兩個字的絕淵,竟然也生出了一種投誠的衝動,不過很快,他就將衝動扼殺在了搖籃裡面。
他現在投誠,可就是一個死字,倒不是認為凌落一定會殺他,而是因為滄溟一定殺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