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都是好演員(1 / 1)
白斌的話讓宋世義有些傻眼,他不明白,這好好的莊子,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自己家的產業了,他覺得這裡邊有什麼問題,只可惜,前方有的是重重迷霧無論自己如何想要檢視,都無法看透這其中的奧妙,當然,宋世義也知道,白斌能夠說出這樣的話,絕對不是無的放矢,所以,一直操持著要柳凡馬上入住的宋世義不敢繼續的說下去了,現在,他需要仔細的搞清楚,白家究竟是在做什麼?
宋世義此刻想要退縮,可是白斌卻不會讓他如願,之前宋世義一直將白斌以及白家往絕處逼迫,現在白斌自然不會對宋世義客氣,於是在宋世義突然想要暫時停下來的時候,白斌開始在後邊努力的驅趕了。
“柳公子,剛剛宋二爺也說了,這樣的好莊子,也就合該您用著,而且二爺不能和我這個下人比,我最多就是一個管事,有什麼事情,都是做不了決定的,得我們家家主來拿事,可是二爺可不同,那是真正的爺,既然柳公子就是看中了這一處莊子,咱們直接進去就行了,二爺會幫著柳公子您辦好的。”
說著話的同時,白斌已經拉著柳凡向著莊子內部走去了,雖然說嘴上是這麼說著,可是白斌的內心也是有些可惜的,畢竟這裡真的是一處不錯的地兒,就這樣便宜了柳凡,說不羨慕那是假的,可是人家柳凡的身後有真正的大拿,就這一樣,就沒有人能夠比得了,所以白斌羨慕歸羨慕,事情還是要做的。
損失了這樣的莊子,白老家主的內心肯定不會毫無波瀾,之前那樣匆匆的決定只不過是因為被逼到了絕處,可是事後想一想,白老家主難免不會有些後悔,可是白老家主的後悔,不會在白季達身上發洩,自己這個白家的管事,卻一定逃不了,所以為了避免吃掛落,白斌必須的讓宋家在這件事上損失的更嚴重才行,也只有宋家損失的更大了,白老家主才可能真正的解氣了。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讓宋二爺糊里糊塗的將這個莊子直接送給柳凡,所以想到這裡的時候,白斌的腳步就不由的加快了幾分。
進入莊子之後,莊子之中的管事馬上迎接了出來,此刻這裡的管事還沒有發生調換,依然是白家的一位族人,同時此人也不知道,莊子已經易主的事情,不過看到了白斌這個大管家之後,管事的,還是很快的迎接了上來,並且馬上邀請幾人進入莊子之中。
宋世義一直覺得這其中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所以後來進入莊子的時候就沒有那麼的痛快了,因為宋世義在等著訊息的傳來,宋世義相信,如果這莊子真的易主的話,相信很快的,宋家的管事就會來進行接收,所以現在宋世義想要的,就是拖延時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只可惜白斌不願意給自己這樣的機會,所以拉著柳凡不停的向著莊子的最深處走去,直到這裡的管事迎接了出來。
對於這裡的管事,宋二爺也是認識的,是白家旁系的一位族人,只不過當宋二爺看到了此人竟然迎接眾人向著最深處走去的時候,宋二爺突然的反應了過來,白斌定然是準備利用這樣的方法,來讓自己親自阻攔柳凡得到莊子,如果說莊子真的準備易主的話,這管事的定然可以提前得到訊息,從而將自己家一些重要的東西收拾起來準備離開,可是眼下卻並非如此,這管事依然將自己當成了此地的主人一般,帶著眾人向最深處走去,顯然是並沒有得到任何的訊息,既然連白家自己的管事都沒有得到的訊息,又怎麼可能是真的呢?顯然,自己是上了白斌的當。
回憶之前自己的表現,宋世義發現在白斌說莊子已經易主成為宋家產業之後,自己的所作所為,想到此,宋世義內心是更加的憤怒了,顯然白斌就是故意這樣做的,畢竟自己態度突然的改變會讓柳凡覺得自己這個人表裡不一,嘴上說得好聽,實際行動卻一拖再拖,是非常油滑的表現,這樣的表現被柳凡反應上去的話,八王爺會如何想,顯然白斌就是故意的在摸黑自己,其實莊子依然還是白家的莊子,他的目的便是利用自己的推諉,讓此事不能成,不僅讓自己惡了八王爺,同時也可以保留住莊子,不得不說,白斌打的一副好算盤。
想明白這些之後,宋世義便馬上湊到柳凡的面前,開口說道:“柳老弟,什麼都不要說了,如果這莊子真的是我們宋家的,我就直接送給你了,白斌管事不是說這宅子是我們宋家的嘛,既然如此,你寫一份文書,將這莊子送給我宋家,我轉手交給柳老弟,怕只怕你們白家不敢這麼做吧!”
宋世義突然的發言,讓現場直接安靜了下來,最為不可思議的,便是剛剛迎接出來的管事了,他不明白,白家好好的莊子,怎麼就突然變成宋家的了,還有,說什麼白管事寫一份轉讓的文書,白斌即便是白家的大管家,可是想必他也沒有這樣的權力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會讓宋家的二爺和白斌管事對上呢?管事的有些糊塗了。
宋世義的話讓白斌一陣錯愕,再次看向宋世義的時候,才發現宋世義臉上的堅決,仔細的思索了一番,白斌便明白了過來,宋世義明顯是不相信自己之前的話語,之前,白斌還不知道應該如何讓宋世義同意將這個莊子轉給柳凡,看到此刻的宋世義,白斌突然的有了一些想法,說不定,自己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讓宋世義糊里糊塗的將莊子交給柳凡。
現場也只有柳凡或許看的最清楚了,從最開始的宋世義不停的勸自己收了這莊子,明顯的就是想要把白家推下水,這個時候事態未明,所以,無論選擇太子還是八王爺,都是非常不明智的,那麼在此刻,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遠離和兩人有關的任何事情。
柳凡自己被眾人看成了八王爺的代言人,那麼此刻如果白家貢獻了莊子,就相當於資助八王爺的練兵,最後太子贏了的話,這絕對是殺頭的罪過,可是作為八王爺的代言人柳凡已經看中了,如果強行不給,也是得罪了八王爺,雖然此刻八王爺的實力不如太子強大,可是不是還有十七王爺的嘛,萬一八王爺突然的撿漏,坐擁天下的話,自己得罪八王爺同樣不是好事,所以,白家便想了一個方法,將這莊子送給了宋家,使得莊子成為了宋家的產業。
畢竟是臨時決定的,所以宋世義這個宋家的二爺可能都還不知道,偏偏這宋世義腦子不如人家白斌的靈活,在白斌已經說過這種話之後,宋世義依然不是特別相信,於是白斌便開始對宋世義將軍,準備讓宋世義來一個白紙黑字,把這件事給做成死的,如此一來,原本白家的左右為難便徹底的解決掉了。
雖然柳凡已經看明白了這些,不過卻並沒有打算提醒宋世義的打算,畢竟柳凡也是真心有些喜歡這個莊子,如果真的能夠這麼輕易的將莊子得到的話,自然是再好不過,所以,柳凡不僅僅沒有提醒宋世義,反而是直接順著白斌的意思,看向了宋世義。
“以我和宋老哥的交情,如果這莊子是宋老哥之物的話,我自然會直接拿來使用了,只是我怎麼看也不像是宋家的產業啊,哪有管事的,迎接其他人家的人,對自己家人毫不理會的,我看是白斌管事推諉之言吧,若白斌管事真的有心的話,那就真的白紙黑字的寫下了,不要只說不幹啊!”
看到柳凡支援自己,宋世義也是一陣開心,顯然柳凡此刻也是有些不滿意白斌的態度了,不然的話,又怎麼可能直接說出這樣的話語來,於是宋世義一陣大笑之後,對著白斌也是嘲諷道:“是啊,別隻是說說而已,有本事就真的準備紙墨筆硯,將轉讓的文書寫下來。”
白斌的臉突然間就變紅了,在宋世義看來,這完全就是因為白斌被自己氣的臉都紅了,可是也只有白斌自己知道,這是自己激動所致,於是在忍耐了一會兒之後,白斌便轉身看向了另外一位管事,用一種咬牙切齒的語氣對其說道:“你,現在去準備筆墨紙硯!”
說實話,白斌雖然是大管家,可是歸根結底,同樣也是一個管事而已,和在莊子上的管事並沒有什麼不同的,所以莊子上的白管事在聽了白斌這有些犯渾的話之後,卻動都不敢動,這樣的文書,白管事也不敢讓白斌去寫,誰知道之後白老家主會如何懲罰自己,畢竟自己才是莊子的管事,怎麼能夠讓人將自己負責的產業給轉讓出去呢,所以白管事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身子卻一動不動,彷彿根本沒有聽到白斌的話一般。
白管事的這番作為,在宋世義看在眼中,也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於是心中是膽氣越壯,嘴裡也是開始不停的吐出一些嘲諷的話語,顯然就是想要激怒白斌,讓白斌直接將這文書給寫下來。
實話實說,如果手中僅僅只有白斌書寫的一份文書的話,其實是沒有任何的法律效應的,畢竟白斌僅僅只是一個白家的大管家而已,在沒有真正的老爺的簽字畫押之後,這文書就是一張白紙,不過不同的情況也需要不同的對待,別人拿著這張白紙或許沒有效用,可是柳凡如果拿到的話,那麼就完全可以當真了,而且白家也不敢輕易的反悔,最終也只能是當做不知此事來作罷,讓白家直接和代表了八王爺的柳凡作對,似乎還沒有這樣的膽量。
看到白管事無動於衷,白斌便再次轉頭看向了宋世義,隨後彷彿是最後的倔犟一般,昂著頭再次叫囂道:“宋世義,你不要囂張,只要你敢寫這樣的文書,我白斌也不在怕的,你宋家二爺都不敢做的事情,憑什麼讓我做?”
“誰說我不敢了,我說了,我陪你寫這一份文書,你不是說莊子是我宋家的嘛,咱們都寫,事實是誰的,誰就將莊子送出去。”
雖然宋世義口中說著這樣的話,不過內心卻愈發的穩了,白斌是什麼樣的人,宋世義也是知道的,正是因為白斌足夠的穩重,所以白老家主才會選擇白斌成為白家的大管家,可是剛剛,一向穩妥的白斌竟然直接稱呼自己為宋世義,這足以說明問題了,說明白斌已經開始發慌了這樣的場面可是不多見,所以宋世義絕對不會讓白斌就這樣重新恢復理智,無論如何,今天這文書也一定要讓白斌給簽下來。
“好,莊子是誰的,誰就轉送給柳公子,希望宋世義你不要反悔。”
白斌雖然嘴上叫的非常的囂張,可是身體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完全沒有要去準備紙墨筆硯的打算,這讓宋世義更加不屑的撇了撇嘴,宋世義知道,如果自己繼續和白斌在這裡叫囂下去的話,恐怕天黑都結束不了這場無聊的爭執,雖然宋世義並沒有進入過這個莊子,可是透過堡壘之中宋家族人的彙報,這個莊子之中的分佈,宋世義也非常的清楚,於是嘴上也不再多言,直接上前一步,拉扯著白斌便向著莊子內的書房走去。
為了將白斌拉扯到書房之內,宋世義感覺自己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自己身上也開始不停的分泌汗液,做了這一項運動之後,彷彿直接衝了一個熱水澡一般,不過經過宋世義的不懈努力,最終還是成功的將白斌拉扯到了書房之中。
這個時候,白管事不得不出面了,如果自己負責管理的莊子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的話,那麼白管事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向白老家主交代了,所以在幾人進入書房之後,白管事直接攔截在了眾人之前,隨後對著宋世義賠不是道:“宋二爺,今天白斌管事這一定是病了,而且還病的不輕,您看,這不是都燒糊塗了嘛?所以還請您不要和他計較,這莊子啊,我們不會無緣無故的送給別人,無論這位柳公子是什麼人,我們都不會轉讓。”
聽了白管事的話之後,宋世義不說話了,只是有些好笑的看向了白斌,白管事這樣當著柳凡的面說出這樣的話語來,顯然是徹底的不願意幫助八王爺了,那麼如果白斌認可了這句話,白家就只能祈禱太子奪得天下了,否則的話,難保白家不會因為白管事這句話而抄家滅族。
不用宋世義發火,白斌便直接快速的上前給了這白管事一記響亮的耳光,隨後連忙對著柳凡微微抱拳說道:“柳公子您息怒,白管事他沒有要冒犯您的意思,所以還請您高抬貴手,放他一條小命。”
“我還真以為白家如此的絕情,既然如此的話,白斌,你現在是不是就把文書給寫下來呢?”宋世義再次插話道。
“我,我……,這件事,這件事他……,宋二爺,這是您宋家的事情,我真的不適合參與,還有,下午回去還有些事情,要不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剛剛我已經說了,我陪你一起寫,還是那句話,莊子究竟是誰的,誰就送,畢竟咱們主要的目的便是幫助柳公子得到這莊子,所以啊,這莊子究竟是誰的,一點都不重要,好吧,現在我們一起寫。”
宋世義說完話之後,便自己開始為兩人準備了起來,待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宋世義再次將白斌強行的拉到了書案之前,將毛筆恭恭敬敬的送到了白斌的手中,直到這一刻,宋世義才開始自己在宣紙上書寫起來。
宋世義雖然是一個不能夠主事的二爺,不過當初在學習的時候,確實一樣都沒有落下,所以這毛筆字寫的也是非常好,刷刷刷幾筆之間,一副小楷便躍然紙上,在落款處簽上了自己的姓名之後,宋世義才將宣紙擺放在白斌的面前,隨後對著白斌說道:“好了,現在你只要按著這個樣子寫就可以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早點完事,早點回去。”
看到宋世義終於將轉讓文書寫了出來,白斌自然也就不再磨嘰了,於是也是快速的按照宋世義的要求謄寫了一遍,接著,同樣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完成了這一切之後,白斌搶先一步將兩份文書收好,隨後轉身交給了柳凡。
其實兩人在書寫的時候,柳凡便一直在其身後默默觀看,當看到宋世義寫好的時候,柳凡就有一種衝動,那便是先行將文書拿過來,只是為了防止待會兒有任何的異變,柳凡忍住了這衝動,所以,當白斌將兩份文書交給自己的時候,柳凡連忙鄭重的將東西收了起來,從這一刻開始,這莊子就改姓柳了。
看著柳凡將文書收了起來以後,宋世義便非常開心的拍了拍柳凡的肩膀,隨後便大笑著說道:“好了,現在東西到手了,你是不是應該好好的感謝一番大哥我啊?”
“那是自然,要不大家晚上就在這莊子裡好好的暢飲一番如何?”
白斌臉色平靜的看著宋世義,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抱拳之後,轉身離開了這裡,而宋世義看向白斌的背影后,是更加開懷的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