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有用的令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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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在別處?”肖雨小聲問道。

杜子晉搖頭。

“死了?”

杜子晉搖頭。

又沒有關在別的地方,又不是死了,難道……

“沒被抓?”肖雨又問道。

杜子晉還是搖頭。

在這麼緊張的時候,問什麼杜子晉都是搖頭,真是一問三不知。

“他……有沒有被抓,你不知道?”肖雨不信邪地再次小聲問道。

這次杜子晉終於點頭了。

肖雨腦裡計算著所有的可能性。

推測劉志明應該跑掉了。

昊爺發現肖雨在那個籠子邊待的時間過久,不善地兇道:“你在幹嘛?”

肖雨驚了一下,回過頭,笑著說道:

“在跟這小胖子說以後不要惹昊爺生氣。”

昊爺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肖雨不能再在杜子晉這邊詢問了,避免懷疑,開始向別的籠子內投放食物。

所有籠子分完,還留了些椿樹根。

肖雨從籮筐中拿出一截,伸手遞給昊爺,諂笑說道:

“昊爺,小子看您也有些上火,這玩意雖然味苦,卻是清熱解毒的良藥,昊爺試試。”

昊爺接到手中,似想到了什麼,放在了案板上,並未食用。

囚犯們吃完,現在要開始清洗木桶了。

如昨日一樣。昊爺開啟一個籠子,大牛提一個木桶出來,再鎖上。

劉大廚、大牛提著木桶出了山洞。

肖雨留在原地沒有動作,昊爺已經開啟了鐵籠,正在疑惑肖雨為何不動手。

只見肖雨不小心地將堂主令牌掉落了在地上。

昊爺一臉警惕地看著令牌,以為是什麼暗器,仔細一瞧,是六堂的堂主令牌。

懷疑的眼色看看肖雨,又看看已被肖雨撿在手裡的令牌。

肖雨在賭,在賭這塊令牌到底有沒有用,到底能不能讓昊爺低下頭。

如果賭輸了,自己也沒漏出什麼馬腳,不至於被懷疑。

好在昊爺不再懷疑,來到肖雨面前,微微施了一禮。

肖雨沒有躲閃,受了這一禮。

這一禮不能躲,堂主令牌受得起這一禮。

昊爺兇狠的臉色也轉變了,略帶諂色神情。

肖雨賭對了,不再低聲下氣,漸漸挺起了胸膛。

肖雨賭對了,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昊爺這是作何?”

昊爺看著面前這位一直小人姿態的肖雨轉變成現在趾高氣揚的模樣,更加確信不疑了。

心想是不是堂主有何吩咐下來。

昊爺小心地詢問道:“是不是堂主有什麼吩咐?”

有戲!

“是有些事,我要見見那個人。”肖雨眼神淡然,語氣不容拒絕。

昊爺一時有些猶豫,自己受命看守,不準任何人接近那間密室。

但任何人包不包括堂主呢?

二堂主、三堂主都進去審問過那位,鄧廣元新任堂主自己也是知道。

雖然自己瞧不起同為靈體境的鄧廣元當上堂主,但千煉門戒律嚴明,堂主的吩咐不是自己能違背的。

肖雨見昊爺猶豫再三沒個說法,冷哼一聲。

昊爺內心有了決定,恭敬說道:

“請跟我來。”

肖雨嘴角微微上揚,跟在昊爺身後走到那塊突兀的峭石後面。

果然是在這兒。

只見昊爺在牆壁上推了幾處暗格,肖雨留心記下了。

石門開啟,昊爺領著肖雨進去。

整間密室就是一所牢籠,爛草遍地,尤為陰暗潮溼。

中間鎖著一人,頭髮凌亂、鬍鬚亂遭,一身破碎的麻布,約莫三四十歲。

雙手雙腳都被手腕粗的鐵鏈銬著,連著石壁。

奇怪的是身上卻沒有傷痕。

他虛弱地抬起頭,看向進來的肖雨二人,眼神盡是不屑。

似男子的譏諷刺激了昊爺,昊爺惱怒著要教訓下這不識好歹的階下囚。

“昊爺,你在外面守著,有些話要與他說。”肖雨制止道。

肖雨說的越直接,昊爺越覺得堂內真有命令下來。

昊爺在這山洞看守了五年,知曉門內要從他身上問出一些東西。

也被交代,這人動不得,所以自己不曾動手懲治。

否則以自己的脾氣,這人只能留下半口氣。

昊爺轉身離去,關上了石門,在門外守著。

肖雨慢慢走上中間男子,從懷中取出了早些藏好的半截椿樹根。

男子看到後,明顯為之一振,眼光中多了些光彩,隨即又黯淡下去。

肖雨看出男子的變化,心想有戲。

小聲詢問道:“你是李軒?”

男子冷哼一聲,沒有回答,自己被關了近十年,千煉門人不知道自己的姓名才是奇怪。

男子的沉默,肖雨確信了內心的想法。

這就是玉嬋的兄長,李軒。

雖然石門已關上,但是肖雨並不能確認在門外是否能聽到門內的談話。

壓低了聲音,說道:“接下來的話,你聽到不要吃驚。”

李軒面色虛白,想笑卻笑不出聲,一臉鄙夷地看著肖雨。

肖雨撇了下嘴角,沒有放在心上。

小聲說道:“你有個妹妹。”

李軒聽到,瞳孔瞬間睜大,猛地揮舞著雙手,掐向肖雨。

四根粗壯鐵鏈被拉扯的“叮噹”作響。

好在肖雨離的有一段距離,鐵鏈長度不夠,沒有碰到肖雨的脖子。

肖雨也是嚇了一跳,又往後退了幾步,嘟囔道:

“都說過讓你不要吃驚了。”

李軒面露兇光,咬牙切齒,恨不能食其肉、啃其骨。

隨後冷靜下來,冷酷地說道:

“我妹妹已經死了。”

肖雨嘖嘖說道:

“你沒有妹妹沒關係,我是受一姑娘所託,來救他的兄長。”

李軒低下頭在思考肖雨的話是否可信。

肖雨拿著那截椿樹根在他面前晃了晃。

“這就是她告訴我的,她說如果她兄長見到就會知曉。”

這時,李軒抬起頭,佯裝鎮定,再次說道:“我妹妹死了。”

肖雨撫了撫額頭,戒心還真是強。

玉嬋說只要她的兄長見到椿樹根,便能認出來是自己人,哪料想反應這麼大。

其實也不能怪李軒,被關在這山洞裡十年。

在這十年裡,千煉門一直想問出衍槍門的秘密,可是李軒無論受多少酷刑,就是死不開口。

又不能真將他弄死,滅衍槍門就是為了得到那個秘密。

知道李軒有個妹妹,便將主意打到了她妹妹的身上。

每隔一段時間,要麼有人進來告訴自己,妹妹已經被抓到,要麼是有人冒充她妹妹請來救自己的修士,都想套出那個秘密,自己都是閉口無言。

李軒心裡雖然很是擔心妹妹,但是也知道說出來,二人無顏去見九泉下的父母。

一直期盼著自己的妹妹能好好活著,就當作兄長的已經死去。

肖雨向李軒靠近了些,坐在了地上,屁股有些涼。

這也算是平起平坐了。

小聲地說道:“她活得好好的,你不用擔心。”

李軒沒有反應,豎耳聽著。

肖雨便將與玉嬋認識的經過通通敘說起來。

李軒聽得時而苦澀,時而嘆氣,時而憤怒,也是漸漸相信了肖雨。

“這椿樹根就是玉嬋姑娘告訴我的,說她小時候就吃這個才活了下來。”

李軒點了點頭,問道:“她現在在哪兒?”

肖雨正準備說就在上山,哪知李軒搖著頭,急忙說道:

“不要告訴我,不要告訴我,知道她活著就夠了。”

肖雨此刻五味雜糧,不是滋味,這是怕自己萬一哪天忍不住將妹妹供了出來。

肖雨秉性純良,也不想想,如果面前的是千煉門的套,肖雨就傻乎乎地往裡鑽了。

好在李軒真是李軒。

李軒聽到妹妹還活著,眼裡漸漸沒了光,心有死志了。

在這裡度日如年,痛不欲生,如果不是心裡掛念著妹妹,早就死去了。

“你要活著,就跟你讓玉嬋活著一樣,不要放棄,這次我們就是來救你的。”肖雨湊近李軒耳邊,小聲地勸解道。

生怕李軒在自己走後便尋了短見,但真是沒臉見玉嬋了。

李軒搖了搖腦袋,又猛地抬起頭,說道:“你們?還有誰?”

李軒擔心自己的妹妹也在山上。

肖雨心想自己說黃玉山,你又不認識。

只能無奈回道:“我們來救你,還有,外面關的那些人。”

李軒也不再多問。

“我先走了,待久了門外的人就要懷疑了。”肖雨說道。

李軒點了點頭。

門外的昊爺一直附耳聽著密室內的聲響,突然裡面傳來一句“你再不說,我今天就打死你”。

昊爺嚇得趕緊開啟門,這人現在可死不得。

急忙走到密室內,就看見肖雨正對李軒拳腳相向。

連忙上前攔住,嘴裡不停說著,“這人可死不得,死不得。”

肖雨收回了腳,悻悻向門外走去。

昊爺看銬著李軒的手腳鎖鏈完好無缺,便提著木桶出去了,關上了石門。

劉大廚、大牛二人見到突然出現的肖雨,也沒有詢問。

大牛接過昊爺手中的木桶,又再次出去清洗,而劉大廚和肖雨二人也一併出去,在潭邊等著。

劉大廚一臉拘謹地站在譚邊一動不動,肖雨就不同了。

走到一潭邊警戒的黑袍男身邊,搭話道:

“小子也沒見後山有什麼外人,各位爺天天在這兒守著也太辛苦了。”

黑袍男眼神不屑,沙啞嗓音說了一句,

“門主有令。”

不近人情,小人物在這些人眼中跟只蒼蠅沒區別。

肖雨取出堂主令牌細心擦拭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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