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後會有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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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陸淵一時語塞,想罵對方所為不是正人君子行徑,但面前是個女人,確實不是君子。

柳如意一旁嗤嗤作笑,吳二又是一臉苦澀,難為情。

咱好歹是星河學院的,這副大快人心的小女子行徑恐為人留下話柄。

“你什麼你,不敢打,就速速離去。”白姓女子淡淡說道。

“真氣煞老夫。”陸淵吹鬍子瞪眼,滿腔怒火無處釋放,周身靈力紊亂,衣袍飄蕩。

“小心給自己撐爆了。”白姓女子一挑眉頭,淡淡說道。

陸淵此刻心裡憋屈,堂堂千煉門二堂主,何時受過這等氣。

千煉門從百年前弱小的門派發展至今,費了好一番心血,不能毀在自己手裡。

這次被對方摸進老家,真如牛皮糖般想拿拿不下,想趕趕不出,憋屈死。

門主和那幾位長老此刻又不在山上,只得寄託於在空中跟黃玉山酣戰的薛老了,二人合力應該能將白姓女子輕鬆拿下。

陸淵抬頭望向那片風雲變色、氣海怪異的天空。

白姓女子也望去,大喊道:“黃皮子,給我好好打,打不過老孃就打你!”

空中氣象萬千的雲層被一道凌厲劍影劈開,隱約見到二人的身影。

白姓女子眼神凌厲,再次喊道:“砍人砍準點,是不是上了歲數老眼昏花了!”

空中黃玉山明顯一頓,差些被薛雪風的枯木老手抓到。

聽得白姓女子的話語,肖雨狐疑,她跟黃玉山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陸淵聽得白姓女子為黃玉山打氣,跟著喊了一句:“薛老,你……”

你也給我好好打,肯定是說不得的,最後弱弱補了一句“加油”。

白姓女子嗤嗤一笑,婉約動人,年輕時必然也是禍害一方的妖精。

陸淵黑臉發紅,想找地縫鑽進去。

此刻,地面上已暫停了紛爭,有白姓女子這個填海境在,搬山已無用處,呂全大哥受傷,陸淵也施展不開。

只等空中那二人出結果。

黃玉山若勝,肖雨這邊兩位填海境已無人可攔,自然能安然離去。

可若薛雪風勝,那白姓女子能同時抗衡陸淵和薛雪風嗎?

天空,一會雨水漫漫,一會雪花飄飄,一會雷聲轟鳴,一會氣貫長虹。

風起雲湧、氣象萬千,這就是填海境的能力嗎?

眾人對填海境多了幾分神往。

半刻後,天晴了,雨停了,陽光灑在山坡上,處處勃勃生機,美不勝收。

二人終究沒有分出勝負,點到為止,同時落下。

黃玉山面色蒼白,胸前幾個黑色手印,受了傷。

而薛雪風也沒有討得好,滿是皺紋的臉上一道血淋淋的劍痕,身上衣物也被劍刃劃得破破爛爛。

平手嗎?

突然,黃玉山臉色一陣潮紅,一口黑血吐了出來,臉色恢復了幾分。

肖雨連忙喊道:“黃老,你快看看李軒!”

黃玉山皺起眉頭,一眼便看出李軒只剩一口微弱氣息,走了過去。

玉嬋見到黃玉山走近,知曉他修為高深,說不定能救自己的哥哥,一臉希冀地望著。

黃玉山一指靈力打入李軒體內,嘆了一口氣,填海境並不能讓人起死回生,只能讓僅留一口氣的李軒維持現狀。

玉嬋的心立馬沉下去半截,填海境的黃玉山都治不好哥哥,一時心如死灰。

肖雨有些不忍,安慰道:“會治好的。”

玉嬋沒有回應,肖雨也知道,騙人先騙己,自己都沒騙到,玉嬋如何會信。

如今還沒脫離險境,黃玉山走近白衣女子,神色有些扭捏,問道:“你怎麼來了?”

白姓女子沒有看黃玉山,嘖嘖說道:“你都來了,老孃怎麼不能來?還有,什麼時候入的填海境,恭喜啊。”

“恭喜”二字說得極為陰陽怪氣。

黃玉山也不生氣,淡淡笑道:“僥倖。”

白姓女子像憋了一肚子火,不善說道:“黃皮子,老孃剛怎麼跟你說來著,你打不過,老孃就打你。”

眾人有些不適,這二人在談情?在這這麼嚴肅的場合談情?

黃玉山對“黃皮子”的稱呼絲毫沒有介意,微笑說道:“差了點,等下了山再打吧。”

白姓女子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黃玉山,這還是那個倔強如牛的黃玉山嗎?

薛雪風早在空中就發現了白姓女子,此時見二人在那裡打情罵俏,微怒道:“你二人當我千煉門是風花雪月之地嗎?”

“閉嘴!”白姓女子脫口而出,毫不留情面。

黃玉山面露拘謹似女兒家作態,還時不時地瞥向白衣女子。

陸淵看著薛雪風,有些幸災樂禍,剛被白姓女子氣得不輕,這下輪到薛雪風了。

薛雪風怒目圓睜,白鬚飄飄,隨後又平復下去,活到這般歲數心境已然通徹,冷聲問道:“你是何人?”

“星河學院,我姓白。”白姓女子淡淡回道。

“哼,一個浩然學院,一個星河學院,老夫記下了,以後總有機會到兩院敘敘舊的。”薛雪風眼神冰冷說道。

“我應該說南陽學院的。”白姓女子嘀咕道,面色猶豫似真後悔剛剛自報家門。

嘀咕聲雖小,可場上幾位填海境終究聽力非凡,薛雪風三人嘴角抽搐了一下,黃玉山也尷尬地笑了笑。

她就是這種性格,挺好。

“老傢伙,是不是不打了?”白姓女子問道。

“哼,打起來,我千煉門還在嗎?”薛雪風沒好氣地說道。

“哦,那肯定不在了。”白姓女子還特地扭扭頭看四周群峰,確認應該所言不假,又一指對面被捆住的幾十人,說道:“那你將他們放了。”

薛雪風怒目盯著得寸進尺的白姓女子,猶豫再三,“放了。”

“薛老,抓住這些人咱們可費了老大功夫,就這般輕易放了……”陸淵急忙說道。

薛雪風一瞥陸淵,陸淵不再多言,招了招手,身後眾人已將繩索解開。

被囚禁的幾十人現在終於是自由了,頓時歡呼雀躍,謝天謝地,最後感激地看著黃玉山和白衣女子。

肖雨也是一臉驚喜,終於是結束了嗎?

看了眼面容憔悴的玉嬋,和地上的李軒,笑不出來。

“走吧。”白姓女子搖了搖纖細的玉手,頭也不迴向山下走去。

柳如意和吳二跟在身後,許斌和盧雲也連忙跑在身後。

黃玉山看了眼白姓女子的背影,轉過頭對薛雪風抱了下拳,緩緩說道:“告辭。”

“來日方長,後會有期。”薛雪風意味深長道。

肖雨背起了李軒,鄧廣元突然笑道:“肖雨,我們會再見的。”

肖雨苦著臉,怎麼搞得二人好像很熟似的,回道:“還是不要見了吧。”

又看了眼鄧廣元身旁的儲長青,毒蛇般的眼神盯著自己,肖雨也沒有介意,從此天南地北,誰還能見到誰。

王鶯兒扶著玉嬋,杜子晉拿著“破天”,眾人一起下了山。

“薛老,這次我們丟人丟大了,以後人人都會說我們千煉門怕了那兩所學院。”陸淵看著下山的眾人身影,惡狠狠說道。

“本門大計在即,這時不容與他們兵戎相見,既然留不住,便不留,索性賣個人情。”薛雪風淡淡說道。

“陸某愚笨,何來的人情?”陸淵不解問道。

薛雪風一拂白鬚,說道:“這些人對本門不敬,我們只是對他們稍作懲戒,陸堂主可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陸淵頓時茅塞頓開,搖著頭,壞笑說道:“不知,陸某不知,哈哈。”

半山腰,肖雨回過頭向鄧廣元的行宮望了一眼,來到這個世界待得最久的地方。

再見了,劉大廚、大牛、小武……

突然想到跟著自己來的那兩個迎春樓的庖夫,玉嬋都走了,他們在那裡還能討得好嗎?

擔憂望去,鼻尖頓時有些酸。

山峰頂上有一夥人揮舞著胳膊,手裡還拿著什麼,太陽光下有些反光。

是鍋鏟嗎?是在埋怨自己騙了他們嗎?

亦或是特殊的告別方式?

怎樣都好,他們與自己沒有關聯,應該牽扯不到他們身上。

眯起眼,發現那二人也在人群中,肖雨沒有回應,轉過身,繼續往山下走去。

山腳下,白姓女子一行人在等著。

“肖弟弟,你們走得也太慢了,我師傅都快等急了。”開口的是柳如意。

“嗯?討打!”白姓女子這般說著卻沒有動手,望了眼黃玉山,轉身離去了。

肖雨疑惑地看向正捂著腦袋的柳如意,她師傅在這裡等,只是為了看一眼?

柳如意也是一臉疑惑,隨後啞然笑了笑。

“肖兄,後會有期。”吳二這次沒有苦著臉,一本正經地說道,說完也瀟灑離去。

旁邊的柳如意一臉狡黠神色,輕聲地對肖雨說道:“肖弟弟,小心了,吳二那傢伙很記仇的哦。”

肖雨苦笑,至於嗎,不就詐了他一次。

等會,那稱呼。

肖雨尷尬地說道:“還請姑娘換個稱呼吧,聽起來怪怪的。”

柳如意一點腦袋,嬌媚笑道:“好的呢,那下次就喊你——小弟弟,姐姐走了。”

扭著蠻腰追上了前方二人。

原來她是故意的。

許斌、盧雲,深深一揖,“多謝浩然學院的各位,銘記於心。”

黃玉山揮了揮衣袖。

二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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