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花開須折(1 / 1)

加入書籤

“往年都是給弟子準備的賽事,看來今年也要給各位任教也準備一場了,老夫這身子骨也好像上鏽了,只是,叫什麼好呢?”副院長微笑道,絲毫沒有動怒,甚至讓人覺得他是認真的。

可武坤和雲蘭之二人又怎會當真,頓時啞了火,什麼神奇道紋,什麼金色雷霆,在副院長老人家和善的面容下,頓時煙消雲散,如曇花一現,只爭剎那。

陶文茂適時道了句,“要不叫雲武大賽?”

二人身子一愣,額頭生出些許冷汗,互相瞪了對方一眼。

什麼“雲武大賽”,到時候二人還不是被群起而攻之,這不是大賽,這是群毆!

乙11場,肖雨開始細心觀看第三場,雖然臺上二人有些招式甚為滑稽,但因為是靈體境,所以愣是能發揮出不小的作用。

對於對戰經驗不足的肖雨來說,也算是受益良多。

接下來的比賽,大多是3到5分鐘,介紹加上互相吹捧就得耗去兩分鐘,真正的勝負都是在電光火石間決出。

其中的一場,肖雨有留意,因為他二人修的皆是力量型的功法,而肖雨此時也只有力量一塊能亮相。

見他二人硬碰硬,以剛猛對剛勁,拳拳到肉,打得好不痛快,整個場地也因此留下了許多淺印。

肖雨看得熱血沸騰,渾身躁動,恨不得將臺上任何一人換下,自己上去酣暢淋漓打一場。

之前的對敵都是以生命為賭注,而“鳳榜大賽”沒有這方面顧慮,當然也是想檢驗這一個月的修行成果。

看著自己白皙的手臂,光滑細嫩,但皮膚下的穴位中,一口口元泉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金光,耀眼奪目,溫暖祥和。

“17號對戰83號”

肖雨回過神,轉頭看向身邊的陸商,空無一人,他已經走到了人群前,不急不躁地上了臺。

緊接著是一妙齡女子,她就是陸商此次的對手。

女子面容較好,不溫不慍,與陸商一樣都是穩重的性格。

“比武開始——”

吳肅話音剛落,陸商一改平穩作風,身影爆射出去,一腿掃向女子面門。

“這就開始了?不應該先打招呼嗎?至少得讓我們知道那位師姐的芳名啊。”場外一人哭訴道。

肖雨時刻盯著臺上,陸商強勁的鞭腿看上去沒有留力,帶著幾分狠厲,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若這一腿掃中,那位女子估計真沒臉見人了。

可顯然女子也不是吃素的,面對來勢洶洶的陸商,不退返進,妙影微側,正好躲過陸商的鞭腿,隨後伸出玉手,白淨無暇,直探陸商後腦。

陸商冷哼一聲,腳尖一點,腦袋一彎,整個人跟女子拉開了一段距離。

只是眼中多了幾分凝重,顯然女子並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好對付。

女子收回了手,並未覺得可惜,倒是饒有興趣地望著如臨大敵的陸商,“我認得你,紅楠國三皇子,陸商。”

陸商沒有表示,自己的身份並不是什麼秘密,也沒有想著隱瞞,卻是不知對方說這些有何用意。

人群立刻炸開了鍋,顯然陸商不認識那位女子,而女子卻能道明他的身份,眾說紛紜,

有人道:“陸商是皇子,有人認識也正常。”

可好事者道了句:“欠得風流債,皇子都這樣。”

臺上二人同時轉過頭,沒有因那人胡言亂語而生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但往往這種平淡的眼神越能衝擊一個人的內心。

好事者嚥了下口水,縮著身子,低下了頭。

二人彷彿沒事人一樣,又看向對方,但這次陸商開口了,“你既然認得我,那你認輸吧。”

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認得對方就要認輸這是哪裡的道理?

不過轉念一想,陸商是皇子,儘管聽說是個落魄的皇子,但畢竟身份擺在那兒,還是會有些特權吧。

女人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輕輕嘲笑道:“為什麼,就因為一個無用的皇子身份?”

浩然學院的弟子,在外界縱使身份再尊貴,到了院內也是一樣,但如此明目張膽地說陸商的皇子身份無用,而且在知道紅楠國的前提下,要知道陸商雖然相當於被廢,可以說陸商無用,但像女子這般說,無異於打紅楠國的臉。

眾人開始猜測女子的身份,紅楠國雖然不屬於強國範疇,但也絕對不算小國,敢這樣打一個國家的臉,她的背景肯定不會弱於紅楠國。

“你是何人?”陸商帶了些脾氣,自己無法再回紅楠國,但不代表自己不是紅楠國的人,現在有人瞧不起自己的國土,自然不喜。

女子微微搖頭,道了句:“我怕說了你就認輸了,那樣未免無趣。”

眾人一愣,女子好大的口氣,難道方才陸商以身份要求女子認輸,現在她是以牙還牙想還這份憋屈?

肖雨望著女子身著的是院內發放的衣裳——淡綠繡衫羅裙,眼中淡然卻是因為極為自信,舉手投足間好像夾帶份貴氣,說不出來的感覺,只知道她肯定與尋常女子不同。

搞不好真的來頭很大,可,這裡是浩然學院,再大還能大的過浩然學院嗎?

肖雨看陸商久久不動,好像真被女子震懾住了,心中一急,喊道:“陸商,這裡是學院,怕個毛,揍她!”

一聲“揍她”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眼下雖不知女子身份,那她明顯也是一朵嬌花,以護花使者自居的眾人哪能忍受得了這個,忿忿怒目以對。

一直平靜的女子終於有了變化,微微皺眉,看向無禮的男子,輕咬朱唇,長這麼大還從未受過這種氣。

肖雨明明是鼓勵陸商認真比賽,現在卻好像捅了馬蜂窩一樣,心中氣憤,臺上女子又不是你們老婆,老子也不姓王!

肖雨咳嗽一聲,清清嗓子,臉不紅心不跳,大喊道:“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此時不折更待何時?”

聽懂的弟子已經將肖雨包圍了,而不懂的還在詢問身邊人,“他剛剛說的什麼意思啊?”

可在他身邊的人都是跟他一樣不理解詩句含義的,有個別懂得但很冷靜的弟子解釋道:“花開了就得摘,不要等待花凋零了折枝頭。”

不理解的弟子“哦”了一聲,隨後又問道:“所以他要折什麼花?”

解釋的弟子立刻離遠了些,遠離單純的人。

女子的止水心境已被肖雨打破,詩是好詩,但用在此處實乃好色之徒,女子慍怒地咬著朱唇,不多時,唇上已有幾道清晰的齒印。

肖雨微笑著看著越來越緊的包圍圈,個個摩拳擦掌,好像手癢得很,可能得了手疾,深吸了一口氣,“救命啊,殺人了!”

看臺上所有的填海境都被肖雨的這聲求救吸引了,只有黃玉山哭笑不得,肖小友又再鬧了。

至於肖雨所說的“殺人”,這裡是浩然學院,敢在浩然學院行兇的人,墳頭草都被清了。

而被吸引的那些填海境巴不得院內來個行兇的人,教書育人可是很辛苦的,哪有打人來得自在。

包圍圈一下子潰散,本想嚇唬嚇唬口無遮攔的青年,仗著人多,膽子都大了些,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碰瓷!

個個咬牙切齒,眼神兇狠且帶著一絲委屈。

太不要臉了!

大家心中都有“浩然正氣”四個字,就肖雨沒有,還不把他們拿捏得死死的。

肖雨望著周圍不停後退的眾人,微笑著,跟我這個來自21世紀的人鬥,你們還嫩了點。

肖雨的真誠笑容在眾人眼裡變成了無情的嘲諷加挑釁,相互觀望著,隨後發現眾人意見一致,眾人開始活動手腕。

原先只想嚇唬一下肖雨,現在全都生出了真他打一頓的想法。

肖雨才放下心,看眾人又要動手了,身子一愣,放下的心又重新到了嗓子眼,指著帶頭的幾個人,威脅道:“你別過來啊,我學過武功,我很厲害的啊。”

吳肅對肖雨的所作所為盡收眼裡,當然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悅地轉過頭,早就聽過這小子不安分,現在又鬧這一出,本不想管,讓他受受驚訝稍作懲戒,可眼下事態漸漸不受控制。

在自己負責的場次,可萬萬不能出現混亂場景,不然就是自己的失職,想到楊戒律鐵面無私,不禁打了個冷顫,立即大怒道:“你們在做什麼!真當我不敢取消你們的參賽資格?”

正準備動手的眾人頓時散開了,彷彿沒事人一樣,有看藍天的,有看地上螞蟻搬家的,螞蟻呢?回家了。

肖雨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不要臉作風會傳染,可這傳播速度也太快了吧,對剛剛帶頭的幾人指了指,“裁判,就他們幾個真要動手的,喂,你別看天了,看我,你剛剛不是很兇嗎?還有那個勾肩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被點到的幾人一臉無辜,攤手道:“你在說什麼,我認識你嗎?”

吳肅頓感無語,往常尊師重道的弟子哪裡去了,如今自己的話語已經不管用了,甚至都變成了一副無賴模樣。

都是這個肖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