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虛弱的肖雨(1 / 1)
肖雨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咳嗽起來,提著長脖男的手臂也垂下了些,好像沒什麼力氣了。
平復了會,肖雨斷斷續續問道:“比賽還沒結束嗎?是不是需要我將他扔到場外?”
肖雨此時氣息紊亂,說話都費勁兒。
吳肅咳嗽一聲,差些忘了正事,宣佈:“肖雨獲勝。”
眾人雖然難過,但對此沒有異議,瞧那位睡得跟死豬一樣,被人宰了都不知道。
看臺上,武坤揪著鬍子,隨口問了一句:“你怎麼看?”
沒有向誰發問,也沒有說清看何物,可多起聲音同時回答了他。
都不約而同地只回了一個字,“裝。”
下方,一位女醫師上了臺,將長脖男檢查了一番,隨後發現沒有問題,一針下去,長脖男痛醒。
長脖男猛地坐起,突然見到肖雨居然離自己這麼近,大驚失色,雙手猛拍檯面,整個人向後竄去。
隨後以一個帥氣的姿勢起了身,一擺衣裙,右腳向前方移了半步,身子左側,右手前伸攤開,食指回勾。
無聲地向肖雨挑釁。
長脖男雙眼微眯,嘴角微笑,自認這一通操作帥得直達天際,已經準備好接下來的追星捧月,高呼吶喊聲。
可接下來一句髒話直接讓他恍惚了。
“裝你嗎呢!”
火爆男子看得一頭火大,再也忍不住了。
眾人雖然有些不適,但並沒有出言制止,顯然這句話深入人心,比武前裝裝也就算了,現在輸得這麼徹底,還裝個蛋蛋!
就連王鶯兒都咧開了嘴,身邊王乘風眉頭一皺,此話並沒不妥,但髒了寶貝侄女的耳朵就不行,回頭厲聲道:“注意言辭。”
眾人擼了擼嘴,只能向長脖男乾等著眼。
這時,長脖男終於發現不對了,看向國字臉幾人,只見他們捂著額頭,一直招著手,小聲說道:“快下來。”
“下去?我下去就輸了,我又不傻。”長脖男沒好氣道。
國字臉幾人深深無語,不再表示,一副看傻瓜的模樣。
“肖雨,我們繼續,師兄我還沒動真格。”長脖男高傲地看向肖雨,可就是感覺後脖頸不太舒服。
吳肅看不下去了,“已經結束了,肖雨勝了。”
長脖一臉不可置信,揉著後脖頸回憶方才的事,隨後抬起頭,一直搖著腦袋,嘴裡重複道:“不可能。”
輸在新晉弟子手裡,那真比殺了自己還難受,而且還輸得這麼丟臉。
一想到開始前的狂妄,長脖男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永遠不再出來。
什麼無需知道名諱,什麼讓他三招,害臊得無地自容。
恐怕將來很長一段日子裡,弟子間都會談論一個不知名的長脖男,自大到讓對方三招,結果一招潰敗。
肖雨心裡過意不去,咳嗽一聲,虛弱道:“師兄,你很強,我不得以激發出自身的潛能,速度才快了這麼多,此次多謝師兄手下留情,還請師兄以後多多指教。”
此時的肖雨以一種求學的態度解釋,長脖男心生感動,也知道有一類功法專門刺激潛能,但有損身體,原來肖雨為了戰勝自己拼上了這麼多,自己輸得不冤。
“好說。”長脖男抱拳。
眾人聽得肖雨的解釋,又見他不停咳嗽,一臉虛弱模樣,這就是刺激潛能的代價,信了一大半。
原來只是僥倖贏了,那下一場就沒這等僥倖了!
長脖男帶著失落地準備下臺,被肖雨喊住了,眾人只見他難為情地說道:“師兄,積分。”
眾人恍然大悟,長脖男雖然大為心疼,但在浩然學院若是信譽沒了,那與死無異了。
臺下早有交易閣的人等候,肖雨收回多了三萬積分的令牌,慢慢放回了懷中,一時疼痛,倒吸了一口涼氣。
郝富貴擔心叫道:“雨哥,你沒事吧,要不先休息一日,明日再比?”
眾人一聽肖雨身邊的小弟都看出他身體抱恙,怎可拖到明日,萬一肖雨明日再來一次刺激潛能,那眾人虧的積分何時才能贏回?
“這怎麼行,今日事今日畢。”
“說的對啊,我們都是聽說今日會有幾場指教才趕來的,男子漢大丈夫可不能言而無信。”
“若是往後遇到敵人,難道跟對方商量‘能否明日再戰’?”
……
肖雨直接癱坐在臺上,苦笑著,隨意向王鶯兒看了一眼。
而王鶯兒一直在擔心虛弱的肖雨,真以為他用了某種秘法,當接觸到肖雨的視線,喊了一句;“肖雨,你沒事吧。”
肖雨咳嗽一聲,強顏歡笑,“沒事。”
眾人一直留意著肖雨的表情變化,嘴裡說著“沒事”,但表情可出賣了他,他果然受傷了。
王鶯兒瞬間鬆了一口氣,補了一句:“你要是不行了,你跟我大伯說啊,彆強撐著。”
“他應該行吧。”
“哈哈。”
眾人被逗樂了,不僅僅因為王鶯兒的話語,更多的是肖雨真不行了,接一下來的一局,積分就要回到自己的口袋了。
肖雨嘴角抽了抽,硬著頭皮說了句:“好。”
王乘風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現在自家侄女跟那小子極為默契地打起了配合,怕沒信服力還講自己牽扯進去,女大不中留啊。
而眾人眼中的王護教,顯然是在苦惱為肖雨作主一事,攤上這麼一個古靈精怪的侄女,誰都無可奈何。
但也正因為這樣,更增加了真實感,一弟子等不及道:“小胖子,開盤啊,再給我壓1000積分,我賭對方勝。”
郝富貴猶豫地望向肖雨,肖雨點了點頭。
“我再壓3000。”
“啥都不說了,1200。”
“師姐,可否借我1000積分?”
人群騷亂,誰都想再押一次,誰都想贏一次。
看臺上,陶文茂向副院長靠近了些,輕聲道:“那些愚昧的弟子想佔便宜可殊不知被人佔了便宜,需要警告肖雨嗎?”
副院長望向陶文茂,微笑道:“為何?”
陶文茂老實回道:“若繼續下去,這些弟子將來的好長一段時間會沒有積分可用,修為會落下。”
“如常,你覺得呢?”副院長望向另一邊。
楊如常一揖道:“我覺得應該嚴懲肖雨。”
副院長好像並不吃驚,依舊道了句:“為何?”
“一而再再而三違反規則,這次更是串通弟子巧取豪奪他人積分,還有,王護教,作為護教居然參與進去,罪加一等。”
陶文茂微微皺眉,楊如常說得頭頭是道,連王乘風都算進去了。
副院長搖了搖頭,問了一句,“我們學院的弟子,笨嗎?”
二人驚疑副院長為何問到這個問題,但還是回道:“沒有愚笨者。”
副院長一拂長鬚,微笑道:“這就對了。”
“如常不明,請副院長解惑。”楊如常如實道。
副院長並未回答,反而看向陶文茂,陶文茂細品了一會,說道:“愚昧者並不愚笨,那些愚昧的弟子歸根究底只因一個‘貪’字,若是他們不惦記肖雨的積分,就斷然不會受他所騙。”
陶文茂的回答就是副院長的意思,楊如常還是堅持道:“縱使如此,肖雨行騙一事乃是事實,請副院長允許對他作出懲戒。”
副院長一改從容,嘆了一口氣,“如常,你可知道為何我對那肖雨如此看重?”
這一問,也是在場所有任教的疑問,不禁都豎起了耳朵,副院長此時說出,顯然沒有避過他人的意思。
楊如常直接道:“他,心境考核第一。”
只說了一點,因為楊如常真不知道肖雨還有何處特殊。
副院長不再賣關子,回道:“心境上乘,可若是成長不起來又有何用?”
這是個現實的問題,縱使一個人天賦再好,將來必能修煉成仙,但若是在靈體境就死了,也不過是一具冰冷的屍體,毫無價值。
“他與所有的弟子都不太一樣,這麼多年,浩然學院一直庇護著弟子,但說到底,是因為我們在,可若是哪一天,我們都不在了呢?”副院長語重心長。
眾人大驚,“副院長,就算我們不在了,您怎麼會……”
“道元境就不會死了?就算到了虛元境,難道真能長生?”副院長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眾人才是填海境,對道元境之上的事也都是聽院長所說,難道副院長已經預感到將來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每一年的‘鳳榜大賽’你們都知道,前面的永遠是那幾人,而後面的那些弟子修煉怠慢,幾年了還是靈體境上階,難道真是天賦差?”
眾人都知道,他們享受學院的福澤,對前端的弟子遙望不可及,自暴自棄。
“我要院內弟子儘快成長起來,而肖雨就是一根鞭子,時刻鞭打他們,讓他們不得不前進,經此次雖然吃些虧,但經驗從何處來,往往就是從吃虧開始,現在少些積分,資源不足,給他們造成一些緊張感,有利無害,要知道學院永遠不缺資源,只要他們修煉需要,想要多少學院便能給他們多少。”
眾人這才瞭解到副院長的用心良苦,至於肖雨被當槍使,眾人沒有一絲同情,連黃玉山都生不出一點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