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六)(1 / 1)
臺上,肖雨被三面烏金盾圍困,而曲淳早已一改之前謙虛卑恭的模樣,現如今,臉色甚是得意,卻還是用一種虛心請教的口吻笑道:“肖兄,在我這烏金盾內,還住得習慣吧。”
這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被臺下眾人看在眼裡,他們雖然沒有開口說些什麼,但從眼中的嫌棄之色可以看出,這種行為不怎麼受人待見。
若是雲浩那種也就罷了,以絕對的實力搶奪資源,眾人雖然頗有怨言,但怎麼也算個“服”字。
可像曲淳這種,算什麼?
前面以一副自甘示弱、委曲求全的可憐模樣,騙得了肖雨的信任,現在詭計得手,就露出真實嘴角了?
儘管這幾日,肖雨的風頭已在院內達到了一個峰值,眾人不論是因為肖雨輸了積分,或是肖雨的大展身手,確實希望有人能夠教訓他,但浩然學院之人皆當以“浩然”行事!
不過話說回來,眾人從肖雨的身上,好像也沒有感受到“浩然”二字……
被三面烏金盾包圍其中的肖雨,聽出曲淳的意氣風發,嘴角一抽,沒想到常年打鷹,今日叫鷹啄瞎了眼!
“這麼點地方,還沒我家鄉的廁所大,要想住得舒服,怎麼也得三室一廳,不過你可能不理解什麼叫三室一廳,放心,等我出去以後,我也不會告訴你。”
曲淳錯愕,肖雨所說的“三室一廳”,他確實不理解,不過沒關係,只要能贏下這局,下一局那個蘇月月,看上去有些棘手,不過不太聰明,還是有機會獲得今年大賽的頭魁,一想到將來的平步青雲,扶搖直上,他就滿心欣喜,不過他還算隱藏得很好,並未讓他人看到,
“肖兄的這張嘴,還真是厲害,雖然我確實不理解你所說的‘三室一廳’是何物,但這烏金盾,你是想住也得住,不想住,也得住!”
肖雨不再理會,‘三室一廳’本就是他在氣頭上故意說出來噁心曲淳的,他先左右看了眼結構,三面烏金盾的組合倒是沒什麼問題,嚴絲合縫,面面如一,質量沒話說。
之前他在緊急關頭伸長了“鐵桿兵”,此刻它正抵在了兩塊烏金盾面,他慢慢嘗試縮小“鐵桿兵”,由於不清楚這三面烏金盾圍成的空間是否會因為“鐵桿兵”的縮短而變小,所以也是中途一直留意著鐵棍的兩端。
當後頭一端離開那面烏金盾,肖雨鬆了一口氣,此地的空間並未發生變化。
他直接將“鐵桿兵”縮回正常尺寸,握在了手中。
下一刻,他抬頭望向了天空,臉上帶了些無語,三條黝黑的邊緣中間,赫然就是藍藍的天空,以及隨風飄搖的白雲。
三塊方形的盾牌再怎麼組合,也最少得有兩面封不上,就拿肖雨的處境來說,有兩面是放空的。
一面是上方,那三角洞口,就是個十個肖雨都能一起跳出去,
另一面是下方,青石地板。
眾人都看到過,肖雨砸青石就跟砸豆腐似的,這腳下一面,對常人來說,可謂是最堅硬的一面,但在肖雨眼中,什麼都不是!
也不知道曲淳是出於什麼心理,總共就五個面,漏兩個面而不自知。
所以啊,學好數理化,真是很重要!
肖雨不太願意打洞,所以果斷選擇了上方的通道,他握緊“鐵桿兵”,雙腿微彎……
嗯?
當他準備跳起的時候,上方的通道正在迅速縮小。
“肖兄啊,你以為我費盡心機將你困於烏金盾中,會讓你輕易逃脫嗎?”
外面傳來曲淳的嘲諷,肖雨聽後,沒有在意,而是直接看向了腳下。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而他又正好有了打洞的能力,方才只是有其他選擇,那當然是其他選擇優先。
不過現在,他沒得挑了。
剛欲行事,三面烏金盾下方的邊緣也在迅速向中間收縮,接著又聽到了曲淳的聲音,
“肖雨是否有過疑問,半品法寶雖然不似法寶那麼珍貴,但也算不可多得,同樣的兩件已經是難能可貴,我為何會有三面?”
肖雨沒好氣說道:“沒有!”
鬼才想知道他為何會有三面烏金盾,周圍這三塊破銅爛鐵,又不是嬌滴滴的小美人,管它怎麼來的。
此時的曲淳,心情良好,肖雨說了,根本不重要,他自顧自說道:“其實,烏金盾從來都沒有三面,你所看到的,只是一面分為了三面罷了。”
肖雨微微錯愕,卻也沒有太過大驚小怪。
可這傳到臺下眾人的耳中,頓時一片譁然,有男子盯著臺上那三面烏金盾,滿臉疑惑道:“那玩意是一件?怎麼,下品法寶也可以拆分嗎?”
半品法寶,鍛鍊的時候,失敗出來是什麼樣,它就是什麼樣。
當然也有部分半品法寶,它一誕生就是兩件,比如說雙鐧,雙錘……
可從來都沒聽說過有雙盾,而且那還是三盾!
而半品法寶一旦成型,也就是鍛鍊失敗之後,便不可另行更改,否則只會如淬鍊後的瓷器,更改便是報廢。
如男子所說,若那烏金盾原來就只有一件,那拆分顯然是不可能的。
眾人議論紛紛,眾說紛紜,可就是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時,有人突然大膽猜測道:“會不會是這面烏金盾在成型之前,就先分為了三份,隨後在成型之時,又融成了一份?”
可隨即就被人反駁:“你以為烙餅呢?這種方式雖然聽起來可行,但其中需要多麼精細的過程,你知道嗎?”
“就是,這種手段實在太過駭人聽聞,雖然我對鍛造一途少有涉及,但如此手藝精湛之人,恐怕還未出現吧。”
突然,一道稍顯稚嫩的聲音,打斷了眾人,“可這半品法寶,不就是鍛造法寶失敗才出現的嘛。”
眾人聞之一愣,對啊,鍛造難度之大,所以並未成功,而沒有成功,也就成半品法寶了。
他們望向臺上,細思極恐,若那烏金盾當真是在鍛造途中,特地分為了三份,而在成型之時,又特地凝為一份,這種根本上的變化,不下於一場浩蕩!
不過這種猜測的事情,不見得真,還是得看曲淳如何說。
可他自說完那句真相之後,就閉口不言,眾人也是等得有些焦急。
其實,不是曲淳不願意說,而是肖雨根本不搭話,這樣他一個人在那裡嘰裡呱啦說個半天,豈不是顯得很呆?
肖雨怎麼說也是從21世紀的地球來的,對這種牛鼻子朝天的炫耀,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晾著!
他炫耀為了什麼?不就是快感。
而若是不搭理他,他再炫耀也只是自討沒趣,快感減倍,甚至還因此憋得很難受。
肖雨即便在裡面,也能感覺到此刻的曲淳,一臉的便秘模樣。
而他一點都沒有預料錯,曲淳的心中有一大堆話想借著此次大賽,盡數吐出。
他為了什麼?院內名望!
他想要做到,只要他一出現,別人就立馬知曉他是誰。
跟那萬千裡一樣!
說起來,他也算跟雲浩是同一類人,雲浩當初找上肖雨的麻煩,就是因為肖雨做出了一件超出常理的事——以靈體境的修為,打敗了搬山境!
可惜,雲浩並未做到,最後他反而成了肖雨的墊腳石。
而現在,他已經困住了肖雨,勝券已在握。
可是肖雨的絲毫不搭腔,就跟吃了蒼蠅屎一樣噁心!
該結束了,避免夜長夢多!
曲淳果然作出了決定,只要他戰勝了肖雨,從今以後,他就是除萬千裡以外,最有名望的人!
他雙手掐了一個手訣,那三面烏金盾圍成的五面體巨、物向邊緣移去。
眾人心頭一驚,立馬就知道曲淳在想什麼,不敢正面硬抗肖雨,所以選擇將他丟擲、臺外!
“張評生,雨哥好像要被丟出去了。”郝富貴愣愣道,那雙小眼睛眨了眨,一臉的平淡,像只是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張評生看著那道移動中的黝黑巨影,點了點頭,臉上也沒有過多的表情,有的只是類似雲浩那種雲淡風輕,
“我看到了。”
肖雨即將出局,二人好像並沒有什麼感覺,只是因為,他們覺得肖雨又哪裡會輸得這麼容易!
烏金盾內
肖雨已經覺得自己在移動了,而且所料不差的話,待會就要掉到臺外去了。
打不過就來這一手,真有夠無聊的!
他蓄力打出一拳,
“當!”
移動中的烏金盾劇烈顫動,併發出一聲巨響,洪亮如鍾,響徹天宇,震撼無比。
就連臺下的眾人,都因為這一聲,覺得耳膜一陣刺痛,更別說在烏金盾中的肖雨了。
在那樣一個密不透風的狹小金屬空間內,打出這樣的聲響,無疑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為了能夠及時捂住耳朵,連“鐵桿兵”都沒有收回去,而是直接丟在了腳下。
此時的他,臉上有些痛苦,同時又有些尷尬,喃喃道:“倒是忘了這茬了,差點沒給自己震死!”
隨後望向了方才那一拳打出的位置,他微微錯愕,嘀咕道:“沒想到還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