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反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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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肖雨幾人被城主府中的侍衛重重包圍,而在西邊,有大批侍衛將一片住宅圍得水洩不通。

一座院裡,遷徙到城中的莆田村眾人聚集在一起,十多個男人站在外圍,婦女、孩童縮在裡面,他們聽著外面的動靜,神色慌張,心中恐懼。

郝富貴站在他們前頭,看著臉色緊張的眾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畢竟他也才十二歲,沒有經歷過這種陣仗。

可他也不是傻子,聽著外面那夥人的拔刀聲,顯然是不懷好意。

說不定,下一刻就要衝進來了。

怎麼辦呢?

郝富貴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但他心裡也很緊張。

一方面是因為外面的人,另一方面那就是雨哥為什麼還沒有來喊他。

他都不禁懷疑,是不是肖雨那裡出了什麼事,至於會不會是肖雨故意沒有喊他,郝富貴有懷疑過。

但此時他也見不到肖雨,也沒法得知真相。

“富貴啊,外面那群人是不是要對我們動手了,我們該怎麼辦?”

一個年近四十的男人向郝富貴問道。

即便他自己心裡也清楚,問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但在場,若論年齡,遠遠輪不到郝富貴,但論身份,論實力,除了郝富貴還能有誰?

郝富貴略帶歉意地看著他,沒有開口。

那個男人神情低沉,聽著背後抽泣的女兒,也不知道哪裡來的火氣,轉過頭罵道:“哭!就知道哭!……”

女兒的母親將女兒抱在了懷中……

這時候,林信臉上閃過堅決,他站了出來,對著眾人說道:“鄉親們,以前我林信,也是希望能到這東豐城生活,可沒想到,這麼大個東豐城竟然真跟村長說的一樣,容不下我們,那我們與其在這兒等死,不如一起衝出去,我們從小在山裡長大,不怕餓狼,不怕野豬,難道還會怕人嗎?為了女人和孩子,我林信不怕死!”

林信這時候心中愧疚不已,之前架空村長,要將村裡人全都搬到東豐城,他也出了一份力。

而今,希望破滅。

他做錯了事,自然有應得的懲罰!

林信的變化,眾人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可隨後他們就與林信的想法不謀而合。

為了女人和孩子,也為了他們莆田村,他林信可以豁出他這條賤命,那他們自然也可以!

緊接著,眾人開始尋找趁手武器。

郝富貴想阻止他們,外面那些訓練有素的侍衛顯然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能對付的,可都到了這種時候,難道不讓他們反抗嗎?

良久,眾人都已經拿起了“武器”,外面那群人,長刀利器,再看他們,實在是太寒磣了!

盡是一些磚塊、凳子、柴火……

自打他們來到東豐城,打獵的那些武器都以城內安定為由,被收去了。

郝富貴看著連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都拿起了木頭,也許都是獵人的後代,骨子裡並不懼怕打打殺殺,小臉上帶著幾分稚嫩的堅定。

這個時候,他好像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時候他埋怨那個劉老哥的時候,雨哥會那麼生氣了。

在浩然學院待了半年,他好像逐漸忘記,曾經的他也是個普通人,而且還是個愛吃的胖胖普通人。

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力量!

驀然之間,郝富貴的兩隻小眼睛中,浮現出從未有過的堅決之色。

他作出了決定!

“我去引開他們!”

他雙手合十,運起了周身靈力。

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郝富貴的身影暴漲,兩米、三米……

一直長到了六米,他這才停止了變化。

院外的那些侍衛從神色輕鬆,到震驚,再到最後的茫然。

院裡那個龐然怪物,剛剛是不是一個人?

他們對院裡那位胖仙師有些印象,他們之所以沒有貿然闖入,完全是由城主的命令。

城主清楚,修士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

沒必要就為了一個小胖子仙師,造成無謂的傷亡。

而那些侍衛的職責就只有一個,就是不讓院裡的人出來!

不過從那龐然大物的身影看來,他們不像是要乖乖待在院子裡的樣子……

他們要出來了!

侍衛神情緊張,生出了一身冷汗。

不過這也怨不了他們。

他們都是普通人,只是為了口吃的,才進了城主府裡當侍衛。

可不想平白無故丟了性命,而且還是毫無一丁點希望的戰鬥。

“都別慌,給我拿穩刀,城主有令,若是放走一個,定會重罰我等!拿起刀!他只是大了一些,但還是人。。。仙師的前身也是人!”領頭大聲喝道,可他自己手中的刀也像是握不住一樣,微微搖晃著。

下一刻,院中的那頭“怪物”彎下了腰,龐大的黑影遮住了他們頭頂的陽光,一切變得那麼的昏暗,給人一種極為沉重的壓迫感。

幾個侍衛被嚇破了膽,雙腿不由自主地向後挪動著。

領頭的一咬牙,舉起刀,將邊上一個不斷後退的侍衛砍死,許是猩紅血色使得他冷靜下來,他大聲喝道:“後退半步者,死!”

此話一出,那些還存在僥倖心理的侍衛立即如遭五雷轟頂。

後退,死!

不退,要是一不小心被那龐然大物碰到,恐怕也跟死差不多了!

但後者,還有些一絲可能!

“啊!”

“殺!”

他們舉起刀,向院子裡衝去。

郝富貴望著腳下烏泱泱的人群,見他們還有膽子衝進來,他揮出右掌。

院牆連同木門就跟紙糊的一樣,被那隻巨大的不像話的手掌扇了出去。

石塊、斷門一下子就砸飛了七八人。

剩下的幾十個侍衛愣了一下,隨後更像發了瘋一樣,舉起刀就朝郝富貴的手掌砍去。

人一旦陷入瘋狂,縱死,也得咬下你幾塊血肉!

郝富貴也沒有客氣,右掌左手擺動,又是撞飛三個侍衛,隨後他收回右掌,拍出左掌。

僅剩半面的院牆又被拍出。

砸倒了五人。

院牆已倒,露出了院裡的眾人。

他們手裡拿著木頭、磚頭,看起來不倫不類,但他們的眼神,卻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然之色,即便是那些手上沾過鮮血的侍衛心中都打起了退堂鼓。

一個龐然大物就難對付了,而且還有近百名不怕死的“瘋子”,這還怎麼打?

“富貴,往東邊打,我們去城主府接應肖雨!”

林信大叫一聲,舉起實木凳,第一個衝向了那群拔刀的侍衛。

莆田村幾個中年男子沒有猶豫,跟著衝了進去。

他們在村子裡,狩獵技術雖不是頂尖,但卻也當得上“獵人”二字!

獵獸,獵人,並沒什麼不同!

“殺!”

領頭侍衛避開郝富貴,衝向了莆田村人群。

他要以鮮血沐浴,以鮮血喚醒心中的勇氣!

此時的郝富貴身高六米,高高在場,看著下方的動靜,就如同在看俯檢視一樣清晰,他留意到一部分人要從他的腳右方繞過,直接殺向他、雨哥、他們要保護的莆田村人。

郝富貴冷哼一聲,直接向右前方撲去。

領頭在內的幾個侍衛,瞳孔皺縮。

“嘭!”

一個六米的龐然大物,體重約800斤,怦然砸在了地上。

緊接著,郝富貴橫滾著身子,像一個超大型號的壓土機,將莆田村前方大部分的侍衛吞沒。

那些侍衛根本來不及躲避,盡被郝富貴碾過。

雖不致死,但疼痛欲裂,短時間內已無法起來了。

大部分的侍衛都喪失了戰鬥能力,僅剩下十來個人,他們瞬間被淹沒在莆田村眾人中。

巨大的動靜,以及那些侍衛的哀嚎聲,引得了周圍居民的好奇,但當他們見到郝富貴那道龐然大物的身影,他們門窗緊閉,不敢再露頭。

普通人打打架,看看熱鬧也就算了。

那一座小山似的身影,可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

林信揚起一凳子,奮力砸在了一個搖搖晃晃的侍衛的腦袋,

“啪!”

實木凳子裂了,而那侍衛不再搖晃,直接倒了下去。

“富貴,你不用管我們了,先去城主府,我們隨後就到!”

林信朝那道巨大身影喊道。

眾人相應喊道:“沒錯,這裡就交給我們了!”

“對!你們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我們也該自己站起來了!”

郝富貴看著那些小小的人兒,應了一聲,“好!”

他立即從地上爬起,邁著巨大的腳丫子,向東邊跑去。

途中,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恢復到了正常模樣。

只是那張圓潤胖臉上,有幾分不健康的潮紅……

一片狼藉的住宅周圍,一個侍衛突然坐起了身,他用手敲了敲腦袋,許是剛剛被什麼東西砸到,腦袋不太清醒。

一個婦人慢慢摸索過去,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稚嫩清脆聲音,

“孃親!”

婦人一驚。

那位搖著頭的侍衛轉過頭。

眼面前一黑,一根胳膊粗細的木棒已經砸到了他的頭上。

婦人好像魔怔了一般,一棒一棒地敲著,不知疲倦。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雙手脫力,木棒掉在地上,她看著雙手的血跡,神情動容,眼中含淚,聽著後方很是害怕的嬌嫩嗓音,她將雙手放在衣服上狠狠地擦了幾下,轉過身,抱住了流著淚的女孩,身子微弱抽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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