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真實還是虛幻(1 / 1)
眼前熟悉的一幕,讓柳一山有些驚訝。
我在家裡?
帶著滿心狐疑,起身下了床,看著房間內的事物,柳一山心中很是詫異。
平時也不愛收拾東西,怎麼家裡變的這麼幹淨整潔了?
是誰來過?
我這是怎麼了?
拍了拍有些發沉的腦袋,柳一山居然什麼也記不起來,甚至他記不得他自己先前經歷過的一切。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坐在沙發上,柳一山有些迷茫,順手從兜裡掏出一盒煙,可是煙盒裡面空空如也,一根菸也沒有。
在家裡東翻西找,終於在臥室的抽屜裡找到了一盒沒有開封的煙。
深深吸了一口煙,柳一山躺在床上,想要搞清楚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了半天,柳一山忽然想到,自己好像先前去了妖族,還跟人大幹了一場,之後又是怎麼回來的,便什麼也記不得了。
甚至他連那段時間遇到的人都記不清,只記得有一個模糊的身影一直在身邊徘徊,可到底,是誰呢?
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沒什麼異常,魂元之力也正常,這下才算放下了心。
“叮咚。”
一聲門鈴聲響起,把柳一山的思緒從煩悶中拉了回來。
“巧兒?”柳一山開門第一眼就看到站在房門外的張巧。
張巧先是一愣,隨後臉色由淡定,變成了狂喜,很是驚訝的看的柳一山:“柳大哥,你醒了?你可算醒了。”
“什麼意思?”柳一山被張巧突如其來的話搞得莫名其妙。
“你生病了,還是失憶了?”說著,張巧就要伸手去摸柳一山的額頭。
柳一山一把就開啟張巧伸過來的手,有些不耐煩的說:“哎呀別鬧。”
張巧白了一眼柳一山,直接走進了房門,一邊在房間裡找什麼,一邊說:“哎你說你,一神經就神經了三年,前段時間靈兒把你帶回來,一開始也不給我說,要不是我動用關係打聽,還真不知道你住哪,真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靈兒。”柳一山站在門口,對於這個名字有些記憶,但是又好像記不起來。
“你別走了,你告訴我,靈兒是誰?”柳一山拉過張巧坐在沙發上,一臉鄭重的看著她。
張巧張大了眼睛:“不是吧,靈兒你不認識?人家照顧了你三年,難道你真失憶了,那我你怎麼又記得。”
看著張巧不像撒謊的樣子,柳一山沉默了。
張巧挪了挪位置,又問道:“你真不記得了?”
柳一山點了點頭:“不記得了,我只記得去了妖族,可以前面和後面有很多記憶都缺失,實在想不起來。”
“那,那白慕辰你記得嗎?”
“白慕辰?”柳一山頓了頓:“記得啊,我跟他還有過交際,上一次聚陰池他和我合作,然後我們就去了妖族,我記得你好像也去了,不過,我們是不是還帶了個坐騎,”
張巧提醒道:“對對對,那個坐騎就是靈兒,她不是狐妖嗎?”
“狐妖?”柳一山眉頭一皺,隨即擺了擺手,看著傻白甜一樣的張巧:“你肯定記錯了,我怎麼會跟妖族的妖怪有聯絡,還是狐妖,你一定是記錯了。”
對於這一點,柳一山非常肯定,自己闖蕩這麼久,什麼時候會跟一個妖族有這麼好的關係,而且還是一隻什麼狐妖,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喂,不是吧你…”張巧還想說什麼,不過又好像有啥事還沒做,這下在房間裡又開始東張西望。
柳一山用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不是我說你找什麼呢?”
“靈兒啊,人家照顧你三年,上次我來靈兒都還在,怎麼現在說沒就沒了,哪去了?”
“好了別找了,可能我的記憶出現了缺失,你讓我想想吧,說不定過些時間就想起來了,至於你說的那個什麼狐妖,應該回妖族了吧。”
張巧噘了噘嘴,只好點頭:“好吧,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就放心了。”嘴上這麼說,不過心裡卻是不明白,為什麼這時候邱靈兒會回妖族呢,這完全不合常理。
柳一山將手裡的菸頭掐滅後又問:“對了,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啊。”
“我怎麼知道,反正啊,就是傻了三年,想盡各種辦法都沒弄醒了,你居然自己醒了,還真讓我有點意外。”
“那你告訴我一下,這三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之前我們去妖族又發生了什麼。”
接下來的時間,張巧把關於自己留學回來,後面去了妖族,柳一山在妖族的大戰,還有這三年來發生的所有事情種種,全部跟柳一山詳細的說了一遍。
其中很多事情柳一山都知道,可是唯獨這個邱靈兒,他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而張巧在回憶的時候,提到最多的就是邱靈兒。
關於張巧在沉夕森林遇到的古溼婆,後來經過白慕辰幫助,也拿到了違心丸的解藥。
不過很有趣的是,古溼婆似乎很喜歡張巧這個丫頭,就算沒了違心丸,她也經常到張巧夢裡,吵著要收她為徒。
“邱靈兒,好像是有那麼點印象。”
“那柳大哥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柳一山聳了聳肩:“還能有什麼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唄。”
張巧嘿嘿的笑了一聲,輕聲說道:“我本來這次是來找靈兒的,結果她不在,我只能找你了。”
“什麼事?”
“我發現我們公司鬧鬼。”
柳一山一怔:“鬧鬼?”
張巧一個勁的點頭,附和道:“對,鬧鬼,我也不知道真的還是假的,就是感覺很奇怪,柳大哥你本事大,要不,你幫我去看看?”
聽了張巧的話,柳一山看了看時間:“晚上吧,現在還早,到時候我直接過去找你。”
爭得柳一山同意,張巧這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起身說道:“那行吧,既然你已經醒了,我公司還有很多事,我把車給你,到時候你自己過來。”
將車鑰匙放在了桌子上,張巧轉身就離開了柳一山的家。
張巧走後,柳一山心裡一直在唸著邱靈兒的名字,想了半天,聽得腹中咕咕直叫,只得下樓去找家餐館吃飯。
柳一山的家並不是什麼豪宅,而是在石橋市買了一間非常老舊的樓梯房,安保什麼的幾乎沒有。
一邊下樓梯,張巧越想越覺得奇怪。
這人到底怎麼回事,看著也不像裝的啊,怎麼說失憶就失憶了。
正想著,突然從轉角處閃出來一人,將張巧拉到了樓梯的拐角處。
張巧哪裡會想到這點,剛想呼救,定睛一看,眼前這個人怎麼這麼眼熟。
怕張巧吵鬧,那人趕忙說道:“巧兒是我。”
“白慕辰。”張巧一巴掌就把白慕辰捂著自己嘴的手拍開,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頭髮,狐疑的看著他:“你怎麼來了,既然來了怎麼不上去找柳大哥。”
白慕辰揮了揮手,示意張巧跟自己下樓,很是坦率的說:“柳一山的病是我找人治好他的。”
“你別說我還真忘了,到底發生什麼事,我怎麼感覺我現在反而成了局外人?”
白慕辰臉色有些憂鬱:“找個咖啡館,坐下來我慢慢給你說吧。”
張巧把白慕辰帶到了自家在石橋市開的咖啡廳裡,找了個包間坐了下來。
剛坐下來,張巧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柳大哥為什麼誰都記得,偏偏靈兒不記得。”
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白慕辰將這件事毫無保留的對張巧說起。
邱靈兒為了救治柳一山,每一次的月圓為他服下固元丹後,身體就會虛弱一分。
直到最後一次月圓之夜,邱靈兒幾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整個人臉色煞白,眼神也越發的無神。
這段時間,白慕辰一直在暗處關注邱靈兒,每每看到柳一山吸收固元丹後,都想出面去阻止,但是每一次還是忍住了。
一直到第九個月。
此時的邱靈兒已經非常虛弱了,等到月入中天之時,強忍著身體的虛弱坐在了床上,準備最後一次的施法。
這時候白慕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站在邱靈兒身後,沉聲問道:“最後一次了,你真的不後悔嗎?”
邱靈兒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水,如同雨水一般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很顯然,她現在連說話都有些費勁。
“後悔,為什麼要後悔,既然選擇了,就沒有後悔的理由。”
“你已經是妖尊之位了,最多再過一千年,你就可以成就狐仙,到時候你在出手也不遲。”
邱靈兒沒有理睬白慕辰的話,輕輕的回頭,苦笑一聲問道:“你愛過一個人嗎?”
“什麼?”白慕辰沒想到邱靈兒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會問自己這種話。
“你沒有愛過,自然體會不到愛一個人是多麼的開心,多麼的幸福,愛一個人,就要為他放棄所有,當他真的需要你時,哪怕要你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邱靈兒艱難的抬手,撫摸著柳一山的臉頰。
她心裡很清楚,今夜之後,自己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從此以後,曾經這個自己深深愛過的男人,也會隨著自己的消失淡出他的記憶。
邱靈兒雙眼含淚,只不過是開心的淚,今夜之後,柳一山就可以恢復過來。
今夜之後,不管是心痛還是喜悅,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柳大哥,謝謝你這麼久以來陪伴靈兒,也謝謝你讓我明白什麼喜歡,什麼又是愛。”
說完這番話,邱靈兒用自己最後一絲力氣,將魂魄和固元丹攝入了柳一山的身體之中。
柳一山在接受到最後的魂魄以後,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邱靈兒耷拉著腦袋,說出了她生命中最後一句話:“對不起,我不能陪你了,我愛你,柳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