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陰山蹤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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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聖抿嘴而笑,眼神玩味的看著他,道:“原是位小姑娘,你為何對不歸山莊怨氣如此之重,據我所知那胡莊主為人不錯。”

被戳破了偽裝的少年並未動怒,而是神色古怪的盯著陳聖,疑惑道:“你是哪座深山跑出來的野人?”

“那姓胡的若是好人,豈會縱容自己的兒子始亂終棄,為了與那地位高上不止一籌的仙家結親,便拋棄結髮妻子。”扮作少年的女子越說越激憤,遙遙盯著那紅袍少年郎咬牙切齒。

陳聖笑容詭異,“該不會你就是少莊主拋下的妻子吧?”

一旁聽見風聲的漢子扭頭,嗤道:“得了吧,我可聽說少夫人長得傾國傾城,那身材豐腴的很。。。。。。”

言罷,瞥了眼男子衣袍下顯得纖瘦的女子,小聲嘟囔著:“豈會是這般沒胸沒屁股的料。”

聞言,陳聖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上下打量著。

雪白臉頰滾燙,少年憤憤然拍著胸脯,指著漢子鼻子怒罵道:“鐘不易你大爺,你罵誰呢?”

漢子皺眉,疑惑道:“你認識我?”

“自然認識,你可是咱們鬥牛州鼎鼎有名的人物,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白麵朱唇少年淺笑嫣然,微眯著眸子。

陳聖有了興致,輕聲問道:“這位鍾兄弟在鬥牛州很有名嗎?”

兩人怔住,而後少年哈哈大笑,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漢子苦著臉走過來,語氣幽怨道:“你不會真是深山裡跑出來的野人吧?”

旋即皺眉仔細瞧了陳聖許久,搖頭道:“可你這修為也不像啊,想當初我在你這般年紀的時候,早已是遠近皆知的築基修士,甚至已經開始衝擊金丹。”

陳聖面色大震,拱手道:“失敬失敬。”

漢子嘿嘿笑著,頗為受用。

見二人頗有種相見恨晚的少年,咬著牙潑了一盆冷水,嘖嘖道:“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從虛丹境直接退到如今勉強維持在練氣四五段,淪落到要跟我們擠在角落裡。”

漢子眼中神采微黯,片刻便恢復了過來,勾著陳聖的脖子說道:“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要罵我重不易可以,帶上這位兄弟不太好吧。”

說著,對陳聖擠眉弄眼。

少年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道:“我就罵了,怎麼著?”

陳聖不以為意,徑自坐下斟了一杯酒,衝著少年笑道:“你這丫頭,說話還是不要這般刻薄的好。”

鐘不易豎起大拇指,笑著走回自己的位置,目視前方。

不過多時,身披喜袍頭頂鳳冠的仙家小姐便到了,陳聖自顧自飲酒,似乎完全不在意,反倒是身旁的鐘不易與少年神情激動。

前者盯著那在紅毯上緩緩而行的女子,後者則是目光鎖定著高臺上等候的欣喜少莊主,口中偶有傳出咯咯響聲。

神識悄然在巨大廣場掃過,陳聖嘴角微翹,以一種極為細小的聲音說著:“今日這喜宴,只怕是沒那麼容易辦成了。”

“唳~”

尖銳的聲響過後,一道極煞風景的身影出現在兩人中央,抬頭看著面色鐵青的少莊主,淡笑道:“胡天,以你我的交情,辦喜事也不通知一聲,委實讓在下有些心寒吶。”

身穿黑袍少年模樣的男子轉身,對著身後那身份高貴的仙家女子道:“觀月樓的仙子,你可知這位胡少莊主早已成親?”

紅佈下的女子輕輕點頭,清冷的聲音傳出:“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哈哈。。。。。。”黑袍少年笑著,指著胡天道:“少莊主,你可敢告訴在場之人,你那位結髮妻子如今去了何處?”

胡不歸微顫著身子,獰聲呵斥道:“閉嘴!否則陰山老人就只能給你收拾了!”

黑袍少年眯眼,一步跨到仙子面前,大笑道:“莊主不想讓我說,那我就偏要說,也好讓這位仙子知曉,她要嫁的是一個什麼人,屆時她如何抉擇我陰山一脈不會插手。”

胡不歸面色陰沉,手中那柄險些成為半仙兵的寶劍急射而去。

少年隨手打翻觀月樓仙子身側兩位侍女,躲在其身後淡笑道:“你若是不怕毀了這上等的祭劍材料,只管出手就是的。”

飛劍戛然而止。

曾鑄出半仙兵的手掌微微顫抖,胡不歸氣急反笑,“你一個邪派妖人所說的話,在場的有幾人會相信?”

“今日你若不給本座一個完美的解釋,莫說是小陰山,就是真正的陰山老人來了,我也讓你有來無回?”

胡不歸緩步走下石階,漠然看著那臉色淡定的少年,“本座記得你,一個月前曾潛入莊內偷劍,當時我饒你一命,如今卻來恩將仇報,邪道終究是邪道。”

少年淡然走出,咧嘴笑道:“當日若不是胡天在我手上,你胡大莊主會放我離開?”

“說起來貴莊的那位少夫人實在是命好,,若非碰上我這等慈悲心腸之人,只怕早被你父子二人當成了祭劍的材料,香消玉殞了吧?”少年眯著眼,毫不畏懼胡不歸的目光,一字一頓道。

陳聖皺眉,若事實真是如此,那這不歸山莊的名號,底下有著多少屍山血海,只怕難以估量啊,忽然發現身旁的少年低著頭,淚流滿面。

不遠處的粗壯漢子鐘不易臉上更是青筋暴起,盯著那胡不歸的眼神幾欲殺人。

胡不歸手掌異動,小陰山自腰間抽出一個骨笛,淡笑道:“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

“拘魂笛,陰山老怪連這個都給了你,看來當真視你如子,若是本座將你誅殺,不知道這老邪物會傷心到何等境地。”胡不歸眸子眯起,在心中權衡利弊。

少年慘笑:“您又不是不瞭解老東西的性子,我死了他只會高興,只不過嘛~”

說到末尾處,少年忽然笑了,道:“你可知你兒子中了骨煞,只要我驅動這拘魂笛,恐怕你還來不及殺我,便得先替他收屍了。”

胡不歸死死盯著眼前的小魔頭,看不出半分作偽,沉聲喝道:“什麼時候下的手?”

小陰山將那笛子放在唇邊,輕輕吹動,那高臺上站著的男子果然露出痛楚之色。

“就在胡莊主莫慌,我來此只是有一件事想問過貴公子,可否放開禁制?”

此時,在場許多人才發覺那胡天的異常,再看向胡不歸的目光已經多出了幾分懷疑,若是心中沒鬼,為何會暗中操控。

“可笑!你以為本座會受你的威脅?”胡不歸一步買到兒子身邊,手掌搭在其肩上,渾厚的真元迅速佈滿胡天全身,沉聲道:“區區一點煞氣,本座花些心思自然可以化解,今日老夫便請諸位道友送你這魔頭上路。”

施了一個眼色,場中盤坐的賓客不少站起身來,盯著中央的小陰山,眼中殺氣湧動,他們大多是不歸山莊之人。

小陰山一陣怪笑,將那骨笛再度放在唇邊,驅動靈力吹奏,山莊各處傳來嘶吼慘叫,陰氣瀰漫,一時之間猶如煉獄。

“真當我沒有半點準備便敢來此,你莊內築基以下所有人都被我種下陰煞,只要我驅動骨笛,他們就會化為厲鬼,這山中也被我灑下了招魂香,方圓百里的冤魂都會被其吸引。”說著,少年抬起頭,獰笑道:“如果我記得不錯,這山莊是緊靠著不歸峽谷吧?”

“這小陰山好深的謀算。”鐘不易悄然摸到陳聖身旁,低聲讚歎道。

陳聖笑著送一杯酒水下肚,附和道:“那是自然,骷髏墓的傳人有幾個省油的燈。”

那扮做男子的少女忽然開口:“你們兩個似乎也不簡單啊。”

伸手戳了戳鐘不易,少女戲謔道:“不去救你那位心上人,他可是被邪道中人挾持了,你上去英雄救美,說不定觀月樓中長輩念在你一片深情,便將她許給你了。”

鐘不易苦笑,伸出雙手,道:“以我如今的修為,即便是上去了也不是那位公子一合之敵,更何況據我觀察他未必會對小姐動手。”

少女無奈,扭頭唆使陳聖:“你呢?看你方才一直盯著那小陰山,肯定另有所圖吧?”

陳聖反問:“你不是也注視著那胡少莊主,莫非你也有所圖謀?”

見少女不答話,陳聖笑了笑,小聲道:“我只要那小陰山不死就行了,其他一概不管。”

鐘不易嘖嘖稱奇:“公子好大的口氣,那胡不歸可是金丹真人,若是加上那柄半仙兵即便是元嬰修士也得避其鋒芒。”

似乎是打定了那小陰山不會傷害心儀女子,鐘不易此時情緒頗為輕快,反倒是那少女悶悶不樂,尤其是在得知胡天被下了禁制之後。

漢子猛地一拍腦門,脫口而出:“我知道你是誰了,你就是少夫人的。。。。。”

少女急忙捂住他的嘴巴,在陳聖疑惑的目光中忿然道:“收起你的好奇心,不然本姑娘宰了你!”

鐘不易齜牙咧嘴:“乖乖,好大的口氣,敢跟一位疑似金丹真人如此說話?”

陳聖淡笑,並未否認,而是眼神玩味的盯著那神色詭異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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