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煉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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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真是。。。。。。令人絕望。”陳聖搖了搖頭,難以表達出此刻的心緒,不得不說猿石這一舉動實在釜底抽薪之舉,然而很可惜,吞下這份惡果的人卻是他自己。

他並沒有時間去想破局之法,因為嗜血獸們皆瘋狂衝擊而來,似乎陳聖走上長廊徹底觸怒了它們。

將長刀握在手中,陳聖面色凜然,在漫天的血色中廝殺。

猿石衝開獸群到來,石刀發出乳白色的光芒,似乎對嗜血獸有著某種壓勝,令其短暫不敢撲上來。

“過不了多久它們便會適應,不要透支法寶。”陳聖輕聲開口,觀察到距離白光最遠處的幾頭嗜血獸,體表皮膚開始變化,身上照到的光芒也在衰弱。

猿石循著目光看過去,頓時心中微沉,收了有著神秘威能的石刀,皺眉道:“竟連老師賜下的寶物都只能抵擋片刻,這怪物實在可怖。”

陳聖聞言輕笑,身旁這個高大的漢子,儘管口頭上對老人的饋贈極其不滿,實則心中是分外珍惜的。

“方才我斬殺不少,仔細看看它們如何滋生吧。”

“好。”

猿石臉上閃過詫異之色,方才他見陳聖被嗜血獸包圍住,才祭出寶器前來,如今聽這話,似乎自己急中生亂了。

二人目光中,諸多嗜血獸圍著一灘血色,那是被陳聖所殺的怪物屍體化成,不知何時匯聚於一處,此刻發生著某種莫測的變化。

血液緩緩凝固,成為一塊巨大的血色晶石。

“這氣息,是那傢伙的手筆?”猿石驚駭道。

陳聖回過頭,問道:“誰?”

“那頭巨犼,他所鎮守區域的最深處,靠近寢宮的地方,沿路就擺著無數這樣的血塊。”猿石心中難以平靜,饒是到了如今,都還記得那一副慘烈的景象。

即便那時的巨犼尚在沉睡中,幼年的猿石都能夠聽到近百里疆域上的哀嚎,看到荒原上飄蕩的遊魂。

“你說的是不是這個傢伙?”陳聖迅速繪製出一副圖形,隱約可以見到巨大的妖獸身軀,光是看著就殺氣騰騰。

觀察到猿石瞳孔微縮,陳聖笑了笑,道:“無妨,若真是此人的手段,我或許能有解決之法。”

猿石撓了撓耳朵,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後,愕然問道:“那傢伙神出鬼沒,就連老師都摸不透他的路數,你有辦法?”

陳聖咧嘴,輕鬆道:“山人自有妙計,猿兄就不必擔心了。”

只見他收起長刀,雙手在身前結了個極複雜的印結,且還在發生著變化,快到就連猿石的眼睛,都有些追之不上。

猿石喃喃自語:“這便是人族的手段,當真有某個別樣的力量。”

隨著陳聖的結印,長廊所在的空間內盪開血色漣漪,所過之處的嗜血獸,皆乖巧的趴了下去,儘管雙眼中依舊有著極濃的殺意,卻是衝著猿石而去。

看著如此奇景,猿石張大了嘴,滿臉不敢置信,此時陳聖已經到來,指尖射出一道血芒,落在特眉心處。

猿石清晰感受到,周圍的殺機如潮水般退去,那些嗜血的怪獸也變得十分溫馴,甚至於陳聖還蹲下身子,輕撫一頭嗜血獸的頭顱。

“猿兄,可否將你取的血液取出一些,我無法控制它們太久。”陳聖的言語中有些疲憊,猿石敏銳的觀察到,這位白衣白鬚的老人,體內的真元靈氣徹底枯竭,如同一個不曾有過流水的泉眼。

如今看來,嗜血獸與長廊的的力量來源,應該就是這屍體上滴下的血液,兩者同氣連枝,卻又互相制衡。

很顯然,猿石的過度索取打破了這種平衡,才讓嗜血獸能夠脫身而出,此刻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便是將其還回去,至少讓長廊能夠激發出那種力量。

猿石心中天人交戰,很想趁機將陳聖擊殺,或許便能夠有足夠的‘祭品’,只要能夠救活老師,他什麼都能夠做到。

陳聖雙眸微眯,他自然知道猿石心中的糾結情緒,更能夠明白他的為難之處。陳聖意味深長的說了句:“看來還有得救。”

最終,猿石選了個最不討喜的方法,他點頭道:“若你能取出石罐,我便讓你用其中的血液。”

原本以為大禍臨頭,他將石罐拋給了陳聖,想要為老師復活留下這份東西,卻沒想到陳聖如此的有手腕,竟能夠將嗜血獸們壓制住。

二人的心中都不平靜,陳聖將手伸入乾坤囊中,一把握住石罐。

同一時刻,猿石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幾乎眨眼來到了面前,碩大的拳頭帶著滔天氣勢而來。

“砰”的一聲,陳聖被打飛出去,他結那條手印付出了極為恐怖的代價,體內真元不足,虛浮得很。

猿石又一步追來,面無表情道:“機會我已經給過,還希望你不要怪我。”

陳聖凜然,這巨猿是想要擊殺自己,剝離血脈?

想到這,陳聖不知從何處冒出了一股力量,猛地開啟石罐,厲喝道:“你若再向前一步,別怪我心狠手辣,將令師的重生希望徹底斷絕。”

“呵呵。。。。。。小友不在殿中煉藥,跑到此處來做什麼?”重新迴歸神識之身的老人神采奕奕,雙眸格外的有神,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一個沒有肉身的存在,更像是出體夜巡的大能。

陳聖臉色微變,顧不得其它,飛掠去察看林苦的情況,將爛攤子交給了師徒二人。

老人笑眯眯打量自己的徒弟,道:“不錯,如今總算是有了些出息,禁地紛爭不斷,能夠邁出這冷血的一步對你有大裨益。”

猿石恭敬稱了聲,淡金色眼眸中露出一分得意。

早年他是禁地中最刻板的妖獸,或許由於父親的言行教化,猿石身上始終缺乏一種兇厲之氣,以至於父母逝去後,碰到老人前,他一直被各種妖獸欺負,哪怕其中有些實力境界遠不如猿石。

老人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來到嗜血獸群前,瞥了眼即將暴起的嗜血獸們,冷哼道:“當年你們的主人來了,都不敢在老夫面前放肆,區區鄙卒,還敢在此汙本座的眼。”

話音落地,整片空中亮起微光,自老人身上激盪而出,將所過處的血腥殺氣掃淨,使得此處極為的莊嚴肅穆。

此刻陳聖抱著林苦,神色陰沉道:“這便是前輩所說的不會傷他?”

他的呼喝聲傳來,師徒兩人皆是變了臉色,猿石急匆匆趕來,探查一番林苦的情形後,明顯鬆了一口氣,勸道:“不過是損失了一些本源,日後老師重生後自能為他補還。”

“補還?”陳聖冷笑,盯著猿石一字一頓道:“能補的回?”

“即便補不回來,似乎也輪不到你來插手吧,這是我與他做的一筆交易,不過是在收取成果罷了。”老人的語氣淡漠,隨意將嗜血獸鎮壓在長廊下,他的力量絲毫沒有減弱,依舊精神矍鑠,這是汲取了林苦生命本源的結果。

陳聖臉色難看的可怕,手中攥著石罐與諸多承載藥液的玉盒,“將本源還回去!”

老人的眸子眯起,對陳聖有些另眼看待,然而這不足以讓他放棄到手的生命本源,老人漠然說道:“不過是四十載壽元,對他這樣的年輕金丹來說,算不得什麼,以此來換你一條性命,難道不划算?”

陳聖譏笑道:“金丹修士也不過數百壽元,四十載光陰,莫非前輩覺得是小事?”

聞言,老人神色微變,從陳聖臉上看不出一分作假的意思,不由驚訝道:“結出內丹的妖獸只要安分,可活上數千年,為何人族壽元如此之短?”

“你說什麼?”陳聖不解,說出外面世界的壽限,即便是以長壽聞名的玄龜一族,都很少能夠買過千年大關,破入元嬰後才可能跨過去。

修行界經歷歲月最為悠長之人,是一位人族修士,天賦極佳,少年就進入了元嬰境界,卻在此後千餘年,致力於延長壽數之法,傳聞此人在晚年打破天地桎梏,活到了恐怖的第三個千年。

聽聞即便吞服了延壽之物,都僅能活如此短後,老人的臉上浮現一絲遲疑,讓他將到手的本源歸還絕不可能,但對不過數百年壽數的人族來說,四十年的壽元,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煩請前輩將本源歸還。”陳聖踏前一步,嘴上是請,他手掌卻不曾鬆開兩個東西,都關係老人重生。

猿石神色緊張,焦急勸道:“陳兄莫急,此事定有更好的解決之法。”

陳聖嗤笑,道:“事情到了這個關頭,猿兄還覺得可以善了,除非前輩將本源歸還,否則咱們就玉石俱焚。”

此刻老人屍身陰煞已經快要散盡,唯有在陰陽交替之時開始融合,方才有不會損傷生前實力境界。

這一點陳聖與老人皆深知,此刻雙方有些僵持不下。

“陳前輩。。。。。。”林苦強撐著睜開眼,慘白的臉上帶著微笑,道:“若沒有前輩,我只怕早就死了,這點代價沒關係的。”

“你閉嘴!”陳聖呵斥,他如今要的並不只是老人將本源送回,更需要看看,這位化神境界的修士,究竟是善是惡。

修行界中,除非有著化不開的深仇大恨,否則沒有人會去剝奪他人的生命本源,不僅是因為本源極難取出煉化,更有一個深層的原因。

各宗都有祖宗訓言,生命之本屬天地大密,凡人不可輕犯。

雖不知這方小天地有無此等規矩,但陳聖既然已將老人給得罪了,不介意得罪的更狠一些。

老人沉默了許久,忽然問道:“你這一罐的血液,有幾成把握能令我重生。”

猿石臉色微沉。

“我要聽實話!”老人的語氣開始有幾分嚴厲,猿石這才鬆口,吐出一句讓老人臉色鐵青的話,他說:“若加上弟子的血脈,足可以讓老師徹底活過來。”

陳聖神色漠然,因為猿石的話中明顯藏著什麼,只怕祭品之中,多半要在加上他與林苦二人。

老人冷哼了一聲,看向陳聖,問道:“你的丹藥又有幾成把握?”

他當然不會讓徒弟以命換命,卻也無法全然相信陳聖,此刻開口詢問,目光在觀察陳聖的表情變化。

可惜,陳聖早已準備好了一套說辭,道:“只要丹成,我就有十成的把握讓前輩與肉身融合。”

“會否有何隱患?”老人丟出了最為關鍵的問題。

陳聖眼角抖了抖,答道:“只怕我此刻說不會,前輩也不信了吧?”

“這個自然。”

“那晚輩就實話實說,此丹有一極大的弊端,神識與肉身融合之後,每隔百年就會有一個空白期,在這短時間內,兩者會產生排斥反應,需要以特定的靈藥壓制。”陳聖說著,取出一個瓷瓶,這些時日他雖沒有煉製出主藥,卻將這壓制之物準備好了。

嗅著陳聖掌上傳來的藥香,猿石皺眉道:“你早知道老師會選擇你的丹藥。”

“比起所謂的神明,我相信前輩更願意選擇我。”陳聖負手在後,言語間充滿了自信,從古至今,每位修行有成的修士,都是靠著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踩出來的,不會去相信虛無的東西,陳聖相信老人也是這樣。

事實沒有讓他失望,老人體內衝出大片純淨的生命能量,沒入林苦體內後,他的臉色瞬間紅潤了起來,儘管依舊損失了一些壽元,卻也要好上太多太多。

老人身子變得虛幻,望向陳聖,道:“再給你一次機會,莫要讓老夫失望。”

“必不負前輩所託。”陳聖淡笑。

他本就已經摸索出了門道,煉製丹藥的最終階段也已經接近尾聲。

老人重新進入林苦體內,但這一次沒有令後者昏睡過去,而是睜大了眼睛,一刻不移的盯著陳聖煉丹。

隨著火焰的升騰,陳聖面前擺了近千個玉盒,那是他準備的十份原料。

若有真正的煉藥大師在此,絕對會對陳聖的行為厲聲呵斥,脾氣暴躁一些的還有可能會直接出手打殺。

原因無他,這傢伙竟然將所有的玉盒大開,儘管覆著一層薄薄的封禁,卻難以徹底阻止其藥力流逝。

猿石目光掃過,心神在乾坤袋中挑挑揀揀,而後一座大山驟然出現,幾乎將青色臺階盡數遮蓋,陳聖看了一眼,皆是煉製此丹藥所必須的靈藥。

“別這樣看著我,猿猴一族擅長釀酒,我這個族長身上帶著些原料並不奇怪。”猿石沉著臉,漠然說道。

陳聖呵呵一笑,徹底將心神沉入丹鼎之中。

確認陳聖無法聽到後,猿石開口問道:“老師,您真的願意相信一個人族?”

‘林苦’嘴角揚起,戲謔道:“人是你帶來的,自己都信不過嗎?”

猿石有些赦顏,道:“原本弟子是信的,可之後發生的一些事情,讓我無法看透此人。”

老人笑了,藉著林苦的身體,他笑得極為明媚,像極了位鮮衣怒馬的少年,令人不自覺忘卻年輕容顏下的蒼老神魂。

“你的那點心思他已經明白,此人心胸豁達遠非常人可比,不會因為這些東西而在丹藥中動手腳。”

猿石震驚不已,只第一次見面,老師居然給出了這樣高的評價,甚至還願意將生死交到一個陌生人手上。

反觀自己一路上的小心算計,猿石此刻在懷疑,以陳聖的心機靈敏,是否早就猜到了自己的意圖謀劃,故意沒有說破罷了。

老人沉吟片刻,忽然開口道:“你想的不錯,那小子的確聰慧,若不是人族,我願收其為關門弟子。”

“什麼?”猿石忍不住驚呼,禁地中知道他與老人師徒關係的人不多,就那麼幾人而已,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只是這位老人的記名弟子,並未有真正衣缽傳下。

‘林苦’眼含笑意,搖頭道:“可惜了,他終究是個人族,無法在此久留,無法成為你的小師弟。”

“為何人族就無法久留?”猿石皺眉,在他的記憶中,禁地之外的一些地方,是有著人族存在的,當年闖入此地與母黃金猿生下猿石的,便是一個實力極強的人類。

“呵呵。。。。。。這些秘密我說了,如今的你也接不住,等以後時機到了,再告訴你吧。”說罷,‘林苦’閉上了嘴,似乎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

猿石儘管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對父親的故鄉嚮往,卻也無法強求老師,況且那番話語中的無奈,令他心悸。

。。。。。。。。。

禁地邊緣的古樹上,葉麟半個身子鱗片已經消失,被收入了皮膚之下,旁邊的馮止熟絡的處理著妖獸屍身,臉上的表情近乎麻木。

兩人在這顆古樹上受了七日,被葉麟吸食了血液的妖獸不下數百,其中實力最強者不過築基,用葉麟的話來說,這種級別的螻蟻,無論死上多少,都很難吸引到真正的強大妖獸。

馮止卻是深切的感受到,每次吞食過後,葉麟身上的鱗片就如同得到了極大的養分一般,閃爍著淡淡幽光,而葉麟的實力也會得到長足的進展。

這一點,從他身上越來越少的鱗片,就不難看出。

然而這一日,這片處於交界的樹林起了變化。

猿斬獨自走到樹下,四周環視好一會,才在樹下刨土,慎之又慎的放入一個黃色包裹。

“這是猿族的強者,他為何會來這裡?”葉麟皺著眉頭,看著一瞬就遠去的猿斬,陷入沉思,最終伸手推了推馮止,道:“下去將那東西挖出來。”

“我?”馮止微怔,有些慌亂道:“這樣的強者都珍視的東西,必定會有陣法禁制保護,你我若是擅動,真的不怕身死嗎?”

“不用怕,我如今的實力已經可以與金丹妖獸相抗,若有危險我會救你。”葉麟皮笑肉不笑道。

“真的沒有商量餘地?”馮止垂死掙扎,儘管知道多半沒有希望,就在要跳下去的一瞬間,他眼角餘光瞥見葉麟笑了,笑得十分滲人。

葉麟道:“不必去了,有不知死活的東西為我們探路。”

如馮止所說,能夠讓猿斬珍重的東西,果真會引來許多的禍端,叢林中竄出一位老人,青綠色的袍子,面白無鬚,卻有著道道歲月構築的滄桑痕跡。

身著青袍的老人彎下腰,以一把白玉小鏟,小心翼翼的將包裹周圍一段距離外的土壤撥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土團收起,連帶著那個包裹一起。

“老賊好大的膽子!”

儘管青袍老人如此小心,卻還是被猿斬察覺,幾息就追了過來,在樹林中截住。

猿斬看著此人,皺眉道:“你是何人,出自哪一族?”他瘋狂在腦海中回溯,但想不起關於這個老人的任何記憶。

老人不再掩飾,將土塊取出,咧嘴笑道:“這包裹上被我佈下了陣法,若不按照正確的法門開啟,便會將裡面的東西毀滅。”

“你說什麼?”猿斬碩大身軀上前,要逼問出開啟之法,這包裹中的是魔猿族傳承的一些東西,以及猿族採出的礦石。

猿族幾位長老已經將他奉為代理族長,儘管不願意,猿斬依舊要負擔起責任,然而此刻自己小心藏匿的東西,竟然被人隨意偷去。

“難道是那樹有問題?”猿斬心中暗語,他之所以選擇如此的收藏方法,便是因為此地樹木不凡,是極為罕見的靈木,被他以陣法勾連之後,會有一種偉力,將陣法中的東西牢牢守護住。

不過一個轉背的工夫,東西就被竊走,猿斬此刻不得不產生這種懷疑。

對面的老人似乎沒有了僵持下去的耐性,將包裹拋上天空,大笑道:“我在外面佈下了毀滅的禁制,你若不追上去解除,只怕猿族這些日子的努力都要落空了。”

猿斬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怒視老人一眼,隨後飛射上天空,將包裹接在手中才發現並無禁制,回頭時老人已經不見蹤跡。

黑著臉回到樹下,猿斬仔細檢查了一番,看不出任何異樣,皺著眉頭離開了,這一次他不敢將包裹留下。

樹梢上的兩人皆鬆了一口氣,馮止就覺得身旁多了一絲氣息,緩緩扭過頭,對上一張笑臉,青袍老人拍了拍肩頭,道:“二位小友好手段,這些時日肯定收穫不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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