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小師叔?(1 / 1)
“前輩止步。”陳聖睜開雙眸,盯住面前一人,疑惑道:“你是?”
“姓裴名祈,村子裡的人都叫我三爺,你要是願意,叫一聲裴老三也是可以的。”裴祈環臂抱胸,嘖嘖道:“葉老頭說的果然沒錯,你小子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陳聖笑眯眯問道:“裴三爺見過葉前輩了?”
“葉前輩?”裴祈臉色有些古怪,隨後哈哈大笑:“一個老梆子罷了,當不起你這一聲前輩。”
沒有理會陳聖詭異的目光注視,裴祈繼續道:“我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與你說幾句交心的話,別看老七明面上針對你,實際上是衝著蕭拙那傢伙去的。”
“為何?”陳聖愕然,他與蕭拙不過數面之緣,談不上有多深的交情。
“這一代的新人都是他帶回來的,也算是這位村長眼下唯一的自己人,老七野心不小,自然不會坐視。”
陳聖恍然點頭,又問道:“在這種地方,還有必要分得如此涇渭分明?”
大荒兇險萬分,在他想來村子裡的人哪怕不能團結一致,也不該搞這種自傷其力的內耗才是。
笑著攤開雙手,裴祈戲謔道:“你以前要麼是位身份極高的貴人,要麼就是腦子缺根弦的毛頭小子。”
“大荒是苦,但幾百年都熬過來了,總有些人會生出別的心思,更何況這裡聚集著的可都是金丹修為的大修士,放在外界都是一方宿老的存在,誰願意一直居於人下。”
裴祈的話很直白,陳聖不禁莞爾一笑,真要論起來,他其實兩者都是。
無論前世還是這輩子,陳聖都不曾為這種瑣事憂心,下山時便是修行界頂峰的大能,藏月山又為第一宗門,師尊仙去前的諸多暗手,為陳聖免除了一切雜事。
“那麼前輩是哪一派系的?”陳聖心思十分活絡,提出了這個許多人想問,卻又一直縈繞在嘴邊,不敢吐露的問題。
淡淡看了陳聖一眼,裴祈笑道:“也就是你,換了外人我還真不願意說。”
陳聖面色微異,卻聽到裴祈說:“你小子藏得夠深,可惜還是暴露了,早前的那一劍,讓我給瞧見了。”
心頭一跳,陳聖眯著眼睛問道:“裴三爺認得我那一劍?”
“昔年藏月山的名術,雖略有不同,但其本源是相似的,我好歹也曾是那個時代的人,怎會不認得?”裴祈說出,撩起袖子。
陳聖雙眸睜圓,顫聲道:“這是,月山劍典?”
“不錯,這些年它可沒少出力,若沒有當年老山主賜下的這一劍,我只怕早就身死大荒了。”裴祈挑出一縷劍氣,遞到陳聖面前。
陳聖做到桌前,仔細觀看劍意走勢,良久才道:“師尊親自出的劍,裴三爺竟能夠活下來?”
裴祈樂了,“你在藏月山中地位應該不低才是,難道不曾聽說裴祈這個名字?”
“我只知有一個裴斐。”陳聖身子坐的筆直,雙目如有雷電神光,直勾勾看著裴祈。
“看來師兄他還是不肯原諒我,竟連宗譜上都沒有留下我這小師弟的性命嗎?”裴祈有些悵然,忽然問道:“如此藏月山誰當家?”
“沒有藏月山了。”眼中閃過一抹哀傷,陳聖看向這位可能是自己小師叔的存在,低語道:“師尊仙去之後,便由他的親傳弟子陳落羽繼任,可惜大半年前,落羽師兄渡天劫而死,連帶著藏月山也一同被毀在天雷之下。”
陳聖話中多有留手,他自然不會相信裴祈的一面之詞。
聽聞這個噩耗,裴祈宛如心頭被狠狠紮了一刀,虎目微紅,強撐著問道:“我藏月山當年也算是修行大派,應該不至於出現青黃不接的景象,難道是後來出現了何種變化?”
陳聖搖頭,一字一句道:“落羽師兄渡的是——飛昇天劫!”
“你說什麼?”裴祈眼中的震撼不比聽到藏月山陷落要少,甚至尤有超過,旋即這股震撼變為欣慰,繼而狂喜。
裴祈仰天大笑:“好,不愧是我藏月山弟子,就該有這種與天道對抗的豪情。”
陳聖開口問道:“裴三爺不覺得是落羽師兄連累了宗門?”
裴祈目光陡然凌厲,雖只有一瞬間,但陳聖敏銳的察覺到了那種氣勢,那是濃郁到了極點的殺機。
好在裴祈很快回過神來,淡笑道:“你不懂,我藏月山修士,從來都不看重有無山門在,只要門下弟子還在,藏月山便在,況且你師兄渡飛昇劫,是萬年不曾有的壯舉,值得尊敬。”
“我還以為您會怨恨落羽師兄。”陳聖感到無與倫比的輕鬆,似乎心頭沉積的鬱氣散去了幾分。
雖然無法確認裴祈是否為藏月山弟子,但這一份認同與尊重,陳聖是能夠感受到的。
突然,寬厚手掌拍在陳聖肩上,只聽裴祈笑著說道:“既然是自家人,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老七那邊不會再有人來招惹你。”
從手掌的力道來看,陳聖判斷出面前這位‘小師叔’,肉身不弱於一頭元嬰妖獸,其真正實力絕對遠在這之上。
出乎裴祈預料的,陳聖選擇了拒絕,搖頭道:“我與七爺的事,不必將裴三爺牽扯其中看,他若還想耍什麼手段,來便是了。”
白了他一眼,裴祈沒好氣道:“真當我是個老糊塗不成,你選在這個位置,是想借助大荒的力量來錘鍊己身,老實交代,如今到了什麼境界了。”
扭頭看著就要搭過來的裴祈,陳聖錯愕之餘又有些無奈答道:“不久僥倖初入金丹,如今應該算是金丹前期吧。”
“年紀輕輕還學會騙人了,你小子。”裴祈笑罵,不過他沒有強求。
能在這種地方見到一位‘故人’,陳聖的心情不錯,眼角餘光瞥見一隻金丹後期妖獸後,心情便更加好了幾分。
傍晚時分,蕭拙拎著菜餚到來的時候,看著眼前的一幕怔怔出神。
“你小子,這是吃了一頭龍嗎?”
之間陳聖盤坐在一塊光潔石臺上,頭頂冒著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是妖獸血肉中的精氣所化。
陳聖咧嘴微笑,指著桌上僅剩的獸腿,道:“在下手藝比不得前輩,還請不要介意。”
蕭拙沉著臉,一言不發抓著獸腿啃了個乾淨。
“您還真吃啊?好歹給我留點啊。”陳聖被體內海量精氣所絆,只能眼看見蕭拙吃幹抹淨,此刻叫苦不迭。
“七爺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我連累了你。”蕭拙放下不存一點肉絲的獸腿,將食盒推了過去,道:“都是上好的食材,經我的手能夠最大程度保留精氣,比你這種粗淺的吃法要方便吸收很多。”
陳聖苦笑道:“未曾想,裴三爺還是個嘴上沒把門的。”
聽聞這話,蕭拙臉上的愧疚才消散幾分,抬頭附和道:“這傢伙的大嘴巴,村子裡都是出了名的。”
“前輩這次來,不會就想送些吃的吧?”
“自然不是,裴祈與我說了你們之間的關係,我想讓你回村子裡去,裴三爺這些年也掙下不少家業,你若不願出去戰鬥,還是可以住上幾年的。”蕭拙看著陳聖,語氣頗為誠摯。
只感覺腦海天旋地轉的陳聖以手扶額,哀嘆道:“這裴三爺,嘴巴未免也太大了。”
蕭拙瞥了眼桌上的獸骨,揶揄道:“陳小友的胃口也不小,你們兩個湊到一起,正好。”
“不去!”陳聖乾淨利落的拒絕。
他自然可以心安理得的答應邀約,但誰知道那野心勃勃的七爺會做出什麼事來,只是與蕭拙稍稍親近些都惹出這許多麻煩,若是再投向裴祈,其結果難以想象。
似乎早就料到是這種回答,蕭拙輕嘆一聲,忽然發現陳聖頭頂沒了煙柱,咋舌道:“不愧是裴祈的同門,你們兩人吞噬精氣的速度,連我這位化神修士都不得不羨慕啊。”
陳聖咧嘴,半開玩笑道:“前輩若是不介意,可以時時來此,我每日都要打上幾頭妖獸的,一個人吃不過來。”
蕭拙被震得啞口無言,好半天憋出一句話來:“誰比得上你們這兩個變態。”
陳聖聞言哈哈大笑,將獸骨掃飛,拂袖間飛劍已經遁出,沒過多久帶回來一頭斷氣的妖獸。
“一頭小獸王?”蕭拙抹了把冷汗,放在村子裡這種級別妖獸的血肉,那都是要投入血池的,即便他的身份都很少能夠吃到。
陳聖豁然起身,將仙劍縮小為匕首形狀,開始分割獸軀。
最終蕭拙實在看不下去他粗劣的手段,主動攬下了這個活計,不過多時,裴祈聞香而來。
“好傢伙,你小子頓頓都吃這種好東西,難怪實力如此變態。”裴祈一到,就盯著大快朵頤的陳聖,酸溜溜道:“難道我離開之後,你師尊就是這樣養出陳落羽那個大變態的嗎?”
陳聖滿臉黑線,不過轉念一想,在這種時代渡飛昇劫的,還真可以稱作是變態了。
看著他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裴祈心中惡寒更盛,上前搶過蕭拙手中的肉塊,惡狠狠的撕咬了起來。
“額。。。。。。還沒熟。”
“什麼?”裴祈跳腳,將肉塊摔在桌上,瞪著蕭拙,語氣不善道:“為什麼不早說?”
在以丹火烤制獸腿的蕭拙擦了把冷汗,戰戰兢兢的樣子全然沒有化神高手的姿態,想來是給這位裴三爺欺負慣了。
一頭小獸王看著分量不少,實際上三個人吃起來很快,尤其是有著陳聖與裴祈這對老饕。
“小子,讓我試試你的斤兩,看看後世弟子有沒有辱沒我藏月山的威名。”裴祈拋下最後一塊骨頭,朗笑道。
陳聖翻著白眼,什麼狗屁的藉口,你裴三爺不過是吃飽了撐的,想找個人活動活動罷了。
蕭拙的手藝確實不錯,經他做出來的東西,精氣不僅被儲存完善,甚至被加以壓縮,不會出現那種腫脹感。
“裴三爺請!”陳聖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裴祈撇嘴,有些不滿道:“你小子,叫我一聲師叔就這麼難?”
陳聖難得露出玩味之色,笑道“打過了再說。”
“好,老子今天也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做薑還是老的辣。”
蕭拙在一旁看得興致盎然,一個隱藏極深的少年,對上村子裡的老牌強者,再加上兩人又同出一門,蕭村長只可惜,眼下手中沒有外界的葵瓜子。
“唉。。。。。。論靈氣濃郁,外頭拍馬也比不上這裡,可要比這些吃喝玩樂的東西,這鬼地方再過八百年都不及外頭啊。”
一時間,這位廚子出身的化神大修士竟然有些惆悵。
兩人對戰自然不會在這裡打,那樣距離村子太近,難免會有所波及,因此陳聖率先飛遁去了大荒之中。
裴祈哈哈大笑,在密林中撞出一條貫通的道路,速度絲毫不差。
“兩個瘋狂的傢伙。。。。。。”蕭拙喃喃自語,他雖不想錯過這樣驚世的一戰,卻無法離開村子太遠,因為如今村裡人手空缺,若出現危機需他出手鎮壓。
這一日,大荒中的獸吼比平日響徹了十倍有餘,從村中的高塔上可以看見,百丈之外的一大片區域,無數古木成片成片的倒下。
天際微白,陳聖與裴祈回來,二人都鼻青臉腫的,前者額頭上不知怎的青了一塊,後者則是成了熊貓眼。
“混小子,這一架打得暢快了?”裴祈臉黑如碳,輕聲問道。
陳聖笑著搖頭,“比起真正的生死暗殺,還是差了點意思。”
眼角餘光瞥見蕭拙,陳聖立馬改口道:“不過小師叔的肉身強大,倒真是弟子生平僅見。”
“你小子,臉皮真夠厚的,變著法子誇自己是不?”裴祈揉著眼眶,沒來由笑了:“師兄先有落羽,如今有有你,才是真的好福氣啊。”
陳聖輕笑了笑,伸手遞過一瓶傷藥。
“品詣不低,但好像是新煉製,別告訴我你連這個都會。”裴祈開啟瓶子嗅了嗅,神色頓時有些不自然了。
陳聖張著嘴巴說不出話,委實不忍心再去打擊這位小師叔了。
兩人交手雖然短暫,陳聖卻已經可以確認,裴祈的確是藏月山弟子,他所使用的一些功法戰技,都可以追溯到數百年前。
“行了行了,你不必這樣來安慰我,好歹是自己的師侄,我裴祈還不至於小氣到這種地步。”
裴祈無力的擺了擺手,又看向蕭拙,道:“估摸著再過兩個時辰,老四他們也該回來了,你去給老七說一聲,準備接應。”
蕭拙點頭,瞬間離去。
兩個時辰後,陳聖終於再次見到了林苦,可惜二人並未說上話,因為林苦一入村子就昏了過去。
“他這是?”
“著了那個地方的道,這個老四,我反覆說過不能碰,沒想到他還是去了。”裴祈臉色陰沉,他本該與四爺一同回來的,若有他在或許能夠攔住那個老頑固。
蕭拙重重嘆了口氣,“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七爺,勞煩你把林苦帶入血池,無論如何一定要問出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你呢?”
“我是化神境界,足可以自保,我去尋他們。”蕭拙神色焦急,這就要出發。
“不行!”裴祈與七爺異口同聲,前者更是直言道:“你別忘了,那個地方吞噬的化神境界可不算少,否則村子裡也不會是現在這幅光景。”
聞言,在場不少人皆默然,臉上有哀色。
就在三人誰也說服不了誰的時刻,陳聖突然出現,打破了這種僵持局面,他道:“我欲往大荒一探,想與各位交換一副地圖,不置可否。”
裴祈面有異色,剛想制止陳聖,就被其用眼神制止,“我會先去尋葉前輩,再去謀求其他事情。”
七爺的神色頗為複雜,看著這位與自己不對付的少年,問道:“你為何要這樣?”
“我這人性子喜動,坐不住,想出去走走,這個理由如何?”陳聖目光掃過,發現昔日那位老人也在,微笑著點了點頭。
老人心中哀嘆,自懷中取出一張獸皮製成的地圖,道:“標紅的地方便是危險區域,有化神大妖出沒,四爺是在北域失蹤的。”
陳聖得了地圖,速度快得超乎眾人想象,眨眼便沒了身影。
裴祈眼中射出厲芒,冷哼一聲,揚長而去,獨留下滿屋子的愧疚臉龐。
漫步在大荒之間,陳聖以瞳術詳細觀察周圍環境,謹慎的提防著可能出現的襲擊,鼻息突然嗅到一絲血腥味道。
“有人嗎?”
順著尋了過去,陳聖在一處灌木叢中找到幾個人,準確的說他們已經不能算是完整的人了,身體的大半碎成了肉泥,創口長滿了深黑色的魚鱗一樣的東西。
“已經死了。”陳聖皺眉,看這幾人的死狀像是被兇獸所傷,周遭卻找不到任何足跡。
將屍體仔細拼接收好後,陳聖依照血跡拖行的位置找去,看到現場的慘狀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深不過三尺的坑裡,堆滿了屍體,其中有人族,也有兇獸,應該是四爺一行在此遇到了某種危機,連屍體都沒能帶走。
按照地圖確認了此刻的方位,陳聖眉頭不禁皺了起來,如果沒看錯的話,這裡是一頭化神大妖的領域,且是極深的腹地。
仔細翻看了屍體,確認沒有那位四爺後,陳聖鬆了一口氣,將所有人族屍身收起後,一掌拍平了這個屍坑。
心中喟嘆一聲,陳聖主動走向那個記載中的絕地。
“小子,你來這裡做什麼?”葉老突然出現,身上衣衫破爛,帶著不輕的傷勢。
得知陳聖的來意後,葉老明顯有些憤怒,嗤笑道:“老七這幫人,平日裡叫的最歡,真碰上了危機還要找個外人來出頭,可笑。”
陳聖沒有多做糾纏,直接問道:“葉前輩,你在此地可見過其他人?”
“沒有了,我這傷是跟那化神大妖動手落下的,奶奶的這種地方居然有一頭龍種,真是邪了門了。”
葉老的話讓陳聖心神劇震,急忙追問道:“你是說,一頭蛟龍?”
聽完陳聖描述靈韻特徵後,葉老搖了搖頭,道:“那大妖不像是活物,可能是屍體產生的靈智修成的鬼道,應該不是你口中說的那個小傢伙。”
聞言陳聖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湮滅了幾分,忍不住皺眉。
“現在來不及想這些,那老蛇已經消失三日,無論老夫如何逼迫都不肯出來,照我看或許會與老四的失蹤有關。”
二人很快商定了辦法,殺。
葉老是化神大妖,對諸多兇獸本就有種天然壓制,陳聖的實力亦不弱於化神之下任何人,兩人一同出手攻殺,幾乎沒有兇獸可以抵擋。
若是按照地圖的疆域來看,他們幾乎將這頭老蛇的領地打穿,屍橫遍野。
“這樣都不出來,那老蛇究竟在做什麼?”葉老皺了皺眉,冷哼道:“信不信老夫一發狠,將方圓百里的活物殺淨。”
陳聖心中凜然,他距離葉老最近,對這股殺機衝擊感受最為直接,那絕不是戲言。
可即便是這樣,入眼的蒼茫大地都不見有動靜,倒是遠處樹木不斷倒塌,陳聖看了,是聽到訊息的兇獸們在逃遁。
“哼!”葉老說到做到,巨大的掌印自空中落下,將百丈內的區域怕得陷下去數寸有餘,“還不出來嗎?”
“姓葉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陳聖目光轉向某處。
“你也算是人嗎?”葉老眼神譏諷,冷哼道:“你這裡可有一群人族來過?”
老蛇是一位身材矮小的老人,驟然出現,聞言不滿道:“我憑什麼告訴你?”
“憑這個!”葉老開口,不遠處又有一個掌印拍落。
陳聖邁步走出,凝視老蛇,沉聲道:“此事關係重大,還請前輩如實告知。”
眸中瞳仁眯起,老蛇獰笑不止:“看來我真是太久沒有出手,連一個小小的金丹人族都敢如此猖狂。”
老蛇遙指陳聖,輕喝道:“死!”
一縷烏光從指縫射出,以極速沒入陳聖體內。
出乎預料的是,從那個少年的臉上,老蛇看不到任何的驚慌失措,甚至還看到了一絲嘲諷,他微怒道:“小子,你笑什麼?”
陳聖目光微凝,指尖淌出一滴血珠,漆黑如墨,緩緩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