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何為自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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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程家都找不到的人,廖凡怎麼會找到的?”俞哲覺得有些奇怪,畢竟按照這個故事的發展,時薇在認識她的人的眼裡,應該已經人間蒸發了才對。

“因為當時的她並沒有算到廖凡竟然還會回來,所以住在了一個只有她和廖凡知道的地方。”時暮落嘆了口氣,顯得有些惆悵,“說實話,我聽過很多人對她的評價,有說她聰明的,有說她有心機的,而在我看來,她是何等的愚蠢……”

那年,銷聲匿跡幾年之久的廖凡突然出現在時薇門外,她頓時百感交集,震驚?疑惑?憤怒?卻沒有半點喜悅。

廖凡這次回來,就是想要帶走時薇,他這些年找到了一份工作,一份……不合法的工作,雖然危險,但收入還算可觀,保證兩人的生活還算綽綽有餘的。

但時薇卻不想走。

她仍然想要實行她的計劃,一旦成功便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甚至還能掌握權力受人仰視。

而廖凡能給她什麼?除了渺無音訊扔下她一走就是幾年,讓她感受到無盡絕望以外,什麼都給不了。

並且運氣不好的話,以後就是亡命天涯的下場。

這可不是她想要的。

於是她狠狠的痛罵了廖凡一頓,並把他趕出了門,但是他卻不打算放棄,開始了對時薇持續不斷的騷擾。

時薇將其拒之門外,他就撬鎖進門,強行拉著她,對當年的不辭而別表示道歉,併發誓未來一定對她好。

或許還是因為太年輕,那時的廖凡就像瘋了一樣,全然不顧行業忌諱,所知所學全部拋到了腦後,他不知道為什麼時薇突然冷淡,只覺得千錯萬錯都是他,不論造成什麼後果也要挽回時薇。

但越是這樣他就越是卑微,在時薇面前,他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對於之前的感情仍然抱有希望。

但時薇不一樣,她偏是帶著一份決絕,必要與廖凡一刀兩斷,在關乎她未來的事上她表現出了足夠的無情。

而最後,她還是被廖凡逼急了,為了讓他徹底放棄,時薇一氣之下說出了她已經懷孕的事實,並且編謊話稱,她和孩子的父親早已結婚,夫妻恩愛,命令廖凡別再干擾她的生活。

這讓廖凡感到無比震驚,他根本接受不了他愛的女人早已嫁作人妻,過分的偏執讓他因愛生恨,將一切錯轉移到時薇身上,並揚言必要報復她,不管是她還是她肚子中的孩子。

無奈之下,時薇搬離了那個房子,並且為了保證自身的安全,只得繼續求助於戚家。

這次戚賢偉直接把她送到了一個秘密的地方,還派了人保護,並且二十四小時持續不斷的給予她照顧。

可以說時薇的孩子從出生前就是萬眾矚目,有人想利用他,有人想殺了他,時暮落就是在這個詭異的期待中降生了。

“所以……廖凡就這麼放棄了?”俞哲突然問到,按照時暮落的說法,他本就是個偏執狂,但是從時薇最後和他攤牌開始,他就真的再也沒出現過,實屬奇怪。

“我想是沒有,但是更多的事我也不知道了。”時暮落思索了一番才回答道,“當然,我現在和你講的這些事,其中估計也是真假參半,畢竟這也不是我的親身經歷。”

“但是聽你的描述就像是你經歷過一樣。”俞哲笑道,似乎眼前的人就是這故事的主角時薇,不然怎麼能講的如此詳細呢。

“這些都是我這麼多年來從各方收集到的資訊,書信、日記、以及別人的口述,最後我再把這些零零散散的資訊拼湊在一起,才有了這個故事,不過畢竟有我主觀加工的因素,所以我也不能保證我說的就一定是真實的發生的,而且……有很多疑點我也沒法解釋。”

“疑點?”

“嗯,就像你說的,廖凡之後為什麼沒有出現,按照我所知的,他和我媽媽再見面的時候,就是他接到暗殺任務的時候,之間過去了七年,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至今都沒搞清楚。”

時暮落越發無奈起來,她雖然不愛提問,但是不代表她沒有好奇心,她只不過更願意靠自己的力量去調查罷了,畢竟這樣的得到真話的可能性,遠比問來的要大得多。

“既然那年時薇已經在戚家保護範圍了,或許他也礙於戚家的勢力,所以才沒敢來找麻煩?”俞哲猜測說道,似乎只有這樣一種方式才能說得通。

“可能性不大。”時暮落搖搖頭反駁道,“他在很多時候都是個瘋狂的人,絕對不可能屈服於權利這種在他眼裡看來一文不值的東西,況且那時程家勢力更大,他若真的怕,又為什麼要違抗命令讓我活著呢……”

“這可就難猜了。”俞哲認輸似的搖了搖頭,表示他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

“我到是有兩種猜測。”時暮落接過話來繼續解釋道,“當年的廖凡理應是遇到莫林了,和現在的他不同,當年的他可是默守陳規,知道廖凡的計劃必然會出言勸阻,或許就是他把廖凡攔下了。”

“莫林他真的攔得住麼。”俞哲笑道,雖然瞭解不多,但是從實力來講,莫林怎麼可能爛得住廖凡呢。

“是啊,所以我還有另外一種猜測……”時暮落頓了頓,這是一種機率最大,但是她又最不想承認的一種可能性。

“是什麼?”

“或許真的是……因為愛吧。”時暮落苦笑,這詞說出來形容廖凡實在是有些燙嘴,“不過那終歸是份畸形的愛,不論他在我面前把他形容的有多麼情深義重,也改變不了我對他的看法,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時暮落說的咬牙切齒,她可以站在任何人的角度去看待一件事,但是她認為錯的事,她便絕對不會原諒。

“那……之後呢?”廖凡的話題到此為止,俞哲也不想再繼續下去了,再說下去難免會讓時暮難受。

“之後我就出生了,然而令他們失望的是,他們沒想到我會是個女孩……”

“這有什麼可失望的?!”相比於時暮落剛剛說的那些離奇事,俞哲反倒覺得這句話最難以理解。

“程家的孩子本就是一男一女,所有人都覺得男孩程雲雄繼承家族生意是板上釘釘的事,戚家和我媽若是想要利用我,我就必須也是個男孩,這樣將來才有競爭的資本”

“難以理喻。”俞哲對這套理論有些氣憤,“這都什麼年代了?這些人怎麼還會這麼想!”

“我也很反感……但是沒辦法,偏見總是難以消除的。”

俞哲的話,讓時暮落感到欣慰,但她也有種深深的無力感,畢竟有很多事,不是她想改變就能改變的,

“偏見這種東西,過去如此,現在如此,未來也是如此,甚至有些人嘴上說著男女平等,但等真的觸及到他自己利益的時候,就完全不是這套說辭了,我相信這種情況未來會有所改觀,但是真的消滅它……我想還是消滅地球簡單一點。”

“如果不是現在這樣的命運,你大概也會為了女權奮鬥吧。”俞哲笑著說了句,在他眼裡女性為了打破固有偏見而奮鬥,也是一件值得敬佩的事。

“你可別說了,這詞現在都快成貶義詞了。”

時暮落無奈的一笑。及時制止住了俞哲往下說的想法,這詞連她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不敢輕易說出來,畢竟幾十年的發展過去,這詞早就妖魔化了。

“這個詞沒有任何人能規定它到底是一個什麼標準,一百個人一百種想法,有些我確實佩服,但大部分的我也不敢苟同,至少我一直覺得,所謂‘權’是一份選擇的權利,不論男女都是一樣,能自由的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選擇自己的職業,選擇和愛人相伴終生還是一個人活的逍遙自在……不會再有世俗的言論告訴你‘因為你怎樣,所以必須怎樣’,我想這才是應該去爭取的東西。”

“自由的選擇嗎……”俞哲想了想自己的經歷,有些悲從中來,不過馬上驅散了這些想法,又補充了一句,“可惜,我看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不一定是自由。”

“哦?為什麼這麼說?”俞哲的話激起了時暮落的興趣,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不一樣的看法。

“例如你憑藉自己的意願,選擇了一份心儀的工作,但是幾年以後,你對這份工作的熱情不在了,但是這種情況下又多少人會選擇義無反顧的辭職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呢?恐怕不足四分之一,最後總會被各種各樣的事束縛住的,這便不是自由。”

時暮落嗤的輕笑,她馬上就意會了其中的意思:“想不做什麼便能不做什麼,才是自由吧?今天你我還是殺手,明天想不做便能安全脫身就是自由,可惜咱們不過籠中鳥,這詞……還是太過遙遠了。”

“至少也是在同一個籠子裡。”

俞哲將時暮落摟緊了幾分,懷裡的真實感,讓他感到安心。

“咱們扯的太遠了,還是言歸正傳吧。”時暮落繼續說道,身體向也向俞哲靠的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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