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恍然若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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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嫵喃喃自語,一時間雲裡霧裡,弄不清這話中的意思該作何解釋。

趙騰雙手橫起奔雷槍,遞到青嫵的面前,隨後一道虛幻縹緲的光華氤氳亮起。

待光華消退,奔雷槍已經不見蹤影,而青嫵的眉頭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精緻玲瓏的紫金抹額。

青嫵翠波流轉,伸出纖手輕柔撫摸著頭上的紫金抹額,只感到趙騰的桀驁氣息近在眼前。

趙騰露出無比欣慰的笑容,身體上光華閃動,一道金光人影正在由內而外地與其緩緩分離。

金光人影完全抽離之後馳騁行遠,轉瞬已經站立在冷豔女人的身旁。

趙騰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的欣慰迅速凍結成冰,身體悵然無力地向後倒去。

青嫵杏眼圓睜,感到匪夷所思,趙騰的身體倒在地上之後蕩起一片煙塵,模糊了她的視線。

隨著趙騰仰躺在地,他脖頸處有道陳舊狹長的傷口,在盔甲的領口處顯露出來。

不難看出,他已是一具殘殼。

青嫵杏波一震軟倒在地,俯首看去,那是道一擊致命的傷口,正劃在咽喉之上。

紫金抹額光華閃爍,青嫵在數息之間知曉了趙騰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當初,青嫵在大水衝山時救下趙騰,帶他來到一處山崖邊。

趙騰甦醒過來,他們談及過往,青嫵心無存念,眼中橫著輕絕,轉身離去。

趙騰萬念俱灰,伸出目光挽留也是徒增惆悵,他的部眾全員潰散,已是無顏回歸異軍。

因此,進退無路下,他萬念俱灰,悲憤交加,提起奔雷槍自刎于山崖之下。

趙騰倒在地上意識模糊之際,山崖內湧出一泓金光,鑽入了他的身體。

他隨之睜開眼睛,凌厲地站起身體,猶如破繭重生,英武不凡,提起奔雷槍,大步走出山崖。

原來,萬年之前須彌山界坍塌,帝釋軀體盡毀,殘留的元魂正好埋沒於此。

趙騰生命流逝,靈魂出竅的時候,帝釋元魂聞到了動靜,抓去機會,佔據了他的軀體。

當時由於趙騰屍骨未寒,依附在身體上的魄還未消散。

因此,在當帝釋佔據他的身體後,趙騰的意識尚還清醒,仍可以主導一切。

他隨後追上了青嫵,解開其與冷豔女人的糾纏,並一直護送她找到各大門派。

在這之間,趙騰身體上的魄逐步消減,並時而出現反常行為,或顯得性情錯亂。

最後與黑鱗巨人的交戰後敗北,身體上的魄徹底消散,但在彌留之際,向帝釋元魂交待了遺言。

……

……

……

“你要走便走,為何還要留下東西給我?”

青嫵翠眉微蹙,神色悽迷,她沒有想到趙騰居然會這般執著,即便已經死去,還會對她眷眷不忘。

一滴清淚盈聚著滄桑的過往,在眼角無聲滑落。

青嫵本可以徹底忘記趙騰,了無牽掛地追求劍道。

可事與願違,如今她非但再也擺脫不了趙騰,還會與其形影不離。

紫金抹額光華溶曳,青嫵的杏眼中清波泛動,盪出了一圈又一圈回憶的漣漪。

趙騰的桀驁身影不斷地在她眼中衝現,恍惚間卻又消失不見。

青嫵很想把紫金抹額摘下,但一觸手,卻是牢不可動的堅固執念。

對青嫵來說,趙騰非但沒死,反而活得更加閃耀。

一縷霞光破曉而出,蒼翠煙霏縹緲隔霧。

“阿彌陀佛,我等告辭。”

佛陀泰然站立,身後八部眾生虔誠跟隨,莊嚴肅穆。

陣陣鐘鳴清邃悠遠,空靈蘊藉,彷彿從時空中傳來。

一道蒼白的裂縫在半空中破開,光芒四射,佛陀與八部眾生的身影隨之隱沒其中,緩緩消失不見。

姜非看在眼中,感到無比震撼,昨夜的鏖戰依然歷歷在目,而此時卻已煙消雲散,如夢如幻。

從萬年時光中走出的佛陀,竟然就是與自己在金雍城相遇的一三五,這說出來,恐怕誰也不會相信。

各門弟子相繼清醒過來,張望著滿地狼藉,凌亂的眼神中難掩一夜驚險過後的心有餘悸。

“哥哥,我們打敗了異軍,對麼?”百里映秋撲閃著明媚地大眼,悅聲問道。

百里鴻升劍眉微挑,朗聲說道:“那是肯定,異軍不過是些烏合之眾,必敗無疑。”

顧長安從迷迷糊糊中清醒過來,看到周圍已是風平浪靜,虎眼一醒,擺首說道:“這些異軍真是中看不中用,小道還沒開始認真展露身手,他們就已嚇得不見蹤影,真是無趣呀,無趣……”

七零八散的王朝軍隊也完全擺脫恐懼,逐個醒悟過來排列陣型,慕容烈適時作出指揮,兵士應令而動,井然有序。

軍隊很快已經列陣完畢,看著比原先消瘦了一圈的兵員,慕容烈眼中的滄桑陡然肥重,他側首看向一路走來的方向,如釋重負般輕嘆一聲,悠悠說道:“結束了。”

與此同時,山林間積聚的無數巨型白骨咔嚓碎裂,湮滅成陣陣蒼白的粉末隨風掀揚。

“這不可能!不死不滅的亡靈軍團,怎麼會不攻自破!”

鶴羽機忿怒睜大陰沉的角眼,堆砌已久的陰謀全面坍塌,他痛心疾首地咬牙切齒,卻是空自悲憤,無濟於事。

忽然,一股疾風森然刮來,鶴羽機渾身上下莫名地瘋狂拉扯,須臾間沒有了人樣,只剩下一道烏黑的陰影,在空中左右膨脹。

淒厲的慘叫聲尖銳響起,明亮的光線穿透了鶴羽機已經變成黑影的身體,斜照在地面,倒映出斑斑點點的往日陰戾。

數息過後,慘叫聲戛然而止,拉扯在空中的黑影已經不見任何蹤跡。

山林上空的日光和煦妍暖,輕柔拂過晴翠茂盛的枝葉,生浮出淡淡紫煙,縹緲如畫。

白骨凋落而成的粉末洋洋灑灑,飛散在天地間兜轉盤旋,不知飄往何處,亦不知以何為墓。

香草翡綠的平莎上,一朵潔白的花骨啵然綻放,霎時間粉霧瀰漫,紫萸金菊爭芳鬥豔,很快已經開滿山野,錦繡玲瓏,藍縈水繞,氤氳如天上人間。

……

……

……

“狼鎩,這真的是個寶貝?”

熊罡瞪大圓眼,揣摩著手中的白玉圓盤,憨聲問道。

“你懂個屁!豈止是個寶貝,簡直和門主所說的四象靈盤一模一樣!”

狼鎩一把將白玉圓盤從熊罡手中搶了過來,放在面前眯縫起狹長的眼睛細細打量。

熊罡聞之一楞,臉色隨之板了下來,數息過後恍然大悟,喜笑顏開道:“這麼說來,我們可以結束臥底,回去向門主覆命了!”

“呃呵!”狼鎩清了清嗓子,一手趁勢扶上腮幫子,說道:“熊罡,此事非同小可,待回到門派之時,交接事宜由本密探全權稟報,若是門主有什麼怪罪,衝我來就是!”

熊罡毫不猶豫地點頭,忽然意識到情況不對,睜大圓眼說道:“我怎麼會讓你一個人受罪,不如你把這寶貝交給我來保管,如有差錯,唯我是問便可。”

狼鎩警覺地看了一眼熊罡,把雙手環在胸前,說道:“熊罡你有所不知,據說這四象靈盤天地間僅有四個,門主不遺餘力放出人馬全面蒐羅,定是有什麼大用途,你要是一不小心搞錯了,後果不堪設想吶。”

熊罡抬起渾圓的眼睛,朝著天靈蓋看了數息,才憨聲開口說道:“狼鎩你放心,無論對錯我熊罡一人擔當,絕不會讓你受到牽連!”

“熊罡你這話言之過重,不如這樣,到時候我先將這玉盤交於門主,若是核對有誤,我則一人承擔。若是確為四象靈盤,我則再叫上你一同去拜見門主,意下如何?”

“狼鎩,你一個人去我放心不下,不如我與你同去,是對是錯,全憑門主發落。”

“呃……熊罡我在門派裡還存有一些從雲嵐澗中歷經九死一生才採摘回來的火雲聖果,珍藏多時一直沒有捨得動過。你我在王朝軍隊臥底經年,時常受人欺凌,嚐盡辛酸。不如回去先品試一番那火雲聖果到底是如何香甜,以解多日煩悶,你覺得怎麼樣?”

“如……哧溜,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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