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瞞天過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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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玉妖媚淺笑,裙帶翩飛,琴聲清越,打鬥的人停止動作,像群被馴服的野獸,慢慢安分下來。

百里鴻升沒有參與打鬥,只是站在一旁,靜心觀看,殺氣在船艙裡出現過,很強烈,現在,已經完全泯滅。

因為,麟鴻和無塵的身邊,倒下一片人,全是狂狼幫派出的殺手。

無塵不喜歡殺生,麟鴻可沒有這種癖好,但凡倒地的殺手,他都沒有放過,揮起袖擺,斬出一陣戟形光刃,以牙還牙,送他們回老家。

絕影和殘酷男人也已經停手,他們注視著對方,雖然沒有分出勝負,卻感到很過癮。

畢竟,旗鼓相當的對手,實在不多。

顧長安的臉,還腫著,他痴痴望著白衣女子消失的角落,喃喃自語,像是夢囈。

在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後,遺玉的琴也彈到尾聲,伴隨著舒緩的尾奏,最後一個音節,在她的指尖落下。

她抬起妖媚的眼波,站起身段,淺笑嫣然,說道:“各位客官,大船已經啟航,正在前往尋找寶藏的路上,你們想要什麼,就會遇到什麼。幹嘛非要你爭我鬥呀,人生苦短,還是省省力氣,好好享受一場。”

眾人聽後,一陣唏噓。

想要什麼,就會遇到什麼?

這船,真有這神通?

有些人走到船艙外去看,果然,外面雖然雷雨呼嘯,海浪洶湧,卻已經不是當時停泊的場景。

大船,不知在什麼時候,就已經出發了!

百里鴻升劍眉微沉,看向遺玉,說道:“船上可不止這麼多人,其他人,去了哪裡?”

他清楚記得,從進來到現在,上船的人一波又一波,從未間斷。

船艙裡的座位,很早就已經爆滿,這裡,並沒有人一直站著,這說明,有些多餘的人,不知道去了哪裡。

遺玉眼波流轉,妖媚淺笑,晃了晃腰肢,用手指了指上方,說道:“其他的人,都在上面休息呀。”

上面?

百里鴻升抬頭看去,大船不止一層,上面,確實有充足的空間,可這上去的樓梯,卻一直沒有發現,難道,隱藏了起來?

他嘴臉微揚,說道:“怎麼上去?”

遺玉妖媚一笑,咬住紅潤的嘴唇,盯著百里鴻升,膩聲說道:“怎麼,小哥哥,要跟奴家一塊上去休息麼?”

咽口水的聲音響起,比海潮還要洶湧。

很多男人不高興,嚷嚷叫道:“這小子有啥好的!不如老子陪你上去,定讓你扶牆求饒!”

“大爺我可是鼎鼎有名的金槍不倒,能從晚戰到早!”

“……”

勁風一緊,威嚴的氣息壓來,叫囂的人老實不少。

身穿雪白獸皮的威嚴男人出現在琴臺旁,他的眼睛很深邃,像是一口深淵。

他一一掃視著叫囂的男人,像是巨龍盯著蝦魚,沒有人敢再出聲。

船艙內,又安靜了下來。

百里鴻升鬆開握緊的拳頭,他的忍耐有限,這些人要是再這樣叫嚷,他馬上就要出手。

他劍眉微沉,看向遺玉,清朗說道:“不用你陪,告訴我怎麼上去。”

遺玉的紅唇張了張,像是驚訝,卻發出喘息的聲音,她眼波微顫,像是有霧在縈繞,妖媚說道:“喏,前面角落裡,有個樓梯,從那就可以上去。”

人群中的男人聽到,蠢蠢欲動,經過一番紛擾擁擠,不少人開始行動,拉起一旁的侍女,大步向角落裡走去。

百里鴻升看向角落,卻沒有急著上去,他以為,有些人莫名不見,很奇怪,或許跟無故多出的怪異水怪,有些關聯。

這樣看來,倒沒有這麼回事。

顧長安忽然站的很直,虎眼圓睜,緊緊盯著走向角落裡的男女,濃眉攢動,正色說道:“鴻升兄,小道覺得,上面有些古怪,有必要過去看看。”

他說著,邁起腳步,就要往角落走。

百里鴻升劍眉一挑,抓住他的道袍,說道:“你要去,我不留你,我們可是要走了。”

顧長安回過頭,正色說道:“水怪的起因還沒有找到,鴻升兄打算半途而廢?”

“這個倒不會,我們需要和其他師兄弟商議一下,看看,接下來該怎麼做。”

“有道理,那我等回再上去。”

……

……

絕影看向遺玉,冰冷道:“剛才和你一起上去的人,在哪裡?”

白衣女子和遺玉一塊上去,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回來,絕影感覺,有些奇怪。

遺玉笑了笑,花枝亂顫,妖媚說道:“她呀,有些累了,在上面休息呢。”

絕影沉下眉鋒,聖女雖說在狂狼幫時靈力消耗過大,所剩不多,可不至於到臥床休息的地步。

難道,這個女人,又和她交了手?

“你最好說清楚。”

火光搖晃了幾下,陰影遊動,前忽後閃,銳利的氣息,正在凝聚。

遺玉眼波流轉,妖媚說道:“怎麼,你以為奴家在說謊?”

“不是以為,你肯定沒有講實話。”

麟鴻走了過來,笑了笑,明朗說道。

遺玉咬住紅潤的嘴唇,眼波里,風露蹀躞,幽怨道:“奴家怎麼敢撒謊,你們要是不信,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無塵揚了下拂塵,泰然說道:“你最好說出來,她在哪一個房間,我們好找。”

遺玉的眼波搖曳,噙著水霧,妖媚說道:“上去樓梯後,最裡面那個房間。”

“你最好不要撒謊。”

絕影聲音冰冷,身影一閃,已經走遠。

燭火旺盛,四周的陰影鬆懈下來,像是正要拉起的弓弦,突然放開。

……

……

……

走廊很暗,走在裡面,可以聽到陣陣雷聲。

姜非沒有找到慕容霏晴,也再也進不去那個房間,他徘徊在走廊,走了一圈又一圈。

走廊是圓形的,怎麼走,都不會結束,先前看到的那扇門,像是消失了,怎麼找,也看不到。

姜非不但找不到慕容霏晴,連她消失的地方,也找不到了。

他握緊手中的劍,努力回想,依稀記得,有個女人出現,試圖迷惑他。

所幸及時看破,沒有被她得逞,後來……

可後來,發生了什麼!

單調的擺設,破裂的衣服,凌亂的床榻……

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姜非凝起眉頭,只要一回想,頭就會痛,像是中了詛咒。

他記得重新回到走廊的時候,胸口上的吊墜,在發光。

這個吊墜,是慕容霏晴送給他的,戴了這麼長時間,還沒有看到它發過光。

今天,居然亮了起來。

姜非掏出吊墜,放在眼前,仔細打量,吊墜本來就有些微弱的光華,那是玉石的色彩,並不奇怪。

可在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分明看到,吊墜發出很亮的光芒,像是天上的太陽。

在吊墜發光之前,發生了什麼……

姜非極力回想,腦袋上的痛苦,越來越強烈,忽然,一些零碎的畫面閃在眼簾……

池水,花瓣,女人的身影……

這是哪裡?

痛苦已經達到極限,姜非感到腦袋像是快要炸開,他不得不停止回想,長出一口氣,頭上,已經流滿了冷汗。

“霏晴……你在哪裡?”

姜非發出虛弱的聲音,慕容霏晴突然不見,他感到無比落寞,像是心被掏空了一樣。

不僅是痛,還很無奈。

走廊裡,突然傳出響動。

姜非聽到,身影一閃,來到聲音發出的源頭,他的面前,是厚厚一層隔板。

甲板後,傳出凌亂的腳步聲,像是出現很多人,在樓梯上走過。

姜非想起來,他和慕容霏晴,也是從樓梯那裡上來。

現在,那個樓梯,怎麼也找不到。

要是有人上來,他們會從哪出現?

姜非釋放靈識,覆蓋整個走廊,過了一會,甲板後的腳步聲逐漸微弱。

最後,消失。

沒有人上來。

怎麼會這樣?

姜非握緊手中的劍,感到很不解,同樣是從樓梯上來,難道,他們去了其他地方?

還是說,這大船有很多層,那個樓梯,可以隨意通向任何一層?

湛藍光華亮起,姜非忍無可忍,揮起手中的劍,連續斬出數十道凌風劍氣。

凌厲的劍氣斬在甲板上,居然沒有動靜,像是羽毛落在湖水裡,只有一圈輕微的漣漪。

面前的甲板,一點裂縫都沒有。

姜非皺起眉頭,這艘船,居然這麼古怪。

走廊深處,傳出輕微的腳步聲。

姜非聽到了,卻沒有去看。

這麼多人的腳步聲出現,都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現在,有點這麼小的動靜,不用想,肯定不會有人進來。

他要想辦法找到慕容霏晴,更要想辦法出去。

這艘船,不是久留之地。

輕微的動靜還在響,越來越近。

姜非停下沉思,側首看去,走廊中,居然有一個人影。

霏晴?

還是那個女人?

姜非眉頭微沉,身影一閃,風一般掠過去。

人影走的不快,姜非很容易就追上。

待到近前,才發現,這道人影,居然有些熟悉。

他看著前面走動的背影,鬆開手中的劍,伸出手,拍向那人的肩膀。

那人驚呼一聲,卻沒有回頭,加快步子,疾速往前走。

姜非繼續追,拉住那人的手臂,一把拽了過來。

人影凌亂,那人轉過了身,有些掙扎,看到姜非後,突然安分下來,口中呼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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