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兵者不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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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非點頭,說道:“要是有一百層,就是這樣。”

天宗聖女皺眉,空靈說道:“我用三清秘術推演了卦象,怎麼算不出那個女人的方位?”

三清觀的卜卦佔爻,一向精準,難道,在這艘船裡,也失去了妙用?

姜非清眸閃爍,說道:“那個女人,肯定在這艘船裡。”

天宗聖女眼波流轉,空靈說道:“這艘船要真有一百層,我們怎麼找到她?”

姜非沉下眉頭,說道:“一直找,總會找到。”

天宗聖女額頭的月牙印記閃爍一下,空靈說道:“你是說,把所有樓層的機關都毀掉,就可以找到這艘船的主人?”

姜非點頭,他不認為,還有比這更好的辦法,再說,要是機關沒有毀掉,進出樓層都是問題,又能怎麼找?

天宗聖女空靈說道:“這需要多長時間,你沒有想過?”

她奉命前來尋找四象靈盤的下落,要是找到線索的時間,比找到目標的時間還要長,還不如放棄線索,直接去找目標。

除此之外,她更擔心的是,有其他勢力的人搶先一步,已經在去找四象靈盤的路上。

“不管需要多長時間,我們只能這樣做。”

姜非的目標,就在這艘船裡,他們共同的線索,是先找到船的主人,遺玉。

天宗聖女屈指掐算,她在推演,看看有沒有更好的辦法,要是這樣找的話,恐怕很難有結果。

額頭上的粉紅印記微微閃爍,天宗聖女抬起眼波,似乎有了不錯的主意。

……

……

……

風雲物化造,萬里晴光好。

海水金黃,像面巨大的銅鏡,雲氣繚繞,粉飾著天空的容顏。

“我們就這樣跟在後面,他們不會發現?”

皇甫昭站在船頭,提著酒壺灌了一口,看向一旁的公孫后土,他們的前方,有一艘大船,正在勻速前行。

“他們就算發現我們,又能怎麼樣?”

公孫后土冷淡一笑,望向遠處的大船,上面飛舞著很多白髮女妖,不時有羽毛飄落,盤旋在空中,像是雲的眼淚。

“這些烏合之眾,雖然人心不齊,但也知曉同仇敵愾,我們的兵力強盛,他們若是發現,必定會嚴加防範,不會輕舉妄動,我們一網打盡的計劃,就會落空。”

皇甫昭喝了口酒,目光雖然朦朧,說的話,卻很清醒,他在將軍世家出生,從小耳濡目染,自然諳熟兵法,分析出來的原因,確實很關鍵。

“你看看後面。”

公孫后土冷淡一瞥,他早就想到了應對的對策,因此,有恃無恐。

皇甫昭走到船沿,扶著邊欄,回頭看去,他們的船後,戰艦的陣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轉換,一字排開,像條乘風破浪的蛟龍。

前方的這艘戰艦最大,正好可以遮擋視線,從正面看來,只有一艘船。

就像水中衝出的蛟龍,只能看清它的頭,身軀還有多長,沒有那麼容易知道。

皇甫昭提起酒壺灌了一口,走回船頭,風趣一笑,說道:“是我多慮了,早就知道,你不會留下漏洞,不枉跟著我這麼多年,總算有些進步。”

公孫后土目光冷淡,笑了笑,說道:“你要是少喝點酒,我或許還會專程登門拜訪,向你請教用兵之道。”

皇甫昭大笑,說道:“酒怎麼能少喝?兵者不祥,沒什麼好請教的。”

在他看來,喝酒第一,美人第二,公孫后土這樣的朋友,頂多排到第三,損第一來補第三,怎麼感覺都不划算。

公孫后土冷淡說道:“兵者是不祥,但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必定用之。你身為冠軍侯的繼承人,不準備把皇甫家的兵法弘揚光大麼?”

“光大?”

皇甫昭笑了笑,說道:“我那可憐的叔父,可是全軍覆滅,兵法再好,敵不過勾心鬥角。”

公孫后土目光冷淡,說道:“皇甫將軍怎麼會可憐?他雖然英逝,卻永遠是尊域王朝最閃耀的利劍。”

皇甫胤的名聲威震八荒,四海皆知,騰龍軍團一出,戰無不勝,鋒芒所指,再兇惡的敵人,都會望風喪膽。

公孫后土自小仰慕皇甫胤,聽到有人說他可憐,當然有些不樂意。

而且,這個人,還是皇甫胤親生兄長的兒子。

皇甫昭喝了口酒,說道:“這因為這樣,他不能失敗,一次失敗,就會永劫不復。”

他身為澹臺夜合的兒子,當然知道一些隱情,騰龍軍團的沒落,沒有那麼簡單。

不知道,他是該心痛,還是該興奮。

公孫后土道:“我記得,他有一個兒子。”

騰龍軍團的覆沒,令王朝子民心痛不已,大亂初定,卻遠赴萬里之外出徵,這明顯是個不合時宜的決策,通聖大帝居然會批准?

公孫后土覺得奇怪,一直沒有想通,所以,他很想知道,皇甫胤唯一的兒子,是什麼下場。

“對,他叫姜非。我那個可愛的兄弟,已經遠走高飛,不會再回來了。”

皇甫昭風趣一笑,他想起姜非的時候,總會笑。

他們自小在皇甫家族長大,卻很少有過接觸,特別是姜非不能開啟靈力後,更是見不著面。

他還記得,當年有個驚羨王城的劍術天才,如今,已經成了一縷雲煙。

“姜非?”

公孫后土目光冷淡,說道:“他不姓皇甫?”

“他不配。”

皇甫昭灌了口酒,看到公孫后土不解的眼神,笑了笑,說道:“沒辦法,他的孃親是民家女子,家族長老始終沒有允許過入皇甫家的正門,生下的孩子,自然不能姓皇甫。”

公孫后土冷淡一笑,聽皇甫昭這麼一說,他也開始覺得,皇甫胤有些可憐了。

海風嗚咽,船艙門口,公孫淑瑤站在那裡,青絲紛擾,眼波搖晃,精緻的面容上,有淚痕滑落。

她想起了誰?

她不說的話,就不會有人知道。

公孫后土或許知道,但他更不會說。

這不僅是秘密,還是聲譽。

公孫淑瑤雖然已經歸屬與皇甫昭,但女人的聲譽,還是很重要。

沒有女人會不在乎自己的聲譽,即便是個娼妓,不管在床上多放蕩,出門在外,還是要立個好牌坊。

模糊的視線裡,闖進一個人影。

皇甫昭又醉了,準備進船艙休息,他看到公孫淑瑤,笑了笑,說道:“你可真有心,一直在這等我。”

公孫淑瑤的眼波里,水霧稀釋,靈婉一笑,說道:“等你是分內的事,哪能算是有心。”

皇甫昭風趣一笑,提起酒壺,仰頭灌了一口,一把摟住公孫淑瑤的細腰,走進船艙。

公孫淑瑤攙扶著皇甫昭,他雖然喝醉了酒,還可以正常走路,卻有些搖晃,像是水面上的船,多少會起伏。

或許,搖晃的,只是腳下的船。

他們走進房間,金爐裡飄著幾縷青煙,恍惚中,像是張流淚的臉。

皇甫昭倒在床榻上,發出含糊的囈語,公孫淑瑤坐在邊上,為他蓋上被褥。

“有……有誰會知道,我……我那可憐的叔父,不過是……不過是枚棄子……”

公孫淑瑤眼波一顫,皇甫昭雖然說的含糊,由於經常聽到他說醉話,還可以聽得清楚。

皇甫胤,是枚棄子?

所謂棄子,就是被拋棄的棋子。

英明神武的王朝神將,居然是枚棄子?

這麼陰險的局,是誰布的?

“你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

公孫淑瑤還是不敢相信,皺了皺眉,忍著刺鼻的酒氣,俯下身子,把臉龐湊到皇甫昭的嘴邊。

她想再確定一下,皇甫昭剛才說的話,是真是假。

沒有回應,皇甫昭的眼睛睜開,風趣一笑,醉熏熏地看著公孫淑瑤。

他摟起公孫淑瑤的細腰,把她抱在懷裡,含糊說道:“你……你想聽……聽什麼?”

公孫淑瑤嬌軀一顫,她不清楚,皇甫昭是不是真的醉了,所以,沒有繼續問下去。

皇甫昭剛才的話,是故意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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