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落花入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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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非苦澀一笑,回頭看去,銳利男人已經站在身後,一隻手抓著天宗聖女,一隻手抓著姜非的後襬。

強大的氣息,不是沒有壓到身前,而是抓在了身上,還沒有感覺出來。

這個男人,不僅實力恐怖,連動作,也是堪比神速。

姜非無奈,只好退出前腳,回到走廊上,淡然看向銳利男人,說道:“我們沒有冒犯你,為什麼要來抓我們?”

銳利男人沉聲說道:“因為,你們走的,還不是時候。”

天宗聖女眼波流轉,空靈說道:“怎麼,你也要去?”

銳利男人沉聲說道:“剛才那個女人說,和你們一起,可以找到這艘船的主人,是麼?”

天宗聖女目光清冷,早知道非煙這麼麻煩,就不該讓她跟來,暗咬銀牙,空靈說道:“她說的話,可信麼?”

“當然可信。”

正說著,非煙抱著左澈,嫋嫋走來,她的身旁,還有一位身穿雪白獸皮的威嚴男人。

姜非清眸閃爍,暗自思量,事情發展成這樣,已經隱瞞不住,繼續耗下去,只會浪費時間,不如趁早攤牌,反正,這些樓層的秘密,早晚都會解開。

他淡然一笑,說道:“我們正好缺少幫手,大家一起,可以有個照應。”

……

……

……

海風不知吹了多久,卻從來不會憔悴,就像追隨的腳步,怎麼也不覺得累。

“棄子?他會這麼說?”

公孫后土站在船頭,冷淡看向一旁的公孫淑瑤,雲影墮下,蓋在她欣長的睫毛上。

公孫淑瑤輕輕皺眉,靈婉說道:“他雖然喝醉了酒,卻很清醒,應該不是亂說。”

公孫后土冷淡一笑,說道:“無論他說什麼,只要喝醉了酒,就不能相信。”

“可是,這種事情,關乎到王朝的安危,怎麼能置之不理?”

“皇甫將軍的事,已經過去了這麼久,王朝上下,不還是平安無事。”

“你應該清楚,只是表明沒有事情,各大世家,哪個不是在日以心鬥,明爭暗奪。”

公孫后土仰望天空,冷淡說道:“這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夠管控的。”

公孫淑瑤靈婉一笑,有些淒涼,說道:“如果所有人,都和你這麼想,早晚會國破家亡。”

公孫后土冷淡一笑,說道:“你是說,我不關心國家興亡?”

公孫淑瑤髮絲飄搖,靈婉說道:“你關心的事,似乎不多。”

“即便有這麼回事,也有專門的人去調查,跟我們,沒有太大的關係。”

“我呢?我等了他這麼久,是不是連看一眼,都是妄想?”

公孫淑瑤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極力剋制,才沒有變得淒厲,但是,她的眼淚,卻已經不受控制,像是決堤的思念,嘩嘩流下。

“我說了,還可以找到他。”

公孫后土冷淡一瞥,這個柔弱的小姑,真的是無可救藥,為了見一個男人,竟然痛哭流涕。

公孫淑瑤悽然一笑,說道:“怎麼找到他?如果真是棄子的話,肯定死的徹徹底底,連遺體都不會留下!”

公孫后土長嘆一聲,看著公孫淑瑤,說道:“你要相信我,我沒有必要騙你,對不對?”

公孫淑瑤說道:“那你告訴我,怎麼才能見到他?”

公孫后土冷淡說道:“待我平復這裡的禍亂,就向王上請命,帶領精兵十萬,再去征討極北之境,皇甫將軍的下落,定要查個一清二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公孫淑瑤搖頭,說道:“算啦,你不用冒這麼大險,我想見他這麼久,早就習慣了。”

公孫后土望著天空,說道:“你能看開就好,想見一個人,不一定非要近在眼前。”

公孫淑瑤悽婉一笑,說道:“你也想見你父親,是麼?”

公孫后土點頭,說道:“我也已經習慣了。”

天空上,浮雲散開,烏雲滾滾,洶湧捲來,遮住了太陽。

雷電咔嚓劈開,斬斷了雲彩對天空的依戀,往事隨風凋落,一場風暴,正在快速聚集。

這樣的風暴,出現過好幾次,公孫后土似乎已經習慣,見怪不怪,沒有一點反應。

公孫淑瑤顫抖了一下,她感覺,雷電破裂的,不是安詳的天空,是她充滿憧憬的從前。

雷電奔嘯,聲勢浩大,卻很少有雨落下,這片風暴,像是影子一樣,可以跟得很近,卻不能有所接觸。

船艙門口,雷光閃爍了幾下,皇甫昭提著酒壺,搖晃走出,醉眼眯縫,看向雷雲密佈的天空,風趣一笑,說道:“我道是天公寂寞,叫我出來喝酒,沒想到,是天要下雨,喊我出來迎親。”

海水深處,風暴匯聚中,有光芒閃爍,一雙森寒的眼睛,猛然睜開,像是沉睡已久的猛獸,忽然覺醒。

海水劇烈翻騰,駭浪滔天,逐漸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那雙眼睛,正處在漩渦的中心,泰然不動。

當漩渦蔓延到王朝船隊的邊緣時,海水深處,傳出詭異的鳴叫聲,眼睛閃爍,沉重閉上,巨浪蓋下,風暴的威勢消減,快速散去。

疏雨搖落,顆粒圓碩,反射著奮力掙扎的陽光,烏雲消退的沒有那麼快,還在和晴天作著最後的鬥爭。

公孫淑瑤走過去,扶著皇甫昭,靈婉說道:“迎親?你想娶誰?”

皇甫昭搖搖晃晃,喝了一口酒,醉聲說道:“還有誰,當然是天下第一美人!”

公孫淑瑤攏了下耳邊的頭髮,靈婉淺笑,說道:“那這天下第一美人,又是誰呢?”

皇甫昭笑了笑,說道:“你說是誰,就是誰。”

“天下第一的美人,是你手裡的酒。”

公孫后土冷淡一瞥,他知道,皇甫昭嗜酒如命,無酒不歡,可以沒日沒夜的喝,要是和酒成親,應該更適合。

皇甫昭笑了一聲,說道:“話可不能這樣說,酒畢竟是酒,可以排憂解悶,卻不能代替美人。”

公孫后土冷淡一笑,說道:“看來,你還沒有喝醉。”

他知道皇甫昭的酒量,喝多少酒,都是這幅醉醺醺的模樣,從來不會倒下,就像他身後的權勢一樣,牢不可破。

“醉?醉酒有時候,是一種可悲的行為。”

皇甫昭提起酒壺,又灌了一口,一些酒水灑下,滴在公孫淑瑤白嫩的手上,光影折射,倒映出她靈婉的眼波,疏雨初霽,煙波浩渺,有些無奈的惆悵,在隨風蔓延。

“你喝酒,是為了麻痺自己?”

公孫后土冷淡一瞥,很難得,這個酒鬼,還能認清自己,知道什麼是可悲。

“不,不,我喝酒,就是為了喝酒。”

皇甫昭風趣一笑,腳下搖晃了幾下,一隻手摟著公孫淑瑤的細腰,抬起頭,望向遠方的雲煙,時起時落的感覺,真是奇妙呵。

“喝酒要是能成事,你可以橫掃六合,劍蕩八荒。”

公孫后土目光冷淡,對於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他算是比較瞭解,皇甫昭對於建功立業,完全沒有興趣,他最大的樂趣,似乎就是把著手中的酒,摟著絕色的美人。

就像現在一樣。

“這就是,你不喝酒的原因?”

皇甫昭風趣一笑,看向公孫后土,他總覺得,一個人經常喝酒,卻幾乎不喝醉,這種行為,簡直是在浪費!

“我身為戰艦統領,前有倭寇作亂,後有王朝子民的期盼,喝酒只為祛下風寒,不敢貪杯。”

公孫后土冷淡一笑,他喝酒一向注意分寸,現在又是帶兵平亂的嚴峻時期,當然不能喝酒誤事。

“很好,公孫將軍,祝你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皇甫昭提起酒壺灌了一口,摟著公孫淑瑤,轉過身,向船艙走去。

公孫淑瑤扶著皇甫昭,回過頭,看向公孫后土,他面色冷淡,望著天上的雲煙,身後的披風凌飛飄揚,像是一把抽出的長劍,在呼嘯揮斬。

她總覺得,這個小侄,跟以前不太一樣,似乎有些事情,在瞞著他們。

他已經長大成人,確實會有些自己的心事,可是,這個曾經跟在身後吵鬧的孩子,已經越來越冷淡。

有的時候,看著他,都會覺得有些陌生。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公孫淑瑤輕輕皺眉,她現在看不透公孫后土,就像當年公孫后土看不透她一樣,總會追著她,問東問西。

可是,她現在已是公孫世家潑出去的水,有些話,還是爛在心裡,最好。

推開房間的門,皇甫昭側眼看向公孫淑瑤,風趣一笑,竟然清醒了不少,說道:“你在想什麼?”

“我能想什麼,你怎麼樣,頭痛麼?”公孫淑瑤靈婉淺笑,扶著皇甫昭,走進房間。

燭火撲閃了幾下,像是興奮,很快又陷入沉寂,因為,房間的門,已經關上。

海風吹進船艙,嗚咽了一陣,像是夢中人走了回來,相見的感覺好比久旱逢甘霖,擱淺的喜悅迅速揚帆,充滿心扉,模糊了眼睛。

公孫淑瑤躺在床上,眼角邊,有淚水流出,無聲滑落,滴落在錦繡鴛鴦枕上,打溼了日復繼夜的思念。

她在想,如果可以重新來過,她會怎麼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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