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淵默風破(1 / 1)
金光疾馳,華光四射,像流星墜落,馳騁在姜非的眼睛中,他揮出劍,凌風劍氣斬出,眼前的金光快速枯萎,像螢火一樣凋零,消散在虛空中。
天宗聖女手中結印,菩薩虛影在身後浮現,推出的巨掌上,流動著殘餘的金光,正在快速隱沒。
周圍的溝壑中,有很多怪物探出,狂暴衝甩,猙獰的黑影逆亂橫擺,像是烽火連天的狼煙,焚寂著虛偽的安詳。
麟鴻揮出一排戟形光刃,明朗一笑,說道:“這些怪物,居然一直潛藏在深淵中,你們知道,是什麼來歷麼?”
絕影目光冰冷,眼睛中,劍影疾飛,鋒芒閃耀,像雷電一樣縱橫,鏗鏘斬退撲進的怪物黑影,說道:“知不知道,又能怎麼樣?”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麟鴻笑了笑,身影瀟灑,輕鬆躲開一條怪物黑影的俯衝,飄逸揮袖,斬出一陣戟形光刃,寒芒疾速飛馳,衝擊在遠處,爆發出宏壯的的威力。
光耀爆裂,他立在空中,風輕雲淡。
“等你徹底瞭解對手,就不會有興趣和他爭鬥。”
絕影揮起手中的劍,寒霜吹落,在空中橫掃,疾風輕吼,演化出漫天劍影,呼嘯飛斬。
麟鴻明朗一笑,沒有說話,揮起袖擺,紫金光芒衝飛,散射在空中,擊斬在狂亂橫擺的怪物黑影上,爆發出霹靂異彩。
他知道,絕影瞭解過的對手,都已經是敗在手下的對手。
在開戰之前,絕影很少和對手講話,更不會想著去做什麼瞭解,他的戰鬥方式,就是這麼直接。
同時,也很有效。
怪異的鳴叫響起,震盪在天邊,空中的怪物黑影快速隱退,潛縮回溝壑間,轉眼間,都已不見蹤跡。
姜非停下手中的劍,凝起目光看去,天邊上,倒戈著黑霧,遠處遊飛的黑點,稀疏了不少。
他覺得,這些怪物黑影邪惡囂張,可沒有這麼簡單就會退縮,極有可能,還會捲土重來。
天宗聖女立在空中,絲帶飄飛,屈指掐算,空靈說道:“兇象見,吉利現。八卦伏門,大業生衍。”
麟鴻的臉,突然繃緊,看向天宗聖女,正色說道:“聖女的意思,四象靈盤已經出現?”
天宗輕輕點頭,空靈說道:“雖然還不知道在哪,但可以確定,已經出現。”
“無妨,我去找。”
絕影目光冰冷,說話間,身影開始交錯,光影躍動了一陣,突然停止,他要離去的方向,出現一堵金光。
“彆著急,兇象險惡,還是一起行動為好。”
天宗聖女眼波流轉,抬起的素手上,流轉著淡淡金光。
絕影沒有說話,按下冰冷目光中的寒芒,凌飛的黑色衣袍緩衝降低,徐徐垂落。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違抗天宗聖女,就像從來沒有想過,要違抗掌門一樣。
只是突然被迫停止行動,有些不悅。
姜非清眸閃爍,他知道,天宗聖女這次沒有縱容絕影,是因為四象靈盤出現後,局勢會越來越緊張,單獨行動的話,確實很不安全。
麟鴻明朗一笑,說道:“聖女說的很對,我們這次任務重大,不能掉以輕心。”
絕影側過冰冷的目光,看向麟鴻,說道:“你知道的,可真不少。”
很明顯,他為了發洩不滿,要遷怒於麟鴻。
麟鴻笑了笑,說道:“這些你也知道,我不過是想提醒一下。”
絕影沒有說話,孤傲懸立,轉過冰冷的目光,對向虛空。
天宗聖女眼波流轉,空靈說道:“四象靈盤隨時都會出現,我們要做好準備,不能大意。”
絕影道:“怎麼準備?”
天宗聖女道:“不要分心,注意四象靈盤出現的時機。”
麟鴻道:“四象靈盤出現的時機,該怎麼把握?”
天宗聖女眼波流轉,空靈說道:“看造化。”
造化?
姜非沉下眉頭,看來,天宗聖女也不能確定,四象靈盤到底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難道,要知道四象靈盤出現的時機,只能憑運氣?
……
……
黑霧縈繞,曲折著蒼穹的容貌。
無盡的虛空不再沉寂,換上一副猙獰的面具。
一團炫白的火焰熄滅,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在黑雲中淹沒。
百里鴻升立在空中,劍眉微沉,白色衣袍在風中起落,像是加重不少。
“哥哥,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可怕的東西?”
清悅的聲音響起,百里映秋立在一旁,蹙著眉頭,看向百里鴻升。
百里鴻升嘴角微揚,清朗說道:“絕神淵本來就是兇惡之地,要是沒有怪物,反倒稀奇。”
百里映秋哼了一聲,嘟起嘴巴,幽怨說道:“哎呀,早知道我就不來啦。”
百里鴻升劍眉微挑,說道:“既然已經來了,就安下心來。”
百里映秋翻了個白眼,說道:“怎麼安心啊,我一看到這些怪物,就覺得噁心。”
百里鴻升笑道:“你以前還說,看到打雷,就覺得害怕。”
百里映秋大眼撲閃,說道:“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啦,哥哥怎麼還要取笑我!”
百里鴻升嘴角微揚,說道:“一心想要退縮,永遠也長不大。”
百里映秋睜大明媚的眼睛,說道:“我只是說說而已,哪想著退縮了!”
百里鴻升道:“我可沒有說,要退縮的人是你。”
百里映秋大眼撲閃,氣憤說道:“哥哥,你……”
疾烈的破風聲響起,打斷了百里映秋的羞怒。
一張披風在黑霧中穿出,獵獵張揚,像是半倒的旗幟,強撐著沉重的榮耀。
堅毅的鎧甲浮現,縱橫著幾道裂痕,凹陷的溝痕不深不淺,像是翻卷的白刃。
公孫后土在黑霧中行出,冷淡的目光看向百里兄妹,說道:“你們,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怎麼,有事?”
百里鴻升劍眉微沉,眼前出現的這個人,很是陌生,問出的話,更是生分,他不想回答。
公孫后土冷淡一笑,說道:“方便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麼?”
進入這片空間時,他正站在船頭,和獨角龍進行遊刃。
公孫后土本想,先假意向獨角龍臣服,等到他鬆懈大意的時候,抓住機會出手,讓這個狂野的流匪,得到慘痛的教訓。
沒有想到,風暴很快吞噬戰艦,他在顛倒中墜落,醞釀的計謀,也沉沒在狂風巨浪中。
百里鴻升劍眉微挑,看向虛空中懸浮的船影,說道:“你跟這些船,是什麼關係?”
公孫后土眉頭鎖緊,要說出來歷,很輕鬆,可要說出關係,他卻有些不情願。
遭受獨角龍挾持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沒有哪個統帥,會願意回味曾經的屈辱。
“這些船,是尊域王朝的戰艦。”他道。
百里鴻升眉頭微沉,說道:“那你呢?是將軍,還是士兵?”
他說話時,居然有些急切,這樣的情況,確實很少見。
百里映秋大眼撲閃,打量著公孫后土的鎧甲,像是想要找出些什麼。
忽然,一枚徽章映入眼簾,黑底金紋,咄咄閃耀,鑲嵌在鎧甲胸口的位置。
她蹙著眉頭,看向公孫后土,大眼中,凝固著微冷的寒意。
因為,徽章上面,點綴著一顆猩紅的寶石,雖然很小,卻像染了血一樣,鮮豔欲滴。
公孫后土沒有急著回答,他沉下冷淡的目光,像是在思索。
百里鴻升看向公孫后土,說道:“看你的樣子,不像是士兵。”
公孫后土悵然一笑,他知道,有些事情,終究要面對。
何況,本來就無法逃避。
“對,我是王朝戰艦的統帥。”他道。
百里鴻升劍眉一挑,他原以為,公孫后土年紀輕輕,頂多是個副將,沒有想到,居然是個統帥。
堂堂王朝艦隊的統帥,居然淪落到單槍匹馬的地步,百里鴻升不想故意取笑,卻已經做不到。
“你孤身一人,不想著找回失散的部下,居然要問,這是什麼地方。”他嘴角微揚,看著公孫后土。
公孫后土冷淡一笑,說道:“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又怎麼能找到他們。”
百里鴻升劍眉一挑,他不想進行無聊的爭議,說道:“你帶這麼多戰艦過來,要做什麼?”
公孫后土道:“剿滅流匪,平定邊境禍亂。”
百里鴻升道:“包括這裡的禍亂?”
公孫后土轉動冷淡的目光,環視周圍,搖了搖頭,說道:“這裡不屬於王朝的邊境。”
百里鴻升道:“既然這樣,你怎麼還會來到這?”
公孫后土道:“我在海上追蹤流匪,受到風暴干擾,航向偏差,戰艦失去控制,才會來到這裡。”
百里鴻升劍眉微挑,說道:“這裡可是十分險惡,你不想離開?”
公孫后土冷淡一笑,說道:“我一個人離開,不算離開。率領王朝艦隊離開,就是不戰而敗。”
百里鴻升道:“你還想在這開戰?”
公孫后土道:“當然,進入這裡時,我追蹤的流匪,也在附近。”
百里鴻升道:“你認為,他們也會在這裡?”
“對。”
公孫后土記得清楚,戰艦在風暴中搖晃時,獨角龍就站在他的對面。
現在,應該離得也不遠。
他覺得,說了這麼多,百里鴻升還沒有說出這是什麼地方。甚至,連要說出來的意思也沒有。
他可以感覺到,這兩個人雖然是名門正派的弟子,接觸後,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友善。
公孫后土側過冷淡的眼睛,看向虛空中潦倒的黑霧,他在想,還有沒有繼續問下去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