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相濡以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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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之事,斷斷不可獨也,必兩者皆愛,能卒至俱,且共之間繼至終生!——華夏鼎世

伏羲怕出別的問題,所以帶著眾人呆在了西邊一些時日。還幫著有巢這些西邊的人把家從樹上搬到了地上,讓人和動物真的能徹底的一起生活。並且伏羲也沒忘了南邊和北邊的事情,不斷地在西邊發號施令,配合著在中心的帝俊,讓除了東邊之外的其他地界,成為了一個整體。

這個時候東邊的災難也傳到了伏羲的耳朵裡,很多跟著伏羲來的東夷族總部的人都擔心自己親人的安危,想趕緊回東邊看看去。

伏羲不好阻攔,便讓叔琨等三位金烏帶著東夷族的人,先回中心的位置找帝俊,然後再遵守帝俊的命令做事。

東夷族的人都認可這樣的決定,所以就在得到訊息的當日,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跟著叔琨回去了。

伏羲等人所在的地界是有巢平常活動的地界,是整個西邊樹木群體最高的地方,所以外邊的人如果不進來,是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的。而裡面的人也是一樣,對外邊也是一無所知。

所以在這片龐大的近乎可以通天的森林外邊,軒轅一夥人的行動,伏羲當然也是一無所知。

“首領,這動物就這麼聽那伏羲和有巢的話嗎?”軒轅手底下的大將應龍問道。

軒轅開始是皺著眉頭的,但聽到應龍的話後,轉而變成了無所謂的樣子:“這樣不是很好嗎?本來咱們還想先把動物們搞定了,再去搞定西邊的人,然後讓西邊的這場血腥的災難停止,繼而去其他地界處理事情去。不過現在那伏羲大神都已經把事情做完了,那咱們還是老樣子,遊歷世界好嗎!”

軒轅雖然是問的語氣,但給人的感覺就是不容置疑的。

“是!”所有人都統一的回道。

灰熊有點戀戀不捨自己剛的來的領袖位置,所以還帶有一絲絲怨恨的看著軒轅,並且還低聲的嚎叫著,以發洩自己的不滿。

“放心,你的同類哪裡都有,你先把病養起來,讓自己變得壯壯的,這樣才是一個合格的領袖對吧。再者說了,要不是那隻古怪的熊獸和那巨蛇單挑去,找不到蹤跡,你確定你能擺平的了它倆?”軒轅這話是說到灰熊的痛點了,所以灰熊兩眼一閉,直接躺在了地上,誰都不理。

“走,繼續陪著我找父親去!”軒轅曾說過,自己遊歷世界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找到自己的父親少典,因為自己堅信,父親少典絕不可能在那次的叛亂中身亡的。

至此,本是好心的軒轅,再次的帶著自己的族群,踏上了尋爹的路上。

伏羲在西邊住了足足有一個月,和中心的帝俊配合著瞭解其它地界的事情。在瞭解的過程中,知道東邊基本整個地界都沒海水淹沒了,自己之前的領地是,東夷族原總部也是,就連雷澤地域,也是同樣的狀態。而南邊神農在這一個月裡,已經可以明確的確定,南邊這種疾病的病毒來源,基本可以當做就是西邊那湖水引起的。而在水源可以飲用後,便開始收攏南邊的人,所以短短一個月的功夫,南邊的景象,又開始變得勃勃生機了起來。

至於北邊,訊息更是源源不斷的傳來,說北邊的事情很詭異,山露出了原來的模樣,在北邊的老人都說從來沒體驗過現在的這種溫暖。聽到這裡,伏羲的心裡萌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覺得北邊的災難,才是最看不到摸不著的。

“通知我父雷神,讓他直接去中心找帝俊去。另外,爺爺!我現在要去北邊看看情況了,您......”伏羲沒有說下去,因為不想逼迫或是引誘自己的爺爺有巢。

有巢自打回到西邊,自己的地界的時候,整個人就變得悠閒了許多。看著和自己對峙與合作了這麼多年的動物們,覺得現在自己的一生其實就可以算是圓滿了。

“你去吧,我都這個歲數了,不想動了,在這裡挺好的。還有伏羲,我要...把我的畢生絕學,都交給你。”有巢的這一番話,不像是簡單的訴說,而更像是告別一樣。

燧人和華胥也聽出了一點苗頭,所以趕緊讓西邊的人檢查有巢的身體,看看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

有巢任由手下的人忙活著,但自己也是明白,自己的身體其實沒有太大的問題,只是單單的有些老而已。真正讓自己變成現在這般模樣的,是內心!有巢也知道,自己可以直接的用自殺的方式來了結自己,好讓自己這輩子那疲憊的心能徹底的結束,以便永世的安穩。不過有巢也覺得,自己好像有意的在和同齡人帝俊,還有盤古相比。這二位有多麼強悍,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而自己活了這麼久,也算是有些名聲,至少在西邊是這樣。那麼自己跟這二位兄弟相比,到底不如在哪裡呢?

有巢把其他人驅散開,只留伏羲,女媧,燧人,有巢這些人在身邊,三位天尊和阿貪都被‘趕’到遠遠的,最後讓熊獸陪他們四個人玩。看眼下只有自己家的人了,有巢便把自己剛才想到的事情都告訴了伏羲等人。

燧人在有巢的面前,就是個孩子,一個不管年級多大,有多厲害的成就,反正就是個孩子。

所以燧人是第一個哭的。

有巢眉毛一皺,故意生氣的說道:“我就是跟你們說一下我的想法而已,並不是真的要去死。我都這麼個歲數了,還能活多久啊,我怎麼會真的去自殺?再者說了,我在功績方面比不上盤古和帝俊,但我要在年級上超過他們。就好比咱們身邊的這些樹一樣,要永垂不朽的。”

燧人瞬間的收起了剛才那是真的感情外露的狀態,尷尬的解釋道:“哎呀,我這不是怕捱揍嘛,所以故意的哭一下而已,我知道咱家的老大能活一萬年呢!”

果不其然,一個巴掌刪過來了,不是有巢刪的,而是華胥刪的。

在場的人都能感覺得出來,華胥的巴掌是帶著愛的巴掌,所以根本就聽不到有什麼響聲。

燧人只能尷尬的嘿嘿一笑而已。

有巢仔細的端詳著華胥,讓所有人都能感覺的出來,這不是別的意思,而是感謝的意思。

有巢心想,如果不是華胥這樣的女人在,那自己這個從小就淘氣的兒子,這時候指不定會變成什麼樣啊!於是有巢又把目光轉向了伏羲和女媧,覺得自己這幾代人真的是還幸福,就不說自己,燧人和伏羲,也包括那神農都是一方地界的領袖了,就連所有的女性,都是如此的優秀。自己的妻子緇衣氏如果不是去世的早,那麼現在自己的這個大家庭是多麼的完美啊。而自己的孩子燧人和華胥,在雷澤地域的那個誤會真相大白的可能性幾乎為零的狀態下,愣是死心塌地的信任著對方一輩子。至於伏羲和女媧,看似遇過磨難,實際上二人早就私定了終生。對於雷神的那個事情,如果把那件事情算作不好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但關鍵是,這個所謂的不好的事情,竟然更加的促成了伏羲和女媧的一生,讓本就牢不可破的愛,便的更加堅定。

沒有人打擾有巢的思緒,都知道這位樂呵呵了一輩子的長輩,也一定有遺憾在心裡。

對的,有巢的遺憾就是自己的妻子,燧人的母親緇衣氏去世的太早了。

有巢還清晰的記得,自己是從東邊來的,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自己還不懂事的時候。還記得那日的天不知怎麼的,和伏羲與女媧那日是一樣的,不見光亮,只見黑色。而緇衣那日穿的,也是黑色的。自己本來眼神就不怎麼好,在夜晚看東西很不清楚。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是感覺那黑暗的樹林裡,有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

算是命運把自己和緇衣牽扯到一起的吧,在自己和緇衣面對面的時候,緇衣連問自己是誰都不問,就把...衣服給脫了下來。

那時候自己嚇得只敢看緇衣丟在地上的衣服,但是可惡的是,緇衣的衣服好像也會黑色的,什麼都看不到。沒辦法,只能抬起了頭,看到了眼前的那幕!

至此之後,緇衣就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遠行,一直到這野獸橫行的地界,實在無法脫身的時候,才跟這裡的土著達成了協議,才讓自己最終變成了有巢。

可以說,如果沒有緇衣,自己現在肯定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在這個世界上混日子的人。而燧人也未必會出生,那伏羲......

“兔崽子,你說說看,你對華胥的看法是什麼?”伏羲知道從有巢爺爺嘴裡說出的兔崽子,肯定不是自己。

燧人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心想這麼優雅的場景,幹嘛要叫自己的這個稱呼呢?不過燧人看到有巢的表情的時候,就知道此刻的兔崽子,是真的愛惜自己的意思。

“老爹,我能對華胥有什麼看法,這輩子我倆是怎麼過來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說愛這個東西是喜歡的頂點的話,那麼我對華胥的感覺,肯定超過了愛了。”燧人說完後,也不禁打了一個冷顫,覺得自己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是有點沒皮沒臉。

華胥也沒料到燧人能說出這麼‘噁心’的話來,所以氣的剛要打燧人,就看到了有巢那滿意的表情,瞬間明白了此刻燧人說的這些‘噁心’的話,就是心裡話。

女人就是這樣,是絕對的感性動物,只要有感動的地方,曾經的種種不快的事情都會忘記,是選擇性的,必須的忘記。而留下來的,只有那無處安放的心思,和那通紅通紅的臉。

“華胥,你呢?”有巢問道。

華胥也不管伏羲和女媧看到自己的那張通紅通紅的臉後是什麼反應的,反正就是忍著心中的興奮和感動說道:“我覺得愛情這種東西,絕對是兩個人的。一個人絕對玩不轉的!就像我和燧人吧,我倆這輩子都是我在欺負他,即便是除了雷澤地域的那個事,燧人也沒有朝過我發脾氣。我知道燧人心裡的苦悶和難過,也知道這麼多年來他的執著到底是什麼。所以我這輩子的欺負他,都是源於愛。記得我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敢和我們氏族的勇士搶我。那個時候還是我們華胥氏鼎點的時候,有點像今天的東夷族。而那個勇士,也是當初上代首領家裡的孩子,比我大很多,也比燧人大很多,所以燧人最後那種玩命似的決鬥方法,其實就已經把我的心我握住了。直到現在,我還依稀的記得那時候的我是有多麼的緊張,怕燧人會輸,怕我和燧人會永不相見!”

不光伏羲和女媧沒有聽過這段事情,就連燧人都沒有留意過原來在自己決鬥的時候,華胥就已經站在自己這邊了......

燧人現在的心境,不知道有多麼的高漲,就像自己研究出來的那個火一樣,滾燙滾燙的,讓自己都感覺的到,這個世界的溫度在升高。

有巢並沒有在燧人和華胥的問題上過多的停留,而是繼續問道:“伏羲,女媧,你倆的事情世人皆知,我都這個歲數了,你不想著在我的有生之年,可以見到你倆的真正的在一起啊?”

伏羲和女媧都知道,有巢嘴裡的真正的在一起是什麼意思,那是一種儀式,一種可以沒有,但最好有的儀式。而這個儀式,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絕對的說法該怎麼做,也沒有誰能站出來立個規矩,好讓後世模仿。

“爺爺,我和女媧的愛,絕不比您和緇衣奶奶,或者說燧人父親和華胥母親的低。別忘了我的身世啊!我在這種情況下都敢冒著這個世界的責備而跟女媧在一起,而女媧也敢跟著我一起和這些所謂的世俗相對抗,這絕不是容易的。並且我倆都是在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樣的願景了。不過您說的也在理,咱們現在的身份,以及我和女媧的愛,都要有規矩的來做事情,不能馬虎。最好能夠做一個表率,徹底的在愛情上面立個規矩,讓後世的人,都能知道這個規矩所展現的儀式,是一個多麼重要的事情。”

燧人別的沒有管,只聽到伏羲稱自己的名稱,還是燧人父親,這讓燧人感動了很久很久。

有巢若有所思,在此刻的環境下讓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不久之後有巢說道:“你說咱們這條血脈的人,在十世後會是什麼樣子?”

這個問題跟愛情沒有關係,所以在場的人都思考了起來......

因為這個問題,誰都沒有想過,包括伏羲在內。

伏羲想到的是,這個世界今後會怎麼樣,而不是自己的這條血脈會怎麼樣。可眼下有巢提出來了,自己一想,還發現這還真是個問題。

這裡有個很重要的問題,是女媧研究的問題,就是人性的問題。

人性這種東西是前世多少世就存在的,而後世多少世也絕對會存在,因為只要人在,就一定會存在。而自己的這條血脈,應該不會成為一個普通的血脈,但是否能一直延續著現在這樣的鼎點,是真的無法預料的。

自己可以直接把位置傳給孫子神農。在自己見過的所有年輕人中,神農絕對的最厲害的。讓他統治這個世界,一定會在自己的原有程度上,繼續的上升一步。但問題是,神農的後代是什麼樣的?

按照神農的話來講,自己有幾個孩子,有能叫的上名字的,也有叫不上的,而這些人中,是否有人能接班,估計神農也沒想過。而那個時候,別說有巢爺爺和燧人父親了,就連自己和女媧估計都登化了,還怎麼在神農的旁邊,先現在的有巢爺爺一樣,在鞭策自己呢?

一旦自己這條血脈的傳承上出現了問題,那麼後世接任鼎點的那條血脈,會不會對自己這條血脈趕盡殺絕呢?

一想到這裡,伏羲的腦子就有點大,連同女媧也不敢在此刻亂提人性的問題,所以有巢的問題就這麼擱在了那裡。

最後還是伏羲的一句話結束了有巢的疑問——那個時候的是,誰知道啊!管它呢,咱們在有生之年,努力點就好了。至於後世,自然有他們的辦法。

這個話題雖然結束,但是有巢還有問題,那就是要不要在西邊的這個地方,讓伏羲和女媧能真正的在一起。

伏羲和女媧都沒說話,燧人和華胥也沒說話。

這其實就表明了此刻還不到那儀式的時候,因為北邊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東邊的事情還沒有搞清楚,所以這事只能拖下去。並且最關鍵的是,有巢已經沒有了繼續遊歷下去的興趣了,這就讓本想在中心地界,也就是周山的位置舉行儀式的伏羲和女媧,有了一定的遺憾。

有巢看出了事情的關鍵之處,所以說道:“那沒關係,就憑著我的身子骨,估計再活個多少年都行,反正肯定會比那帝俊老頭要高的,這點你們放心。不過你們也要為我想想,早點把北邊和東邊的事情搞定了,然後就在周山那裡舉行儀式。記住啊,別忘了來西邊請我!”

有巢的話徹底的打消了所有人的顧慮,伏羲和女媧感激的看著這位慈祥的老人,同時說了一句:“謝謝您,有巢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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