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自生至固(1 / 1)
自長生至固,乃人待死之煩惱,亦是待死之思考!——華夏鼎世
伏羲為此特地的派人去通知軒轅,想讓這個因為悲慘童年的後代,心裡少點戾氣多點愛。
而神農也沒閒著,除了幫助父親少典提升體質,和幫助母親研究體內的毒素外,也向伏羲申請全世界範圍內的召喚,召喚自己的孩子們回來,來看看爺爺和奶奶。
伏羲當然不會反對,於是又多派了好好幾支隊伍去。
在伏羲派人出去的時候就在想,如果此刻十大金烏在就好了,這些人除了季瑆外,其他的九人都很適合作為遠行的領頭人。同時,也想起了和帝俊的對話。
“就在這半山腰上吧,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十大金烏派出去,且永不相見嗎?”那時的帝俊,其實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了。
“我猜是您想讓十大金烏把咱們的信仰帶到能帶到的地方去,這樣在今後若干世代後,如果後人之間發生了難以平息的事情,怎麼說也可以有個認同感,對吧!”伏羲的話,正中帝俊的意思。
帝俊在當時只有伏羲在場的情況下,說出了一個連十大金烏的秘密......
那就是在十大金烏之前,還有其他的孩子,這些孩子現在也分散在世界各地,連自己都不知道其位置在哪裡,但是他們都知道,自己是帝俊的後代,是東夷族的後代。
伏羲那時候才知道原來帝俊早就為了世界的延續而作準備了,心裡的佩服之情也變得更為高漲。
於是...伏羲也說了自己內心中的想法——輪迴與永生!
伏羲的意思是,人不管有多厲害,最後都得死去,即便自己能夠很是出名,能夠把思想留在世間,但其形骸,總是會煙消雲散的。
伏羲坦言,自己不想死,而且不光如此,更不想讓任何人死。覺得既然世界是比較和諧的,那麼為什麼還要還要來新的生命呢?世界又是如此的之大,好不容易來了幾個極度聰明的人,把很多的事情都已經搞明白了,但是因為自然規律的問題,最終把很多的,應該讓世人知道的事情帶去了墳墓,而留下的,更多的是遺憾。
帝俊是個老好人,更是個和氣的老頭,從東夷族的策略就能看得出來,帝俊不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所以對伏羲所說的話,有些不太懂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帝俊不是不明白,只是不完全明白。
伏羲見話已開頭,只能說明白了:“就拿我自己來看吧,如果人人都懂八卦,人人都懂自然,那麼這自然是好的。但是有沒有可能,在我還活著的時候,突然的對八卦產生了懷疑,最後全面推翻呢?”
“怎麼會呢,八卦我也想過,絕對是世之鼎物,不可能錯的。”帝俊沒有極度深入的瞭解八卦,所以此刻也不能說什麼。
但伏羲卻言之鑿鑿的:“未必!我是人不是神,我也有出錯的時候。現在很多人都信我的八卦,所以想事情不會脫離這個圈子。但是...這個自然是多麼厲害啊,我伏羲何德何能可以代表它?”
帝俊聽明白了,伏羲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覺得真理不是唯一的,是因為人和人的經歷不同,所以對待事物的認知也不同。如今八卦已經作為了正統的一種思考方式,好處是確實可以為人帶來方便,還可以讓人能明白很多的事情。可更麻煩的問題也來了...那就是禁錮了人的思想。
伏羲是個高傲的人,同時也是個低調的人。
而高傲體現在對待萬事萬物都是那種積極向上的心態,低調是知道這個世界的厲害,知道自己也是微不足道的。這也是不管誰再怎麼尊敬伏羲,伏羲都是那副與世無爭的無所謂心態。這不是別的原因,就是因為伏羲想的明白。
但現在...伏羲好像想的有點太明白了!
帝俊知道,這是伏羲的經歷和此刻的地位有關。
在周山的半山腰上,伏羲和帝俊也就說了這麼多的話......
“爺爺,您在想什麼呢?”神農不知道伏羲回到了不久的從前,還以為伏羲睡過去了。
伏羲猛地回到了現實中,心想輪迴永生的問題,可能是自己後半輩子最值得思考的問題了。
“神農啊,你對這個...長生有什麼看法?”伏羲沒敢用永生,只能先用長生來試探一下。
還好,長生的問題也是神農一直研究的問題。
神農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影響長生的無非就是疾病和災難!這麼說吧,如果拋開災難只談疾病,我還是可以說的。”
伏羲示意了一下神農。
神農接著說道:“這個疾病的問題是我這段時間調理父親身體的時候才想到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卻是有些眉目。”
伏羲和神農聊天的時候,自家人還有三位天尊和阿貪等人也陸續的來到了山洞裡,想看看今日伏羲會說什麼。
伏羲見來的人越來越多,也看時間到了吃飯的時候了,於是就讓手下的族人準備好飯菜,邊吃邊聊著。
神農在這個時間差裡把剛才和伏羲談論的事情告訴了眾人,引得眾人對這個話題來了興致。
飯菜上好後,神農邊吃邊說道:“我對於人體的瞭解不是一天兩天了,在我研究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個極為可怕的事情——人好像天生就有病?”
這個話題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神農看著眾人那這是什麼意思的目光,表情堅定的說道:“人好像就是一個小自然,唯一不同的就是自然可以調理一切的問題,只是時間長短而已。但人在某些方面一旦超過了極限,那麼就無法調理了,只能走向死亡。”
眾人都聽懂了神農的意思,是說人在很多時候是可以自我調理一些問題的,比如心情,比如疾病,而一旦到了無法調理的時候,那麼只能去見閻王了。
這也是常人能理解的。
只要一深入的提到這個問題,神農就不是那樂呵呵的神農了:“我的存在無非就是讓人能夠在藉助藥物的力量,來把自身的一些感覺無法調理的問題能夠弄好而已。”
神農雖然這麼說,但眾人對神農的佩服之情卻沒有減少,覺得換成自己,估計連以命換命的決心都沒有。
這時候,眾人才想起來神農那另一個稱呼——炎帝!
神農嘆了一口氣:“剛才伏羲爺爺問了的,關於長生的問題我還沒有回答,因為我覺得以現在我的學識,還真的沒辦法說個明白。這天地間的災難何其多啊,就拿那混沌之煙來說吧,除了盤古前輩有這個能力抗衡一下,其他人...還有嗎?”
混沌之煙對所有人都是個噩夢,但對有嬌不是。
有嬌回來的這些時日身體好了許多,所以說話也不像之前那麼有氣無力了:“你們所說的混沌之煙,我只聽過但沒見過,能給我清楚的講一講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災難嗎?”
對於混沌之煙的場景重現,只能靠燧人了。
在所有人都吃飽後,燧人找了很多的木材到這個乾燥的會議山洞裡來,然後讓外面的人把山洞口給封住,最後讓這些木材燃燒了起來,冒出了大量的濃煙。
燧人的生火之術明顯的要比前些年厲害的多,身體對濃煙也有了一定的抗性,所以在其他人都在咳嗽不止,往山洞口跑的時候,燧人是什麼都不怕的。
等這裡徹底的煙消雲散後,有嬌才無奈的說道:“看來你們的經歷,也是不太容易的啊......”
這算是一場鬧劇,使得每個人的心態都更加的謹慎了一點。畢竟,混沌之煙的經歷,是永遠的烙在了人們的心裡。
眾人再次的回到了山洞裡,聞著不知道是殘留在空氣裡還是身體裡的混沌之煙,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本來是燧人想先牛一下,說自己都沒事的,但是神農看出來了,就是不給自己這個‘假’祖宗炫耀的機會:“我想大家的心裡都很奇怪,為什麼燧人祖宗就沒事,但咱們就不行了?”
燧人知道是神農這小子故意搶話的,所以也搶神農的話說:“這是因為我長期的和火還有煙打交道,身體有了一定的抗體了!”
燧人本以為神農會生氣的再次搶話,但沒想到的是,神農竟然用異常讚賞的目光看著自己,給自己一種好像要被算計的感覺。
“你...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別這麼看著我。”燧人說著,還躲在了華胥的後面。
神農說道:“我是驚訝,您竟然說出了抗體兩個字!”
燧人仔細一想,對啊,自己是怎麼想到抗體兩個字了?
伏羲在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對燧人所說的抗體感到有什麼意外,還覺得這個詞用得挺好的。但是經神農這麼一說,自己還真的注意了,好像從來就沒有人說過抗體二字。
伏羲都想不出來的問題,燧人肯定更想不明白的。
神農解釋道:“抗體二字是我每破解一個病毒後,就給這個病毒立下了一個相對應的,可以抗衡的東西,我把這個東西稱之為抗體。”
伏羲示意神農接著說。
神農接著說道:“可能燧人祖宗只是隨口一說吧,我也就當隨意之言了。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人需要抗體,哪些人需要哪些抗體,這些都是我研究醫藥的目的。剛才伏羲爺爺就問過我,如何長生。說白了,就是活的長一點嘛。這個問題我想每個人都在明的暗的關注著。我計算過,如果按照伏羲爺爺的年作為時間單位的話,那麼就好比一個人能活一百歲,活多了就算是長生,活少了就算是早亡的話,其結果就很明顯了——人在每個時期的狀態,都不一樣。”
神農如此明瞭的解釋給了所有人一個啟示。
正好現在在場的人,是年齡不一樣的。同時也可以拿出來作比較,不用用腦子幻想。
燧人和華胥雖然還沒有神農的面容老,但二人已經全是白髮,說是年輕人估計誰都不會信。而伏羲和女媧,真的可以稱之為容顏不老,不是年輕人,但絕對和老人沒有關係。少典和有嬌的經歷導致自己和神農一樣,看不透到底是何等年紀。神農不好說,但阿貪一看就是年輕人,一個現在坐在那裡都帶有一定殺氣的年輕人......
伏羲覺得有點跑題了,雖然最後很有可能還是會談到長生的問題上來。
每個人都在思考自己和其他人之間的不同,老的看小的,再想自己年輕的時候,向他這般大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子。而小的只能去猜老的了,看現在這些老人的狀態,是不是就是自己今後的狀態。
很顯然,在經過一番思考後,每個人都沒有明確的把握!
“神農,我想問你,如果...我說如果啊。如果有人想要永生的話,這可能嗎?”伏羲這次用了疑問的語氣,也讓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這是徹底的疑問語氣。
別說別人了,就連神農都冷不丁的一愣。
神農心想,不是談長生嗎,自己把自己對待人體的一些問題說明白後,自然會料到長生的。
隨後神農也想明白了,這伏羲祖宗,就是想問永生的問題。
“這...這...真的...無解!”神農徹底的頭像了,因為長生和永生相比,真的不是一個級別的。
伏羲笑了笑,把自己的想法,也就是和帝俊在周山半山腰上談論的話題說給了眾人聽,讓眾人的心裡,也有了一定的‘陰影’。
是的,就是陰影......
因為現在每個人都對伏羲佩服的五體投地的,都覺得只要有伏羲在,那麼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問題都可以得到解決。而且這種想法也不是現在才有的,在很久以前,只要認識伏羲的人都這麼看,只是現在由於一些特定的原因,使得這種信任更加的牢固了而已。
可是現在...伏羲竟然自己懷疑了自己?
不過所有人都不明白的是,伏羲的本意其實不是讓別人懷疑自己,只是想讓眾人不要緊固在一個圈子裡,要站在一個陌生人的立場上,反思問題,也反思自己,看能不能得出其他的結論來。如果沒有,也可能是一時沒有。而如果有,也未必是說自己的結論就是錯的。
這很顯然,伏羲的良苦用心沒有讓眾人開竅......
“我現在真的希望十大金烏不要把這個世界走完,留那麼一點咱們不知道的地界,等千百年,甚至萬年後,那個咱們不知道的地界也會有人存在的。由於不知道咱們的‘規矩’,所以一直都在遵守他們自己的規矩,在將來的某一天見面的時候,可以相互的討論一下,不用想著誰去控制誰,因為誰都控制不了誰。”伏羲這次的宣告,是表示自己對於永生的琢磨不是怕死,而是怕思想一旦禁錮在某個圈子裡。
在場的都是聰明透頂的人,也逐漸的明白了伏羲的意思,同時也在反思自己,想想自己曾經做錯的事情,是不是也是由於單方面的認知而造成的。
“我之所以這麼想,無非是覺得,推翻一個事情的最好,也是最適合的人選,其實就是這個事情的創造者。八卦是我創造的,我怕我在有生之年想不到有什麼辦法能夠把它給推翻了。”伏羲對此,也只能表示無奈!
可是眾人,都不同意推翻八卦,都在研究八卦的過程中,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益處,所以也都在勸說伏羲,不要做這種‘損己不利人’的事情。
伏羲暗暗的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真是老了,怕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這場更大的‘鬧劇’就這麼的收場了,但其意義卻是很大。
在伏羲的心裡,華夏的誕生是讓所有人的心有了一個根,不管華夏在今後是怎麼的成長,之間會不會有什麼矛盾的地方,但只要華夏的根不變,那麼人們的心就不會變。
但問題是,伏羲覺得自己的設想也沒有錯,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需要長生,甚至永生的東西存在。並且最好這個東西就是自己,就是自己這個創造華夏和八卦的人。因為這樣可以有保證的能讓華夏健康的成長,可以有病自醫,不需要大動干戈,甚至把這根和諧友愛的心給挖出來,再換一個新的心。
在所有人都走後的夜晚,只有女媧陪在身邊的時候,才是伏羲的思想最純的時候。
伏羲知道,性是人的本性之一,但在自己愛的女人面前,這個本性是可以換成愛,換成溫暖,換成任何褒義的詞彙的。
女媧在更多的時候是不說話的,但並不代表沒想法。
“表哥,不要再琢磨那些沒用的了,今朝有樂今朝享嘛,至於咱們無法把握的事情,想那麼多多幹嘛!”女媧露出了女人該有的一面。
伏羲明白,是應該做‘正經’事了......
不過伏羲的腦海裡還是存在著這個想法——如果可以從長至永,那麼一定要讓自己和女媧這樣...這樣永遠的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