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暗流湧動(1 / 1)
世之恩怨情仇,非一言而可決者,一代一代,使斯世不盡之寧,且為要,莫能改,然而,亦有不放棄者!——華夏鼎世
阿貪回到了山洞,而且還帶了好多的人,這些都是阿貪在去巫山山脈的路上,挨個詢問的。
這些人也不知道阿貪現在的百毒不侵,更不知道阿貪的思想轉變,只是單純的認為阿貪可靠,也想去外面的世界走一走而已。
見到阿巨,阿貪才知道為何山洞口沒有阿文和阿武等人的駐守,為什麼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這裡。
“動物都去哪裡了?”阿貪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是不安穩。
阿巨也不知道:“那些動物大部分過不了水,小部分打不過咱們,這個洞口幾十個人足夠守得住,所以現在也不知道它們退到哪裡去了。”
阿貪安頓好手下後,乾脆就去了有嬌所在的山洞裡,望著自己曾經爬過的洞口,努力的壓制自己心裡的不安。
這些動物...好生奇怪啊!
軒轅把首領之位交還給了伏羲,但伏羲沒有立即收回,而是開了個大會,把所有還在的中心的首領們聚集起來,問問情況。
在聚集的路上,很多首領就已經開始琢磨怎麼像伏羲問責軒轅了!
大會開始,伏羲比往日嚴肅了許多,看著臺下很多蠢蠢欲動的族長,心情也難免煩躁了起來。
“你們說說,我離開的這些時日,代理首領軒轅的工作,做的公平嗎?”伏羲沒有問題好不好,而是問公平不公平。
這一句話把本來想向軒轅發難的首領們給堵住了嘴,因為軒轅雖然做過幾件殺人的事情,但那都算是那些人咎由自取。而公平方面,軒轅做的確實不錯。
不過還是有人壯著膽子,帶著詢問的語氣問道:“伏羲首領,您不在的時候,軒轅首領殺了幾個人......”
伏羲顯然是知道這些事情,於是反問道:“那幾個人是因為什麼被殺的?”
軒轅見眾人一句話沒說,所以就把事情給說了個清楚。
有些本就知道事情原由的,但企圖整治軒轅的族長,一看伏羲是這麼個態度,便立馬來了個大轉彎,裝作原來是這麼回事的樣子,轉而同意軒轅的做法了。
軒轅的威信,就此立住了!
帝鴻也是很關注軒轅的,畢竟那東皇太一的後代刑天也是有一統天下的心思,好讓曾經祖宗的‘霸業’能夠繼續在自己的手裡實現。
而這軒轅,顯然是擋了刑天的路。
伏羲在幫著軒轅穩定地位後,便學著帝俊的樣子,漸漸的退出了前線,從而變為了‘等死’的老人。為此還和雷神還有燧人聊了聊,說自己想清閒清閒,搞得雷神和燧人不禁覺得尷尬,覺得自己這比伏羲還大的人可能真的要去見閻王了。
之後的日子,又變得正常了起來。
神農回到了南邊,繼續著救死扶傷的行為,很多人都不再叫神農而改叫炎帝了,這樣神農有些不知所措。
柱和女娃沒有回中心見少典和有嬌,而是跟著神農先回了中心。
神農讓柱跟自己學醫術,說那時候如果自己在現場,很有可能瑤姬就不會死。
柱出於對瑤姬之死的自責,也是想繼承神農的醫術,更是出於對世界生靈的責任,所以便接了下來,認真的學起了醫術。而且神農的意思是,醫藥和食物脫不開干係,要學醫術就得學農耕,搞得沒幾日柱就變得黝黑黝黑了。
至於女娃,神農沒有逼迫自己這個小女兒去學什麼,一方面是女娃的年級還小,可以玩耍幾年。另一方面是自己的大女兒瑤姬一死,只剩下這個小女兒了,所以有點不忍心......
所以很自然的,柱的容貌顏色也開始變黑了。
不過柱學的很快,也很能吃苦,不管是農耕還是醫藥,基本都是過目不忘的水平,很讓神農和南邊的人刮目相看。
這一日的早晨,柱就帶著神農創造的一種適合刨土的東西來到了田裡,隨手一刨,一隻細長的蛇就從土裡衝了出來。因為這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柱也僅僅是後退一步,然後伺機幹掉它。
本來神農還是躲躲藏藏的,生怕父親神農看到後罵自己,因為在自己的印象裡,父親神農是那種愛護人,愛護動物,愛護植物,愛護所有生靈的人。這蛇即便攻擊人了,也是人先破壞它們棲息地導致的,所以要把田耕好,就必須想辦法把它們都給趕走。
但問題是,這蛇不聽話。
而且更大的問題是,蛇的數量越來越多,很多都是南邊的人沒有見過的,好像是別的地界來的。
神農為此還和柱商議過,說很有可能西邊的動物在有巢祖宗死後便散開了,而這些蛇,有可能來到這裡。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柱也發現了,自己的父親並沒有阻止自己殺蛇。於是柱琢磨原因,最終確定了,父親神農還是那個神農,但瑤姬的死一定給他的打擊足夠大,大到可以改變性格,甚至改變本性的地步!
阿貪在山洞裡,透過篩選,又篩選出來了幾十名願意和毒蟲進行‘合作’的人,隊伍一步一步的在壯大,而野心也一步一步的在壯大,連阿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麼。
阿巨徹底的淪為了阿貪的手下,是心甘情願的,在阿巨看來,一手握著青銅戟的阿貪,完全就是一個霸王的存在,還在試探進入山洞的動物們,一個不留的死在了阿貪的手下。
“我回去看看,你在這裡坐鎮。”這是阿貪回中心前留給阿巨的話。
這裡離中心不遠,但多少有段距離,所以阿貪走的很悠閒,甚至身邊都沒帶個人,因為對自己現在的戰鬥力,不是一般的自信。
不過就在離中心不遠處的一個山谷裡,阿貪迎來了一生的勁敵......
許多年後,不管是已經改名的阿貪,還是作為神農座下的戰神,都對這一日詭異的交手而感到不知所謂。
“你叫什麼名字?”阿貪見對面來了一個人。
這個山谷很細,只能容納一個人透過,如果遇到對面而來的人,只能側身了。
“你管我?”一個手拿短斧和盾牌的人回道。
阿貪搖頭,覺得自己說話聲音雖然不夠溫柔,但肯定也是有禮貌的,面前這人根本就是在找茬而已。
“你讓不讓?”阿貪說話也懂得禮尚往來。
這人把盾牌直接放在了自己前面,把整個山谷給堵住了,也不說話,就這麼等著。
阿貪不管這個人是誰,反正今天算是衝了自己的底線了——打就是了。
青銅長戟一出,對面這手拿盾牌的人也皺起了眉頭,心想你老遠就看到了我,還繼續往前走,現在又想先動手,那我只能奉陪了。
阿貪見對方也是把短斧亮了出來,便知道在這種地方自己是吃虧的。
所以...阿貪不停的用刺!
利用自己的兵器長度,不斷地企圖穿透對面這人的盾牌!
對面這人知道自己只有近身才能佔據有利,所只能把短斧收好,不斷的用盾牌去衝這個手拿青銅長戟的人。
二人你來我往,看起來沒什麼,但只要會點武力的人都知道,二人用盡了力氣,兵器都是上乘的,一次一次的相互衝擊連周邊牆壁上的石頭都落了下來。
阿貪明白,對面的人雖然不是完全攻擊的狀態,但就憑能輕易的化解自己的雷霆一刺的能力就知道,對方是個老手。
而對面的人也是一樣,面對著阿貪的攻擊,自己也僅有防禦的能力......
沒辦法,雙方只能換個戰法了!
阿貪的青銅長戟畢竟是多功能的兵器,可以刺可以砍,甚至可以勾。
於是阿貪雙手一扭,本來橫著的青銅長戟立馬豎了起來,可以成功的鑽縫,順利的從一側的牆邊刺了進去。然後在雙手一扭回來,利用一側的月牙刀刃一勾,這樣盾牌後面的人,就很容易暴露了出來。
而就當阿貪高興的時候,這已經把一半身子暴露出來的人,順勢的把另一隻手上的短斧給丟了出來,迎面飛向了阿貪。
這時候阿貪才知道,原來剛才對面這人一直是一隻手拿盾牌防禦的,可見手勁是有多大!
但事情發生的太快,容不得阿貪思考,只能儘可能的躲閃這隻突如其來的飛斧。
雙方都有估計,所在反應飛快的結果便是——阿貪以雙手脫落青銅長戟為代價,成功的避開了對方的飛斧。
再然後,便是阿貪後退好幾步,成功的拿到了短斧。而對面那人則趁機頂著盾牌往前衝,也成功的拿到了阿貪的青銅長戟。
這下好了,雙方算是交換了下武器,阿貪手拿短斧,而對面那人是一隻手拿盾牌,另一隻手拿青銅長戟。雙方都不適應,阿貪個頭很高,而且已經習慣了長兵器,這一把短斧也最多一隻手握著,不適合兩隻手。對方也是一樣,根本沒想到阿貪的青銅長戟這麼沉,其重量遠遠超過了自己的盾牌,單用一隻手來拿,很不靈活。
阿貪和對面那人誰都不敢再動手,於是漸漸的,雙方就停止了爭鬥,反而坐了下來,想透過聊一聊的方式來解決目前的困惑與尷尬。
但是等雙方都坐下後,誰都不肯先說話,就這麼耗著。
在中心,伏羲明白了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遠古氏族留下來的後代,而這個氏族別的能力或許欠缺,但戰鬥力方面絕對飽滿。
“帝鴻兄弟,你下一步打算做什麼”伏羲現在很想見到這個叫刑天的人,覺得帝鴻調查了這麼久了,肯定會有點眉目。
帝鴻想了想,覺得去了那麼多的地方,待了那麼多的氏族,而最舒服,最安心的,還是伏羲所在的中心位置,這個新的東夷族所在地。
“我什麼都不做,等就行了。”帝鴻知道人在屋簷下,做什麼都要受控制。一點伏羲下命令讓自己離開,那麼自己肯定不能厚著臉皮在這裡的。
“能想辦法幫忙找到那個叫刑天的嗎?我可以給予你所有的幫助。”伏羲隱隱約約覺得,這個叫刑天的東皇太一的後代,可能會對東夷族的首領做點什麼。
現在自己還好,可要是軒轅繼位了,那......
聽到伏羲的話後,帝鴻先是一高興,覺得如果能到的東夷族的幫助,甚至是全世界的幫助,那麼母親留下來的遺願,可能很容易的就可以完成。
但是帝鴻畢竟是個老江湖了,知道伏羲不會平白無故的幫自己,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需要我做什麼?”帝鴻直接問道。
伏羲也沒什麼隱瞞的,於是把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你也說過,你們這條血脈的人不是這東夷族的創始人東皇太一的血脈,也不是像我這樣,透過外部繼任來當上首領的,所以我覺得你所說的那個刑天,肯定會對這東夷族的首領之位存在一定的不滿。我這邊還好,都這個歲數了,早活一些晚活一些都無所謂了。但是你看軒轅...是個年輕人啊!”
帝鴻知道伏羲的顧慮沒有錯,也聽出來了伏羲心中理想的繼承人是誰了。
“伏羲首領,你就放心吧,這刑天一定會來找你的,你等就是了。”帝鴻透過自己的經驗,感覺這刑天應該快來找伏羲了。
伏羲眉頭一皺,問道:“這話怎麼說?”
帝鴻回道:“我估計這刑天也是欽佩你,所以你在位的時候刑天是不會出現的。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這軒轅是你的接班人,我也承認軒轅很厲害,但是這刑天...未必會服他。”
伏羲聽出了帝鴻的意思,自己現在已經算是曾經的帝俊,而軒轅就是曾經的自己,所以越來越多的人,都會把軒轅當成東夷族的首領了,對自己而言,越來越多的是尊重而不是害怕。
“等到什麼時候,等刑天來找軒轅嗎?”伏羲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活著,得想辦法幫軒轅把那所謂的恩怨給處理好了。
軒轅繼續當著代理的東夷族族長,也聽伏羲說過關於東皇太一和刑天的事情,所以這一日的正午,軒轅把自己的骨幹召集了起來,想看看對策。
“諸位,你們說說那個刑天有多厲害?”軒轅算是用調侃的話來做開場白。
倉頡造字造的牙齒都掉了好幾顆,隸首也是一樣,眼睛直髮暈。應龍雖然有一定的戰鬥力,但聽傳言說著刑天比阿貪還要厲害,所以心裡那輩阿貪揍的陰影,導致自己不敢多說什麼。
軒轅見自己這般手下一句話都不說,也就急了:“常先,你先說下!”
常先見軒轅指定自己來說話,也就只能硬著頭皮說了:“我覺得吧,這刑天肯定不會用嘴巴跟咱們談的,估計是用武力,所以我覺得,一方面讓應龍加緊時間的學習學習,好好的成長一下。而另一方面應該通知力牧,讓他回來好好的保護您的安全,就像季瑆保護帝俊,阿貪保護伏羲一樣。”
在現場的許多骨幹這才發現,軒轅座下的紅人力牧,此刻不在現場。
力牧在不久前的那次動物對峙中,發現了這些動物有一定的乞求性。在和軒轅的商議後,力牧得到了軒轅的授權,帶著動物們,尤其是具有攻擊性的動物們離開了中心,找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的和這些動物交流感情,以便達到一些自己也說不清楚的目的。
應龍在聽到常先的話後,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常先,心想我這個所謂的戰神就是個利用工具偷襲的假戰神,從天而降的本事若是沒有軒轅造的木質翅膀,也是不可能完成的。
這個臨時的私密會議,也沒有得出什麼確切的結果,但在軒轅和自己這些骨幹的心裡,則留下了一些緊張的種子,覺得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肯定會發生點什麼。
軒轅等人的改變也讓原本安詳和諧的中心帶來了一些無法言說的緊張,很多氏族的族長都感覺到了,戰爭的氣息越來越重,每個人的眉頭,從原來鬆散著變成了緊緊的皺著,連打招呼都不一樣了。
於是越來越多的氏族族長選擇離開中心,帶著自己學到的知識,向伏羲和軒轅告別,然後回到自己的地界,等待著什麼......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的離去,偌大的中心變得冷清了起來!
這幾日阿貪和對面拿短斧和盾牌的人都會選擇白天在這裡對峙戰鬥,晚上離開休息,所以多少也熟悉了一點。
這一日的上午,拿短斧和盾牌的人帶著一些吃的來到這裡,還分給阿貪一些食物,說吃飽了再打,比餓著打要強。
阿貪沒有過去,而是用把青銅長戟伸過去過,讓對方把食物差在最尖銳的上面,然後自己才吃。
對面的人問道:“你不怕有毒嗎?”
阿貪沒有說自己百毒不侵,而是選了個比較好聽的說法:“我相信,你不是這種人!”
對面的人笑著問道:“還打嗎?”
阿貪也吃完了對方給的水果,回道:“隨意!”
於是二人都退了一步,然後退了第二步,最後退了無數步,等雙方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對方的身形的時候,那手拿短斧和盾牌的人喊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叫什麼嗎?我現在告訴你,我叫刑天!”
說完便扭頭走了......
阿貪本想告訴這個自稱刑天的人自己叫什麼呢,但是見對方走了,也就作罷了。
心想,這人真的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