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陰差陽錯(1 / 1)
世見其同也,但以擇之不同,故結果之異矣,世間多恨之事,皆是如來之!——華夏鼎世
常先冷靜思考,心裡琢磨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最後...常先選擇了等!
常先認為,因為不確定應龍等人是昨夜去的還是剛走不久,而且現在神農地界到底誰說話算數也不知道,自己等人如果貿然進入,可能還會有不可預知的麻煩。
所以常先,只能選擇信任應龍了。
而此刻應龍還在追著刑天,臨路的時候還弄了不少細竹子作為代替弓箭的簡易裝備,這讓應龍的心裡,有了一定的底氣。
此消彼長,刑天變得越發的麻煩。
刑天不善於追蹤,而且這山林經過一夜後,也是變得泥濘不堪,到處都是人走過的腳印,搞得刑天有力使不出。
於是...刑天把火發在了應龍身上。
應龍隱隱約約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刑天的身上散發了出來。
還是得上樹,這是應龍最先反應到的。
可是這次不一樣了,刑天把盾牌頂在頭上,因為知道應龍的弓箭除了那一支外都是竹子做的,自己的木質盾牌是可以擋住大部分的弓箭。於是刑天掰斷了木斧,把一塊堅硬的石頭用樹枝裡的筋綁在了沒有斧頭的木棍上面,看起來活生生一個原始的做派。
這下...可以砍樹了!
應龍會爬樹,但並不代表會從一個樹上飛到另一個樹上。在這裡的樹都不高,也不粗大,即便是有巢在世也別想跟個猴子一樣肆意的玩弄刑天。
刑天是越砍越來勁,反觀應龍,竹箭都快射完了。
“還不下來乖乖受死?”刑天對待應龍,還是有一定欽佩的。
應龍感覺自己是一步一步的接近死亡,但應龍不想認命,也在想著對策。
最終,應龍想到了玩命......
應龍把軒轅給自己造的木質翅膀拿了出來,做好了最終的準備。
由於刑天的上方是自己的盾牌,所以根本不知道一個危險已經來臨了。
一下,兩下,三下,十下,一百下,應龍所在的這個樹,也終於斷了。
不過就在刑天把頭上的盾牌拿下來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戴著翅膀,雙手像飛鳥一樣的應龍俯衝而下,重重的和自己想‘擁抱’在了一起。
兩敗俱傷,是現在的刑天和應龍。
刑天不可思議的看著應龍,心想這貨到底什麼來頭,真是來要自己命的死士?
應龍對刑天也是一樣,壓根就不明白自己這全力一擊,加上高度和距離上的慣性,怎麼這刑天還活著?
最後的最後,也是在雙方都暈死之前,竟然相互笑了起來......
神農被五花大綁的送到了常先的手裡。
常先先是長吁一口氣,心想這神農活著就好。但仔細一看,這十個人有兩個沒回來,並且領頭人應龍不在了,這讓常先的心裡,有了一定的緊張。
“先把神農的傷弄好,還有,他醒了沒有?”常先想從神農的嘴裡,得到關於應龍的訊息。
應龍所帶的手下除了犧牲的那兩個,還有八個人。
這八個人也是經歷了一夜的戰鬥和東躲西藏,早就渾身沒了力氣。
“神農首領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流了點血而已。”這其中還算比較有精神的一個人說道。
常先雖然不是很懂醫術,但當看到神農現在的樣子的時候也知道,如果繼續這樣,那麼神農最終的結果,就是死亡。
現在的常先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因為不知道南邊原本神農的地界現在是個什麼樣子了,更不知道如果自己主動去尋找醫藥的結果是什麼。
哎...我的老祖宗啊,你能不能醒一下啊!就告訴我一件事——那刑天到底是敵是友!
常先的腦子飛快的在運動,最後想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先不管應龍了,咱們先帶著神農首領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邊走邊尋找辦法吧!”
常先等人畢竟有馬,而且常先常年的跟在軒轅身邊,懂得軒轅的一些技能。
於是眾人在最短的時間裡,把四匹馬組合了一下,又臨時的用樹木和竹子等可以組合起來的材料弄成了一個移動的平臺。最後,常先把應龍的第二套木質翅膀拆開,重新的整理了一下,弄成了兩個圓形的東西。
組合好後,該騎馬的騎馬,該在平臺上照顧神農的也開始照顧神農。
“駕!”一聲令下,常先率先的衝了出去。
其他人和四匹馬組合而來的移動平臺也順勢的跟了上去。
許久之後,刑天託著被打傷的應龍來到了這裡,看到這裡凌亂的地面和一望無際的漫天塵土。
啪的一聲,應龍四肢中最後的一個完好的地方被刑天掰斷了。
而應龍,已經沒有什麼反應了......
伏羲在中心越想越不對勁,覺得軒轅的派出去的組合有些問題,至少不算是最好的組合。因為伏羲覺得,應龍這樣的人未必會聽常先的,反而是力牧和風后會好些。
“軒轅,你派出去的人...沒有問題吧?”伏羲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
軒轅這些時日也在想這個問題,覺得一文一武肯定是最好的組合,而且文一定要品德好,武也要聽文的,這樣才可以避免武者擅自做決定,從而搞出不可收拾的事情。
不過現在軒轅肯定不知道,不可收拾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爺爺,我現在...也有點迷茫了!”軒轅的迷茫,可不僅僅是覺得這件事到底怎麼樣,更是對今後的事情有所想法。
“說說看吧!”伏羲覺得事情已經這樣了,怎麼也不能朝後看的。
此時只有軒轅和伏羲二人,軒轅說出了自己心中一直都想說的事情:“爺爺,您很厲害,真的很厲害。但是我覺得,您所創造的這個華夏,一定會經歷艱苦,甚至可能在成長中發生意外,從而滅亡的。”
伏羲現在別的不管,就算別人不認可八卦也無所謂,只要能認可自己所創造的華夏就可以了,至於其他的,都無所謂。
就在伏羲想問問到底有什麼想法的時候,軒轅接著說道:“您這一生看似坎坷,可實際上卻是無比的幸運。我現在算是接您的班了,可是您知道我心裡是怎麼想的嗎?”
伏羲示意軒轅接著說。
軒轅嘆了一口氣,好像要把心裡所有隱藏很久的話都說出來:“您把位置給我,那我給誰啊?人都有私心,但我的孩子如果不如別人的孩子怎麼辦?是給別人還是堅決的給自己這條血脈的?”
伏羲理性的回答道:“當然是給有能力的了。你別忘了,這東夷族可不是我伏羲創造的,也不是帝俊前輩創造的。可是現在,東夷族落在了我的手裡,難道這還不能證明能人居上的好處嗎?”
伏羲以為自己回答完了,但看軒轅的表情還是那麼的疑問,就示意軒轅不要有思想包袱,乾脆把全部想問的,都在今天問清楚了。
軒轅醞釀了很久,先是換了個話題:“咱們現在氏族如此之多,可是能延續下去的能有多少?有巢祖宗的氏族裡分離出來了燧人氏族。而燧人氏族又分出爺爺您來!您現在又是東夷族的首領,我這個軒轅族早晚得頂上去,那麼我為什麼不把東夷族直接給改為軒轅族?”
伏羲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都是覺得事情的發展走到一定的時候,就必然會發生一些問題。而有些氏族的滅亡也是在情理之中,只要華夏誕生,華夏不亡,其內部如何發展,是人根本控制不到的。
伏羲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軒轅,哪知軒轅還是有疑問:“只要內部動盪,就會產生流血的事情,而這事您堅決反對的。可是以小量的代價換取大的收穫,難道就對了嗎?爺爺!雖然我肯定會用這個辦法的,但我覺得,這絕對不是一個最好的辦法。我現在也是想不到該怎麼辦的,華夏已經誕生,延續是沒有問題的,可是延續的過程是不是非得分分合合,搞得華夏族人時不時的就要飽受痛苦,這點我真的想不明白。”
伏羲這才知道,軒轅的思想已經超前到如此的地步了。
伏羲陷入了沉思,不讓任何人接近自己,包括女媧,所以這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麼慢慢的耗了過去!
蚩尤更是沒有閒著,在武力方面,由自己親自帶領八十一個最先跟著自己這些兄弟的東夷族人來鍛鍊手下的新人。而文則交給了阿巨,讓阿巨想辦法,看看是先試探神農,還是直接和軒轅決戰。
蚩尤之所以把文教給阿巨,很重要的一個因素是阿巨確實有這個能力。而就是因為阿巨有這個能力,所以才不斷的勸解蚩尤:“首領,您有不公平的地方咱們都是知道的,但是非要你死我活嗎?人生也就這麼些年,幹嘛不做點更有意義的事情?”
蚩尤知道阿巨是為了自己好,但是已經決定要爭奪世界的蚩尤早就有了新的答覆:“阿巨啊,你最後一直呆在這裡是不是到天外有天的,懂嗎?”
阿巨知道,只要蚩尤願意和自己聊,那麼自己的勸告就算初有成效了:“首領,你都說了我不知道,幹嘛還不告訴我?”
蚩尤看著阿巨笑了,因為自打自己改名為蚩尤後,其自身散發出來的殺氣越來越重,就連自己那些阿姓兄弟也漸漸的害怕了自己。
可是...阿巨是個意外!
所以蚩尤不理會阿巨現在的‘不禮貌’,而是真心的想找個能說說話的人說話而已:“在中心最後的日子裡,咱們的好朋友伯瑝是一直往西走的。當到了一定的地界的時候,發現了那個地界也有一個和咱們一樣,但又不一樣的世界。”
阿巨第一次聽蚩尤說這些,所以瞪大了眼睛,好生的聽著。
蚩尤繼續說道:“那個世界存在的時間和咱們不相上下,但信仰和習俗卻有些不同。按照伯瑝的話說,這些人現在已經知道了在遙遠的東邊,也有一個龐大的世界,也有一些非常厲害的人,所以...你懂得!”
阿巨知道了蚩尤的意思,那個世界的人,或許會用武力來和自己這個世界的人打招呼。
蚩尤見阿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於是點了點頭,欣慰的說道:“所以華夏不能只有思想,更得有武力,因為活著...才是硬道理!”
阿巨知道蚩尤是死過一次的人,所以也思考了起來。
蚩尤笑道:“不敢如何,你好生琢磨文的就行,武這邊,我來!”
一上午的時間,伏羲和軒轅和好,蚩尤和阿巨也罷,都是在商議事情。而常先卻在逃命,而且越逃越覺得自己危險,越發的想快點回中心。
刑天把像死人一樣的應龍帶回了柱的身邊,然後把昨夜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柱。
“這人到底是誰,什麼來頭?”柱沒見過應龍。
刑天聳聳肩,說道:“不知道,還挺厲害的。不過我現在都不知道這群人究竟是衝著我來的還是你父親來的。要不你去趟中心,召喚的幫手來?”
柱好臉面,也覺得自己父親神農的炎帝之位,最終會落在自己手裡,所以沒有同意刑天的建議,而是趕緊把神農一族的手下都召喚了過來,把事情說給了眾人。
刑天雖然也挺喜歡柱的,但柱畢竟不是神農,所以對柱現在這樣的指手畫腳有些反感,覺得這年輕的‘娃’還沒有資格命令自己。
“你們先忙吧,我去休息一會,昨夜戰鬥了一夜,有些累了,有事你叫我!”刑天說完,就拖著渾身骨折的應龍走出了柱的住所。
柱天真的以為刑天是真的累了,畢竟自己是不可能戰鬥一夜的......
刑天一出門,就把應龍丟給在了田野上,然後拿著田野上,放了好一段時間的,自己的兵器——斧盾!
刑天使勁一拉,斧和盾就徹底的分開了。
刑天看著殘缺的斧子,還有一個裂縫的盾,不由的笑出了聲:“哎呀...看樣子還是你們二位適合我啊。”
說罷,刑天就看著自己回來的方向,也就是神農消失的方向而去,連休息都沒休息。
刑天不知道的是,自己這個任性的舉動,又給原本就誤會重重的事情,添上了更多的誤會。
柱是第一次開會,所以沒有控制好時間,在開完會後,已經是晚上的時候了。而且見刑天不見,刑天抓來的人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跟個死人一樣,這讓原本就在父親神農心裡逐漸‘降低’地位的柱來講,只能對刑天產生了一定的誤會——這父親神農消失的訊息是刑天放出來的,而且他說要去休息,那麼現在...他在哪裡呢?
柱讓人去刑天的住所找刑天,結果人回來了,說刑天的住所根本就不像有人回來過的蹤跡。
柱的心裡瞬間的有了一個帶有一定陰謀的想法——父親神農的消失肯定與刑天有關......
“召集人馬,去抓刑天去!”柱畢竟年輕氣盛,所以沒有思考上的經驗。
“那...這個人呢?”柱身邊的一個人,指著應龍問道。
柱是神農親傳的人,自然懂得醫術,在看了看應龍的身體狀態後說道:“能救活,但活著,應該也不是曾經的樣子了。”
最終柱還是帶著大量的人馬,去追尋刑天的蹤跡。
幾日後,常先來到了阿貪和刑天決鬥的地方,想在這裡休息一下,也算是靠近中心的地界,應該安全一些。
“首領,我覺得現在中心伏羲前輩在,咱們沒有實力,更沒有機會和那軒轅鬧。所以我覺得,還是應該先去南邊看看!”阿巨的意思很明白了,就是先去南邊找神農。
對神農蚩尤還是有所感情的,所以沒有理解同意,只是說自己先帶幾千人的隊伍去南邊看看,一方面是試探,另一方面也是示威!
阿巨一聽才幾千人,壓根就沒覺得蚩尤這是去打仗的,所以便同意了蚩尤的試探與示威。
蚩尤在得到了自己得力干將的支援後,連休息都沒休息,就趕緊組織了下人,浩浩蕩蕩的走出了山洞。
蚩尤是奔著自己當初和刑天交手的那個山谷而去的,一方面找找曾經的感覺,另一方面也就是想看看這幾千人的隊伍如果排成一隊的話,到底有多壯觀。
在蚩尤帶著幾千人的隊伍正在往山谷走的時候,中心也得到了一些訊息,說阿貪帶著至少千人的隊伍,正在朝著南邊而去。
伏羲和軒轅本著最好相安無事的想法,也派了一個千人的隊伍,其中還包括幾百只帶有攻擊性的動物,以力牧為領導,雷神作為臨時的顧問,也跟著阿貪等人的步伐而去。
刑天也就比柱早走不到一日,所以柱在安穩好還不知道是應龍後,也帶著上千人的隊伍,朝著北邊而去。
幾路人馬其實都沒有仇,但問題就在誰都沒和誰商量著什麼,只知道自己人是誰,不管其他人是誰,只要自己和自己人能活下來,其他的也不重要。
又是幾日,常先還在期待神農的醒來,而蚩尤帶著幾千人已經來到了山谷的北邊,同時也知道了中心的動作,和背後的‘麻煩’。刑天在山谷裡一步一個腳印的朝著常先而來,後面是緊追不捨的柱等人。
一場莫名其妙的混戰,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