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隸首造數(1 / 1)
隸首這段時間有點煩,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自己的‘對手’倉頡在這段時間變得尤為活躍。而隸首之所以一直和倉頡互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和倉頡所信仰的東西不一樣。
在隸首的思維中,無論多大的東西都有屬於自己所謂的數。
人有命數,世間萬物都有命數。
而數這種東西看起來縹緲無定,但仔細想來,確實真實存在的。當初那華夏初戰之所以能夠結束,很重要的一方面便是隸首透過自己的技術,算明白了雙方的人數差距,繼而又透過已知的資料,讓軒轅明白了該什麼時候,做什麼事情。
所以說華夏初戰的功臣裡,少不了隸首的功勞。
但是世人現在還沒有注意到隸首的重要性,雖然都認為數這種東西無處不在的......
本來隸首還有倉頡這般心無雜念的對手和自己共同成長,但現在不同了,人家倉頡搖身一變,變成了華夏的功臣,後世的華夏人都會感激倉頡的存在,而忽略了自己。
漸漸的...隸首開始嗜酒了。
這些軒轅都看在眼裡,所以趁著有空的時候,就陪著隸首喝起了酒!
隸首開始還不讓,覺得這是自己一種發洩的方式,不應該扯上別人,尤其還是自己的首領,自己尊敬的人。
軒轅何等聰明,連隸首反駁的機會都不給就直接和開喝了起來,搞得隸首在無奈之餘,還多了一份同病相憐的感覺。
難道...首領也有煩心事?
隸首看著年齡和麵容都和曾經不一樣的首領軒轅,覺得這些年為華夏做出貢獻最大的人就是伏羲和軒轅。而伏羲現在已經仙逝,把這個重擔‘丟’給了自己的首領,所以...隸首看到了軒轅的鬢角,已經有了白色的頭髮了。
是啊,跟首領軒轅比起來,自己是何等的幸福?
“首領啊,你說這倉頡造字要造到什麼時候?這段時間沒人陪我玩了,有些無聊。”隸首覺得自己如果不和軒轅說話,那麼軒轅能把這裡所有的酒都給喝完。
軒轅知道隸首問這個問題不是真的想知道,只是想讓自己停止喝酒而已:“倉頡啊...估計這輩子都不能和你玩了!”
隸首喝的不多,腦子清醒的很,所以被軒轅這一句話給搞的有些難受。雖然知道軒轅這是在調侃自己,但這也是事實,自己這輩子是真的超越不了倉頡了。
“我可不想給倉頡打工。”隸首說完後,一口把比較烈酒給喝完了。
軒轅能讓這些牛人跟著自己,最大的原因不是看上了這些人的技術,而是這些人的人品。
所以軒轅只是想逗一下隸首而已,並不是真的想讓他難受。
“隸首啊,倉頡的字...有你的功勞在裡面。”軒轅說道。
隸首笑了笑,還以為這是軒轅的安慰而已......
“我沒說笑,數字對任何事物都有用,只不過沒人總結而已。接下來的百年之約,估計大小戰鬥不會少於百起,這裡面需要計算的事情有多少,就不用我說了吧。”軒轅見隸首沒有看出來自己的真實意思,覺得這隸首還真的和倉頡是兄弟,都是那種在各自領域貫通古今,但腦子又不太好的人。
隸首聽到軒轅說這個,心裡才有了一些希望。
“您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啊!”隸首這句話,迎來的不是另一些希望,而是軒轅那恨鐵不成鋼的一腳。
隸首每次挨踢之後都會異常的清醒,這一次也不例外。
“那這酒我不喝了?”隸首的腦子已經開始計算,這酒喝與不喝有什麼區別。
“喝吧,打仗的事情不是一日兩日能夠計算好的。”軒轅和隸首一邊聊著,一邊把這頓酒給喝完了。
入夜的隸首,還在想著自己如何能和倉頡一樣,為華夏做出貢獻,能夠和倉頡一樣,受後世的華夏人敬仰。一點一點的思緒,讓隸首越發的精神,在計算了好幾次自己做什麼貢獻大後才發現,好像自己出了數字這種東西,是真的不會別的了。
一覺醒來的隸首,看到自己屋子外面多了一個掛在牆上的牌子,上面寫的兩個大字。雖然隸首不知道這兩個大字叫什麼,但多少能猜出來一些。
果不其然,在看到自己醒來後的倉頡走到了自己身邊,悠悠的說道:“隸首啊,你的名字還真難搞,費了我好多經歷啊。”
倉頡還是那陰陽怪氣的聲音,所以隸首重新的回到了曾經和倉頡鬥嘴的生活模式中,看著倉頡這欠揍的臉說道:“你都這個歲數了,還玩這種把戲,要是後世的華夏後代知道造字的就是這麼個玩意,還不夠為華夏丟臉的。”
論鬥嘴,倉頡其實就沒有贏過隸首。而究其原因在於,隸首的腦子變化太快,對於一句一句說話的倉頡,當然佔有優勢的。
突然,隸首好像想到了什麼,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倉頡。
倉頡這些時日一直在忙,疏於鍛鍊,所以看隸首這麼盯著自己,也難免有些覺得危機可能會來的。
“倉頡...謝謝你。”
讓倉頡沒想到的是,隸首伸出了手,嘴裡還說著謝謝。
在經過了好久後,倉頡才踉踉蹌蹌的從隸首的住處離開,渾身還帽子汗,好像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
隸首獨自坐在了地上,還在想著什麼......
應龍最近也很無聊,因為首領軒轅基本都在忙,疏於設計自己的一些裝置,所以到現在,應龍還只能拿著之前軒轅設計的飛行裝置。
而應龍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飛行裝置之所以能夠成型,隸首在當中做了不可磨滅的功勞。
在中心的人都知道,軒轅手下三大技術巔峰但腦子不太好使的是倉頡,隸首,和應龍。現在倉頡有事要忙,已經算是脫離了低階趣味,所以應龍無聊找人玩,就只能找隸首了。
“我說隸首,你跟首領說下唄。”應龍的意思是,隸首開口讓首領軒轅給自己再設計一套更先進的飛行裝置。
隸首覺得這應龍太不要臉,自己的事情幹嘛自己不說,反而要自己開口,所以就沒好氣的回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已經為了你做了太多的事情了。現在我要努力的完成我的人生大事,你少來煩我。”
應龍也覺得隸首不要臉,因為到現在應龍還不知道隸首對於自己擁有的這套裝置的,是付出了多大的貢獻。
“我這套飛行裝置,是軒轅首領設計的,關你什麼事。你不說就不說,別不要臉。”應龍率先的使出了不要臉這話。
果然隸首生氣了,一方面是應龍沒有承認自己的功勞,另一方面是應龍竟然把用在自己身上的此反過來,用在了自己身上,這真是有點賊喊捉賊的樣子。
“關我什麼事?如果不是我給你計算的重量和長度,然後分析風速等問題,你能飛得起來?摔不死你!”隸首把在倉頡那裡受到的氣,都撒在了應龍的身上。
應龍不知道怎麼的,氣勢被隸首壓了下去。
沉默了一段時間後,應龍說了句:“我才不信你多厲害,我這就去找軒轅首領去。”
看著像逃跑一樣的應龍,隸首突然心情大悅,又開始喝起了酒來。
從微醉到真醉,那些一直存在於隸首腦海裡的東西,漸漸的自我排列,形成了一種連隸首自己都說不出來的東西。
一個人加上一個人等於兩個人,十個人減去五個人等於五個人,如果軒轅首領的軒轅裝置上,最多十個人,那麼十個軒轅裝置上的最大人數,就是一百個人......
無數種與數有關的計算從隸首的腦海裡轉而變成了現實中的看法,周邊的石頭有多少,都是隸首一個一個自己數出來的。
在後面的這些日子裡,軒轅把隸首的事情,透過倉頡造的字告訴了女媧,惹得女媧對這位從來沒有認真觀察過的隸首,充滿了興趣。
“讓那個叫隸首的給我算算我還能活多久!”女媧在倉頡的字開始傳播的這段時間裡,有點想走摯愛伏羲的老路。不過隸首的出現,算是給了女媧一點期望了——這華夏...看樣子還有很多的事情有的做啊!
軒轅覺得這是個難題,所以叫人把隸首給叫了過來,問道:“你能把女媧祖宗的年級給算一下嗎?”
隸首不知道女媧原先的本意,所以誤認為軒轅說的就是女媧的意思,絲毫看不出來首領軒轅是不方便直接把話給說明白,還真的算了起來:“女媧前輩,您估計有一百多歲了!”
身邊的倉頡也沒有反應過來,所以按照隸首說的話,把字刻在了木牌上。
許久之後,女媧噗嗤的笑了出來,看著倉頡和隸首還有後面跟著自己一起傻笑的應龍,心裡覺得這些人在華夏的成長中所帶來的的功績,絕對是後世人所不能理解的。也沒有誰能夠知道,這些今後會刻在華夏功德上面的人,原來性格是這個樣子。
“隸首,加減很簡單,相同的數量成倍數也不難,但問題是,你能不能做一個系統的規劃,讓除了你之外的其他華夏人,都能很快的知道答案到底是什麼。我相信,這些東西是固定的,是有規律可循的,就看你能不能找到而已。”女媧沒有讓倉頡把自己說的話給弄出字來,因為相信隸首一定已經聽明白自己的話了。
隸首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覺得最近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好像就是女媧說的問題,只是自己一直陷入了一個誤區,就是倉頡如此的轟動華夏,自己卻只能默默無聞,忘記了拿手的技術,和曾經的初衷。
對啊...自己最開始要做的,不就是要計算一下是個世界嗎?
“倉頡...刻字!”隸首很少這麼嚴肅,搞得連軒轅都認真了起來。
倉頡也不敢耽擱,趕緊按照隸首的說法開始刻起了字:“這個世界其實就是個整體,所以一個人加上一個人絕對等於兩個人,這點事亙古不變的道理。但計算有計算的方式,如果一百個人分成十對,在明顯知道是平均分的情況下,還一個一個去數人數的話,那就是太笨了,也是不可取的。”
“等等,等等,你說的話太快了,我有點趕不上了。”這個時候倉頡才刻到亙古不變四個字上。
軒轅等人知道隸首難得這麼認真,也知道隸首平常說話就快,現在一緊張,速度讓倉頡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隸首等倉頡把字刻好後把刻的字給女媧看,然後自己去找了幾個幫手,也算是自己教出來的徒弟,也想讓隸首的技術,能夠得到華夏後世的讚揚。
倉頡和隸首這兩位年紀差不多,性格差不多,且共事很久的人,其實是惺惺相惜的。
隸首看出了倉頡的意思,不由得露出了感謝倉頡的樣子。而女媧雖然聽不到什麼,但畢竟在現場,看著整天鬥嘴的倉頡和隸首,一個幫忙一個感恩,心裡也欣慰了起來。
等到倉頡帶了十幾號人回來的時候,隸首的思緒已經完美了。
“我想說的是,除了加減,我還自己造了兩個說法,一個叫乘,一個叫除。乘的意思就是在打仗的時候十個人一隊,一共是對,那總人數透過十乘十,很顯然就是一百了。同樣的道理,一百人的大隊伍,要平均分成是個小隊,每個小隊的人數,用一百除十,其結果也很顯然,是十個。”隸首說的道理眾人都懂,女媧在看到倉頡刻出來的字後,也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看明白了。
就在眾人都很高興的時候,隸首自己卻說了一句話:“這點通俗的事情懂了並不能說明有多聰明。這樣,我來考考你們的。”
眾人一驚,都在等女媧。
女媧在看到軒轅刻出來的木牌後,也驚豔的點了點頭。
隸首示意倉頡和其手下注意後,說道:“其實仔細想來,就目前華夏的所有已知人中,對於數這個問題研究最深,也最有成就的當屬伏羲前輩了。因為我也研究過,這八卦看似自然,但多跟數有關係。不信你們看這個!”隸首說著從手裡拿出了一塊圓形的木牌來,上面盡是伏羲所謂的八卦說明。
一時間,連女媧都被隸首的行為所震驚了,連忙像倉頡示意,可千萬要把隸首的意思給刻出來。
所有人都盯著隸首,讓本就膽子不大的隸首有些臉紅,因為自己明白的八卦,顯然就是純數字問題。比如這一乾二兌三離四震八坤七艮六坎五巽,就是一二三四同八七六五來對立的,有點此消彼長的自然之感。
當隸首把這些說出來的時候,最後連女媧都給了隸首一個大大的白眼。
但是...所有人都感覺隸首說得有道理,連隸首自己都這麼認為。
“好了,隸首你先好好的琢磨著,我估計還想活一段時間的,你就把這些搞明白就行了。還有,把你手裡的這個木牌...給我!”女媧覺得隸首做的這個八卦的小木牌很有意思,是個懷念摯愛伏羲的好東西,所以想據為己有。
隸首不敢不從,因為這個圓形的木牌,就是當初伏羲還活著的時候主動給自己的,還讓自己好好的鑽研下,或許有新的發現。
軒轅也覺得隸首不是那種肯靜下心來鑽研八卦的人,所以就問道:“這東西...是你造的?”
隸首回道:“不是。是當初伏羲前輩還在的時候,主動給我的,說這東西在我這裡有用,我才留到今日。不過就現在看來,好像還真的有用啊!”
除了說話的隸首,和聽不到聲音的女媧外,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因為包括軒轅在內,都沒有在這方面受過伏羲的特殊待遇。
難道...這東西只有隸首能研究出不一樣的事情來?
“伏羲...祖宗,是什麼時候給你的?”不光軒轅想知道,誰都想知道。
倉頡也在盯著隸首看,沒有刻字給女媧,搞得女媧以為這些人要翻天了,不理自己了。
“在華夏創世的那一日的晚上,伏羲前輩拖道德天尊給我的。”隸首見眾人的表情就知道,這件事可能只有自己算是當事人。
於是隸首的心裡是越發的感激伏羲了,也越發想給華夏做事了。
“喂喂喂,你們這些人在嘀咕什麼呢?”女媧最後實在忍不住了。
眾人猛地反映了過來,倉頡和手下的人趕緊把首領軒轅和隸首之間的對話給刻了出來,然後呈現給女媧看。
女媧看完後便一直在沉思,眼睛也是盯著隸首看的。
許久許久之後,隸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時候,女媧說道:“表哥伏羲是不會錯的,留下蚩尤的性命就是為了讓華夏人的心中存上武的影子。這百年之約未必都是戰爭,倉頡的字,還有隸首你的數,包括軒轅手下那些能歌善舞的人,都要在這百年之內,在華夏留下自己的影子,明白嗎?”
所有人都拼命的點著頭!
女媧累了,在出洞口的時候又對隸首單獨說了句話:“隸首,既然伏羲把這個東西單獨給你,一定是覺得你能做出什麼與眾不同的事情來。你這麼熱愛數,那就好生去研究吧。”
等女媧出去後,隸首狠狠的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