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相剋相生(1 / 1)
萬事常勝,乃自然之妙也,眾生不絕,自然亦可探知,久久之後,便是輪迴之時!——華夏鼎世
“師傅...師傅,我要死了!”在某一日的清晨,還在睡夢中的女魃聽到了徒弟祝融的求救聲。
女魃的反應很快,瞬間的站了起來,朝著聲源而去。
等女魃看到祝融的時候,心裡頓時一驚,因為此刻的祝融——渾身都是火!
女魃和祝融都是我玩和火有關的,但是真真正正面對大自然的憤怒的時候,便顯得手足無措了。
女魃想用技能,但又怕是善意的落井下石。而什麼都不做呢?祝融肯定是要完蛋的。
“找水,找有水的地方。”女魃靈光一動,想到了水。
可祝融已經動不了了,是真的動不了了。
其實從女魃聽到祝融求救的時候,祝融就已經處在了清醒的邊緣了。所以現在女魃的辦法對祝融來說,已經不是個辦法了。
祝融的身子已經不怎麼動了,這是女魃自出山以來第一次如此的無助,甚至哭了起來。女魃不敢去祝融身邊看祝融,生怕現在的祝融已經死了。而祝融也很配合的不說話,好像真是死了一樣。
“怎麼回事?”九天玄女從女魃的背後默默的走了出來。
女魃瞬間覺得有了依靠,所以哭泣的對九天玄女說了一下自己都不太清楚的經過。
九天玄女聽完了女魃的敘述之後,眼睛望向了躺在樹林裡的祝融,鼻子聞了聞,說道:“不像是燒焦的味道,走,過去看看!”
女魃被九天玄女拉扯著進入了樹林,然後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祝融身穿青銅戰甲,身體雖沒被焚燒的,但在已經被燒紅的青銅戰甲裡,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怎麼辦?”女魃見祝融沒死,自然心情不似方才那麼緊張了。
九天玄女仔細的看了看祝融的青銅戰甲後說道:“不要輕舉妄動,先嚐試著給這青銅戰甲降降溫,讓祝融能好受一些。”
“我去找水去!”女魃最先想到的,還是水。
“且慢,你去找人幫忙,我在這裡看著,你一女子如何找來那麼多的水,你又不是雨師。”九天玄女在說話的時候,眼睛是盯著祝融看的。
女魃想想也是,所以在擔憂的看了一眼祝融後,跑出了樹林......
神農已經在路上了,身邊跟著大鴻和力牧,本來倉頡也想跟著的,說隸首走了沒人玩了,要去散散心。但神農沒讓倉頡跟著,至於理由...沒說。
大鴻和神農很熟,算是除了軒轅之外,華夏統治階層關係最近的人。
至於力牧,也是大鴻執意要帶上的,理由也很簡單,東邊傳來過訊息,說東海近海的動物們,最近有些煩躁,得讓力牧來治治。
力牧也想過,自己在陸地上很是厲害,但海里的動物到底能不能聽自己的話,還不是很確定。當年的洪水肆虐華夏大地,本是有機會的。可是一心救人為主,水裡的事情就沒太過注意。
“這條路,也不知道走過多少次了。每一次去東邊,都是有麻煩的時候,這也是我喜歡呆在南邊的原因之一。”神農望著周邊既熟悉又陌生的風景感慨道。
大鴻和力牧對視一眼,覺得神農說的有道理,確實神農每一次的去東邊,都或多或少是因為有麻煩了。
“神農兄長,您說過些年咱們都走了,這華夏的未來,顓頊能領好嗎?”力牧比神農小不了幾歲,而且都是熟人了,神農也沒什麼架子,所以力牧稱神農兄長。
“這個問題...我不好說,但我覺得顓頊比那祝融強,而且要強不少呢。”神農提起顓頊的時候,表情多了幾分關愛。
大鴻和力牧又對視了一眼,想不明白為何沒見顓頊幾面的祝融,會對顓頊有如此高的評價。但二人都是聰明絕頂之人,知道向這種問題不適合追問到底。如果神農想說自然會說的。
“我沒有開玩笑,咱們這些人可能會看不到了,但結果絕對是我說的那樣,就像那刑天玩了命也鬥不過我弟弟軒轅一樣。”神農故作神秘的不解釋清楚。
“要不要先去雷澤地域看看,畢竟經過那裡!”力牧好幾次巡視華夏地界,在東邊的時候也有好幾次機會,但都被若干原因給阻擋住了。力牧也忘不了那華夏初戰,自己好幾次被雷神救助的事情,所以一直想找機會,在死前去趟雷澤地域,好好的祭拜一下雷神。
“回來的時候再去吧,咱們這次東行的任務還沒有搞清楚,得先辦正式!”神農的意見得到了大鴻和力牧的同意,所以三人帶領著為數不多的人和動物,繼續走在了前往東海邊的必經之路上。
“水,我要喝水......”祝融身穿的青銅戰甲已經被水給降溫了,曾經的通紅之色也變回了原來的烏黑顏色。
“且慢!”九天玄女見女魃要給祝融水喝,皺著眉頭阻止住了。
祝融和女魃還有前來幫忙的眾人都不知所謂的看著九天玄女,不知道為何九天玄女要做這樣的事情。
“給他嘴上沾點水,但不要讓他喝水,我懷疑他的五臟六腑都受傷了,要是這樣的話,水會讓他的命的。”眾人這才想到,這九天玄女最開始是跟女媧混的,後來雖然沒有直接的跟神農有過什麼交集,但那個圈子的人對於醫藥,總是比其他華夏人要厲害一些。
要不然軒轅也不能在神農的配合下,完成那驚天鉅作——黃帝內經!
女魃小心翼翼的給祝融的雙唇沾上點水,好讓祝融舒服一些。
祝融從女魃的表情中就能知道,肯定是怪罪自己沒事找事,壞了這本還不錯的生活。
“對...不...起!”祝融在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就好像是臨終遺言一樣的吃力。
女魃瞬間有些不好受了,眼角也溼潤了起來,然後...眼淚便很正常的留了下來。
一滴一滴的淚水滴在了祝融的青銅戰甲上,祝融的心裡難受,但說不出什麼話來。而當女魃嘗試著擦臉的時候,一滴本該落在祝融那青銅戰甲上的淚水被女魃甩在了祝融的脖子上。
再然後...滑落到了青銅戰甲裡面,和祝融那受傷的身體接觸了。
一瞬間,祝融就有了想死的衝動,渾身不停的在動著,而且越動越痛,越痛越動。兩隻眼睛瞪的大大的,有種立馬就要蹦出來的感覺。
女魃驚了,眾人驚了,唯獨九天玄女,這個曾經跟在女媧身邊混過的奇女子沒有驚訝,而是仔細的觀察著祝融此刻的狀態。
人是有極限的,當年的刑天在經過了將近十二個時辰的輪迴戰後,都沒有多少精力再和軒轅一戰了。現在的祝融也是一樣,體質和武力本就遠遠不如刑天來說,能撐到現在也算是個奇蹟。所以當祝融反反覆覆的經歷了越冬越痛,越痛越動後,自然無法繼續與自己對抗著。
於是祝融閉上了眼睛,讓眾人又是好一頓的驚嚇。
“沒事,他是昏死過去了,咱們趁著現在把他身上的青銅戰甲給脫掉,然後再想辦法吧。”九天玄女在試了試祝融的鼻子,知道祝融還活著後,採用了比較極端的辦法。因為九天玄女並不知道神農正在來的路上......
軒轅在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後,顯得淡然了許多:“那姑娘很好,你弟弟孩子都有了,你也要加快點步伐啊。”
在軒轅看來,玄噐在其他方面還好,但在感情方面顯然是個單純到極點的人。而當看到玄噐因為自己這般直接,臉上露出了羞答答的表情來。
軒轅見不得男人這樣,所以想開口訓斥一番。
但是...玄噐的話讓軒轅閉上了嘴:“孩子...已經有了!”
軒轅的內心在經過了無數次驚喜後,說道:“你母親知道嗎?”
玄噐搖了搖頭,表示母親螺祖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軒轅壓制住內心的喜悅,極度的讓自己正常起來。
玄噐回道:“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的,要不然肯定找神農伯父問問具體情況了。”
軒轅點了點頭,說道:“趕緊把那姑娘取回來吧,畢竟這是好事情。”
玄噐點了點頭,和父親軒轅一起走出了木屋,然後扶著父親軒轅坐上了新造的輪椅,在後面推著,一步一步的一起出了院子。
“我還是想要我原先那輪椅,玄噐,等你弟弟回來了,你就去找你表哥去,把我這個輪椅給他,把他那個讓他還給我。”軒轅不是不能走,而是不想走了。
人都是這樣,越老越想做年輕時的事情......
遠在南邊的蚩尤好像心有靈犀一樣,扭頭看向了北邊的中心所在之處,總感覺在這裡是能看到在中心的周山一樣。
“你倆說我到底何時能去見我的那幾位阿姓兄弟啊?”蚩尤問風伯和雨師。
關於這個問題,風伯和雨師已經不止一次的聽到蚩尤問了,而每次二人的答覆就是不回覆,這樣蚩尤在自言自語一陣後,便會閉上嘴,陷入深思的狀態。
“好想去東邊看看海,好想去南邊看看我弟弟阿柱,好像去西邊看看咱們當年的壯舉,也好像去北邊看看那裡現在如何了。”蚩尤提到了東南西北,唯獨沒有提到最應該去的中心。
因為在中心,還有一個算是蚩尤重生的地方。
“首領,不行我讓阿柱來一趟唄?”風伯的意思很簡單,東西北三地界的事情現在有些麻煩,可是離九黎族這麼近的阿柱,肯定是可以來的。
蚩尤想了想,說道:“那就讓阿柱來一下吧,至於理由...順便想一個。實在不行就說我死了!”
風伯和雨師忍住沒有笑,覺得首領蚩尤是越來越可愛了......
九天玄女的醫術有限,只能在祝融清醒的時候幫忙把祝融身上的傷口稍微的擦拭一下。但對於如何徹底解決祝融身上的傷,九天玄女沒有辦法。
“向中心求援,說祝融在這邊受了很重的傷,需要神農前輩來幫忙一下。”九天玄女從未見過這樣的傷,所以只能寄希望於華夏的醫藥之神——神農了。
“好的,我這就讓人去傳遞訊息。”女魃走了幾步突然回頭說道:“算了,還是我親自去吧!”
祝融感激的看了眼女魃,然後便閉上了眼,用微弱的聲音說道:“我好餓啊!”
九天玄女看著這還是少年的祝融,總有一種感覺,覺得這傢伙今後一定是個要命的人物,所以也在想,該如何讓祝融走上正路,至少也要像那蚩尤和刑天一樣,看起來是個混世魔王,但其實卻是華夏的守護者。
僅僅三日,女魃就回來了。
而且還跟著神農三人!
“神農前輩,您怎麼真麼快啊?”九天玄女對神農等人的突然造訪很是驚訝。
神農在觀察著祝融的身體的情況下說道:“我們不知道祝融出現了危險,但也是事出有因,所以才想來的。結果走了大半,看到了我侄女女魃,於是就快馬加鞭的跟著來了。”
九天玄女哦了一聲,然後便聽到了力牧的聲音:“你小子也有今天啊?不是挺能逃的嗎?現在再逃一個試試?”
祝融盯著力牧半天,嘴裡蹦出幾句話來:“畜生力牧整日跟畜生一起,還真是個畜生!”
神農也被驚住了,覺得祝融的戾氣太重,需要管一管,壓一壓了:“把祝融帶到東海邊,用海水洗一下,殺殺傷口上的戾氣。”
除了祝融之外,其他人都認為這真是一種辦法。所以當祝融的嘴被神農帶來的絲綢堵住的時候,整個隊伍已經開始繼續東行,想用最快的時間到東海邊了。
所以...僅僅兩日,眾人就和昌意等人匯合在了東海邊。
“丟下去!”神農的威嚴,其實並不比軒轅差多少。
祝融就這麼的被眾人‘丟’進了海里,被海水裡的鹽好好的‘玩弄’了一番後,才被眾人弄傷了岸。
“痛,痛,痛......”加上祝融在海里喊的,一共有一百個痛。
力牧沒有搭理祝融,而是和昌意還有大鴻開始了對海水裡的動物進行偵查了。
一日過後,祝融顯然身體好了很多,這不單單出乎其他人的意料,就連神農都對此感到驚奇。
“難道...這海水裡的物質,還有這般功效?”神農在祝融的身邊,說起了這樣的話。
而祝融本來還挺感激神農的,覺得神農這是在幫自己。但一聽神農這般解釋,心情立馬氣憤了起來,趁著還有點力氣,破口大罵道:“你個老不死的,就是想折磨我對吧?要是我師傅在,要你好看?”
神農斜著眼問道:“哪個師傅?”
祝融回道:“當然是華夏的戰神,刑天了!”
神農聽完後笑著說道:“哦,原來是他啊。姑且不說他會不會動手打我,看樣子他也沒和你說起過被我用鞭子打的事情吧?”
其他人也在,所以聽到神農這般話後,也都驚訝了起來。
“這萬事萬物都是相剋的,你師父再厲害也不會對我怎麼樣,就好像你師父刑天的夢魘軒轅一樣,你見過哪一次你師父刑天能贏我弟弟軒轅?還有你這個傷也是,雖然我不太明白為何會好的那麼快,但你覺得我會讓你死在那海里嗎?”
祝融說不出話來了,因為此刻和神農說的一樣,自己被神農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