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狼居胥山(1 / 1)
人狼無別,皆喜同居,皆願團結,皆意堅強,皆是同進同退,和諧共存之生靈!——華夏鼎世
昌意在給父親軒轅的回覆中,著重的描寫了面前這座看起來是孕育了整個草原的山脈。也把這座山脈和中心的周山,東邊的泰山,西邊的巫山,以及南邊的諸多山脈都做了比較,最後發現了一個問題——此山好像是動物們的天堂,不管何等動物,只要能出現在草原上的,基本都在這裡有個家!
“走,咱們把草原的中心,定在這裡!”昌意此時身邊的人,也不僅是原先帶來的人,還有很多認可自己是華夏人的草原人,以及從那些受不了原始森林而來的外族人。
新的飛鷹飛走了,朝著南邊中心所在地界翱翔而去。
昌意點了點頭,覺得此番歷練還算不錯,不僅擴充了眼界,還有許多新的外族人加入華夏,有點感覺自己的貢獻接近表哥蚩尤當年在西邊引洪水以沙漠融合之後,為華夏擴充了足夠大的疆域了。
所以昌意的心...開始‘膨脹’了起來。
雖然昌意還是認真的分析過接下來的計劃,雖然昌意的腦海裡還是有父親軒轅那不得踏入原始森林的命令。但是...昌意的心還是有些難以控制,總感覺草原已經成功的歸屬於華夏了,為何不再擴張一下?
因此昌意在還沒等到新的命令而來時,便開始從手下中,那些新加入華夏的外族人中探聽那原始森林的事情了。
“你們為何會說我們華夏的話?”昌意把在燧人氏原址的人全部作為後勤部隊,自己和新加入的草原人和外族人作為先鋒,在草原這為數不多的山脈中,開始了‘進攻’原始森林的第一步計劃。
在昌意麵前,至少有幾百位從那原始森林而來,加入華夏的外族人。
其中有一位身材高大的人開口說道:“百年之內,你們華夏人曾踏進過我們的家園,所以我們會說華夏的語言,也不足為奇。”
昌意剛想開口說話,就被另一位身材高大的人你們話了:“不是百年之內,我聽我爺爺說過,百年前,或許更久以前,便已經有從南邊而來的華夏人,穿過過我們所生存的原始森林,繼續往北走,至於去了哪裡,我就不清楚了。”
昌意好好的看了看剛才說話的兩個人,發現他們的年紀和自己相仿,也就是說,第二個說話的人的爺爺,顯然是和自己的爺爺少典一輩的。在那個時間段曾經踏足過原始森林的人,很有可能是那北海之神禺疆,或者是靈寶天尊。因為當年那世界性的洪水,只有這兩位算是北邊的領頭人。
但是更久遠,甚至那第二個說話人的爺爺的爺爺才有可能遇見的盤古前輩,或許就真的只能作為傳說了。而在此刻,昌意想到了倉頡。因為倉頡不僅作為華夏的造字者,更是諸多現世事件的記錄者。並且倉頡還教過自己和哥哥玄噐寫字,算是半個師傅。
“我需要提醒諸位的是,不要再說你們華夏人了,畢竟...咱們都是華夏人,說一樣的話就是最能說服力的證據。”昌意糾正了一下這些剛加入華夏的人的語言措辭,也讓很多從原始森林而來,生怕在草原被昌意吃掉的人,心生了許多溫暖。
“不管你們怎麼想的,我想探索原始森林的心意已決,你們想和我一起去的就一起去,不想的願意去哪裡就去哪裡,我昌意從比被迫人,這是華夏人最基本的品德。”昌意此刻的一舉一動,儼然成為了草原之王,在周邊動物環繞的山脈裡,讓這些剛加入華夏的人激動了起來。
“我願意!”這些從原始森林而來的人,好像天生就不知道什麼叫做怕。
昌意看著面前的這些大老粗,知道這些人常年和沒有什麼智商而言的動物一起生活,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懼......
軒轅在接到昌意的訊息時,昌意已經做好了繼續北走,踏入那原始森林的準備了。而踏入原始森林這件事,昌意是沒有跟軒轅提過的。
但是...軒轅畢竟是軒轅,是一個可能從伏羲手裡接過華夏,然後讓華夏茁壯成長起來的人。昌意這些‘小手段’,哪裡能‘騙’的過父親軒轅?
“哎...你看你父親,都說了那地方別去別去,怎麼還是去了呢?”軒轅把木牌丟給顓頊,讓顓頊看看。
顓頊看了看木牌上的內容,覺得除了描述那山脈的樣子,想讓爺爺軒轅給起個名字外,再不其他的說法。
“爺爺,是不是父親把給山脈起名字的事情又推給了你,你生氣啦?”顓頊是真的看不明白木牌中,內容之內還有什麼別的意思。而且此事又和父親昌意有關,所以只能故作孩童的模樣,想先讓爺爺軒轅不生氣再說。
軒轅看顓頊真的沒看出來,於是便開始講解了起來:“你父親不想給那山脈起名是真的,但你仔細看看,那座山脈的位置在哪裡?”
顓頊重新拿起了木牌,認真的讀者木牌上的每一個刻字,最後得出了結論——此山脈在草原的北邊似盡頭處,靠著那似地獄的原始森林,而且站在山脈的頂峰,目光所及之處,還有一片非常龐大的湖!
“爺爺,就憑這個您就能斷定父親是要不聽命令,去那原始森林嗎?”顓頊讀懂了木牌上的內容,但沒有讀懂其他的。
“你還小,人生閱歷不夠,所以感覺不出來。我這麼問你吧,以你對你父親昌意的瞭解,站在那山脈的最高點俯視周邊的一切,當看到一片湖的時候是什麼心情?而當看到一篇原始森林的時候,又是什麼心情?”軒轅把話說完後,就獨自都出了屋子,去院子裡和等待許久的后土等人商議起事情來了。
顓頊仔細的琢磨著爺爺軒轅的話,最後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湖是有邊際的,雖然那目光所及之處看似漫無邊際,但湖畢竟不是海,是可以征服的。因為能看透,至少...感覺能看透。可原始森林在高樹林立的作用下,不知道掩藏了多少的危險,是很難輕易看透的。
顓頊又回憶了一下父親昌意是個什麼樣的人,再結合著現在北方草原的局勢,於是又得出了一個結論——在此時這般的順風順水下,父親昌意的內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很難自我發現的迷之自信。而這種心態會促使站在那山脈頂峰,正在默默關注周邊一切的父親昌意,使其最終鋌而走險,踏入那‘地獄’!
正在和后土等人聊天的軒轅,也看到了低著頭,從屋裡走出來,並且若有所思的顓頊了。
“去哪裡?”軒轅擺手示意后土先別說話。
顓頊禮貌的和后土,句芒,還有蓐收打了招呼。然後還是用那皺著眉頭的臉說道:“我也不知道去哪裡,但我知道父親肯定會吃虧的。”
軒轅盯著顓頊好一陣,發現顓頊不是裝出來的擔心,所以便問道:“顓頊,如果我把我的位置先給你父親,然後由你父親百年後再給你,你願意嗎?”
軒轅的話剛說完,顓頊就愣了。而後土三人的眉頭則皺了起來,不知道為何首領軒轅要這麼做。
“回答我!”軒轅說的這三個字很堅決,也很嚴肅。因為軒轅知道人對於權利的慾望性,知道不是誰都是自己的哥哥神農,大部分人都和蚩尤和刑天一樣,有一種想嘗試爭一爭的心態。而昌意此時的年紀還不算太大,有機會再生一個。可如果昌意再生一個,那華夏正統的領主最終會落入誰的手上,那就不一定了!
出於這些考慮,軒轅不得不做此試探,也算是為華夏試探一下顓頊。
“當然可以!”顓頊的回答,也非常的堅決和嚴肅。
軒轅的眼睛眯了起來,問道:“你不怕你父親再生一個,然後把位置傳給他?”
后土三人這才明白了首領軒轅的意思,同時也為顓頊捏了一把汗,生怕顓頊的回答不好,失了在首領軒轅心中的地位。
“若果真如此,我就好好的輔佐我那個還沒有出生的弟弟。”顓頊說完後,又加了一句:“都是為了華夏能更好,弟弟比我強,權利給他又如何!”
軒轅又是眯著眼睛,盯著孫子顓頊好一陣後才開口道:“既然這樣,你父親就必須活下來,從而給你生個弟弟,若是我那時還活著,再看看這華夏的江山,究竟給誰吧。”
后土三人同時嘆了口氣,顯然對首領軒轅的這種行為不滿意,也為極度聰明,人品又足夠好的顓頊感到不公。
顓頊沒有說話,因為在原本已經能順利繼承華夏,從而把華夏發展更好的前景下,突然發生了這般事情,所以心裡的失落感,還是無法隱藏下去,畢竟顓頊自己也明白,自己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孩子。
“既然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你去北邊幫一下你父親吧,他一個人身邊沒有能幫忙出謀劃策的,最終的結果就是死!”顓頊說完後,便帶著后土三人離開了院子,不知道去中心何處去了。
其實此刻軒轅的內心也不好受,畢竟顓頊是那麼的懂事,是那麼的崇拜自己。可沒辦法,為了華夏,軒轅只能透過這種殘忍的方式來讓華夏的統治者一直處於最聰明,最厲害的狀態上。
“你們三個是不是覺得在這件事情上,我過於殘忍了?”軒轅說著這件事情,后土三人都明白就是剛才的事情。
三人都沒回話,也就代表著三人的意思了。
“若這次顓頊能活著從北邊的地界回來,那麼他的所思所想,還有所做之事,肯定和現在不一樣了。”軒轅在自言自語的說完後,又自嘲般的說道:“哼...華夏的正統領主,哪一個不是年幼聰慧,同時又經歷過萬般磨難,最後在運氣的保護下,才能活下來的。”
后土三人聽完後站住了,朝著軒轅拜了拜,示意明白軒轅的良苦用心了......
昌意在接下來的時間心態爆棚,總感覺那看起來不遠的原始森林,是可以和麵前的這座山一樣,踩在自己腳下的。
但昌意不是莽夫,從前輩那裡也學到了什麼叫做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所以在詢問那些從原始森林裡出來的人,關於原始森林的一些事情的時候,也在腳下的山脈中,進行著一定的場景演練。因為昌意知道,那原始林森裡野獸眾多,必須先適應這樣的生活,才能進入那地獄般的原始森林的。
好在現在草原上的動物很多,而靠近這條山脈的動物基本都有自己的勢力範圍,是可以作為演習的地方的。
最終...昌意選擇了狼作為對手!
原因也很簡單,狼是群居的,也是草原上最具有攻擊性和智商性的動物。
“動手!”昌意在一個陰雨天,下達了對離著自己最近的狼群的攻勢。
昌意之所以選擇在陰雨天,是因為從常年在草原生活的人和那些原始森林走出來的人商議過,知道狼犬在雨天是基本留在山洞裡的。
這一次昌意得手了,把那百餘隻狼的狼群,滅掉了一半。
但是...昌意沒有注意到,那狼王還沒有死。更沒有注意到,那狼王在受傷逃離的時候,那不動身軀的回頭姿勢,是有多麼的可怕。
果不其然,短短的幾日內,昌意的手下在山中不斷的遭受從草原其他地方趕來的狼群的攻擊,死傷無數。而每一次狼群的進攻,都有一個固定的模式——狼王的狼叫聲。
可昌意也不是吃素的,在發現狼群的時候,也讓手下學著狼王的叫聲,企圖讓狼群找不到聲源,不斷的勞累著狼群。
足足白天,三個月,在顓頊帶著爺爺軒轅的命令,以及由爺爺軒轅和倉頡兩位合力給那山脈起的名字來到這條山脈的時候,看到的是遍地的屍骸。而這些屍骸中,有狼的,也有人的。
進入山脈,一路找到父親昌意的顓頊嘆了口氣,一方面是父親昌意還活著可以讓自己的內心送下來,而另一方面,則是知道自己如果再晚一些,面前的父親可能也會和山脈中的屍骸一樣,永遠的留在這裡。
“你怎麼來了?”昌意顯得很狼狽,雖然狼這種動物在自己的強烈打壓下,甚至連遊擊都不敢打了,但自己手下越來越少,也是個事實,所以昌意在看到自己的孩子顓頊來到的時候,很是奇怪。
“爺爺叫我來助你一臂之力。”顓頊顯然有些不太情願來這裡。
“哦!”昌意覺得自己沒有解決好當下的事情,還得讓自己的兒子千里迢迢,不顧危險的來到這裡幫助自己,是一種恥辱,所以也是真的累了,才用一個字來回答自己兒子的話的。
“這山的名字爺爺已經起好了。”顓頊知道得找個臺階讓父親昌意下來。
果然...昌意的表情好了一些。
當昌意看到兒子顓頊帶來的木牌上的內容的時候,不禁的流下了眼淚,因為木牌上的內容是這樣的——草原之狼,猶如深海鮫人,狡猾異常,你和它們糾纏百日,以實屬不易,遂你與你的手下,那團結之心亦和狼群相同,那鍥而不捨的精神,也足以戰勝一切。顧把你們這兩種性質的狼,命名為此山的名字。
顓頊把另一個木牌遞給了父親昌意。
昌意看到,這個比較小的木牌一共就刻了四個大字——狼居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