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和風細雨(1 / 1)
自然可用之,但須看為何者用也!——華夏鼎世
“不錯,兵神就是兵神,到了現在還是這般挺拔的樣子。”軒轅一步一步走到了侄兒蚩尤的身邊,抱了上去。
這算是軒轅和蚩尤第一次擁抱,還是在這種陰陽兩隔的情境下!
等軒轅鬆開了蚩尤,扭頭看到神情落寞的風伯和雨師的時候,說道:“你倆怎麼辦?給我一起送蚩尤還是回九黎族?又或者說...你們想放鬆放鬆?”
風伯和雨師相視了很久之後,竟然是雨師開的口:“我們倆兄弟能有今天這般模樣,能夠幸運的名留華夏,自然全是首領的功勞。所以我倆也不想和首領分開太久,畢竟都是這個年紀了。再等幾日吧,等我和風伯把能留下來的都留下來,就隨首領而去。”
風伯接話道:“要守洞門也得我倆守,隸首兄弟守不住啊。畢竟我家首領這輩子殺戮太重,估計黃泉路上也少不了還報仇的人。那位應龍兄弟,估計早就在黃泉路上的某個山峰上,等著偷襲了吧!”
本來極度悲傷的氣氛,讓風伯和雨師的話給破解了。雖然眾人對即將故意早早離世的風伯和雨師存在尊敬和不捨,但總歸來講,眾人也都算是看透了人生了,所以並未哭哭啼啼的,包括嬌極在內。
“好吧,先用冰把我侄兒給凍住,等...風伯和雨師兩位兄弟。”軒轅打算先用冰把已經離世的蚩尤給凍住,防止其身體腐爛。
“別用冰,用蟲子。”風伯知道除了冰能儲存人的屍體外,一種特製的蟲子也可以。
軒轅想了想,問道:“苗族研製的?”
風伯和雨師點了點頭。
軒轅繼續問道:“是我侄兒蚩尤下的命令嗎?”
風伯回道:“不是,是我和雨師偷偷下的命令。您也知道,首領在活著的時候,肯定不會讓我倆為了他尋死的。”
雨師也說道:“這算是我倆這輩子,唯一一次沒有聽首領命令!”
軒轅長吁一口氣,看著風伯和雨師,問了一個很久之前就想問透的話:“你倆恨不恨我?”
風伯和雨師這次沒有相視,而是統一的直接回道:“恨!”
軒轅哈哈大笑了起來,而已經離世的蚩尤,竟然面貌也變了,有一種很輕很輕的微笑模樣。
“要是你倆也跟我了,估計我這個大侄子就直接放棄了。”軒轅認為風伯和雨師作為除了刑天外,蚩尤手下的絕對戰力。
風伯和雨師這次還是沒有相視,但回覆的還是那麼統一:“決然不會!”
軒轅問道:“是決然不會和我對立,還是決然不會放棄。”
風伯和雨師沒說話,而是微笑的看著軒轅。
軒轅明白了二人的意思了:“你倆是想把自己的技能留給華夏的後人,對嗎?”
風伯和雨師這次的點頭,有些激動。
“需要我把女魃叫回來嗎?”軒轅問道。
“越快越好!”風伯和雨師也明白,唯一一位能完全聽懂自己技能的人,目前只有女魃了。
於是蚩尤的屍體被放在了一個長方形的木盒裡,按照風伯和雨師的意思,放進了偷偷從苗族帶來的蟲子。而在放蟲子之前,軒轅還自己的兩個孩子玄噐和昌意,把蚩尤的屍體用黑白相間的絲綢給包了起來,因為怕有些蟲子餓的時候,咬幾口蚩尤的屍體。
畢竟在軒轅的眼裡,人有人性,蟲子有蟲性,但總的來講,都是大體相同的,都是有好就有壞。
訊息在當日就傳遍了中心!
而中心的眾人也不知道怎麼的,心裡極其複雜。畢竟自己的親人在那百年之約的若干場戰爭中,有因此離世的。對於蚩尤來說,也算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但蚩尤的死並沒有讓中心這些一直跟著軒轅混的人高興多少,反而覺得這是一種遺憾,是一種永遠的遺憾。
也就是一月的功夫,整個華夏疆域內,包括一些華夏疆域外的人們,都在說華夏的兵神去了,華夏的戰力再也回不到當年的模樣的話。
顓頊是在和羿賓士在草原上的時候,聽到手下的人傳來了這個訊息的。但顓頊顯得很平靜,沒有哭泣沒有鬧,只有落寞但帶有堅毅的模樣。
“回去吧!”顓頊想一個人靜一靜。
羿和眾人的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同時對那從未見過,但心存敬畏的華夏兵神所離世的方向,深深的鞠了個躬。
顓頊想一個人靜一靜,但手下的人不想。
“都來我這裡做什麼?”顓頊知道,面前的眾人是想讓自己申請一下,看能不能回中心。
羿和顓頊的關係最好,也是出了顓頊外,能力最強的一個。申請的問題,自然也是由羿來開口:“兄弟們想回家了!”
顓頊的心情還是挺落寞的,所以笑的樣子也是有些奇怪:“我也想回來了,怎麼辦?”
“申請啊!”包括羿在內的所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顓頊搖了搖頭,說道:“我爺爺肯定自有打算,在他仙逝之前,肯定會安排好的。但是...若爺爺鐵了心的要讓咱們永世的待在這裡,那咱們也只有聽命了。”
羿剛想開口,但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意思,自己等人確實只有聽命的選擇。
“放心吧,爺爺的決策都是對的。尤其是現在,配合著伏羲祖宗留下來的八卦,想事情和做事情,肯定都是有長遠的打算。咱們啊,就按照爺爺的安排去做就行了。”顓頊說完後,就把除了羿之外的所有人,都給趕走了。
“首領留我有事?”羿見眾人走後,才開口問道。
顓頊的表情從剛才的落寞變得沉思了起來。
羿就這麼等啊等,等啊等,直到顓頊開口:“你現在的武力如何了?”
羿想了想,說道:“草原之內,無人能敵!”
顓頊問道:“草原之外呢?”
羿最開始沒有想到華夏疆域內,而是琢磨著首領顓頊是不是想去那原始森林看看了。畢竟離那不遠的湖,也就是剛被顓頊命名的北海都被劃為了華夏的疆域內。那原始森林就杵在那裡,要說可以永遠的無視它,任誰也做不到。
“這狼居胥山我已經徹底的搞清楚了,其他的一些在草原上的山脈,也絕不在話下。但若是說能不能在原始森林裡,還像在草原上這樣的如魚得水,那就不敢肯定了。”羿到現在,還是對那看不透的原始森林,有種說不出來的畏懼。
顓頊搖了搖頭,只說了兩個字:“祝融!”
羿一下子就明白了首領顓頊的意思:“我不怕他!”
顓頊的心裡是笑了一下,但面子上卻沒怎麼表現出來:“怕不怕是一回事,能不能贏又是另一回事。”
羿的心情不知道怎麼回事,激動了起來:“能贏,能贏,能贏。”
顓頊畢竟年紀在那裡,心裡的事情即便是再忍耐也忍耐不住了:“好!不管如何,只要我能回去,就一定把你帶回去。理由也很簡單,我目前的身邊,除了你之外,再無其他的戰力了。”
羿跪在了地上,叩首說道:“屬下定然努力,不辱使命!”
顓頊的心裡感嘆,這華夏可真的厲害啊,雖然老人們在離去,但也有新人不斷的加入。這些新鮮的血液就像是的生來就帶有使命的一樣,都在努力著,即便是不知道究竟為何要努力......
女魃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中心,見到了風伯和雨師這兩位老對手。
“你可算回來了,是故意晚點來,好讓我和雨師多看看這人世間的風景嗎?”風伯見女魃有些風塵僕僕的,明白這是玩命趕路的結果,但就是想逗一下這位在當年讓自己和雨師吃盡苦頭的人。
“不好意思,我奉父親軒轅之名,在西邊好生看管那些喜歡找麻煩的人。結果你們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女魃知道這是風伯在逗自己,所以壓根就沒生氣。
在風伯和雨師的心裡,除了敬佩首領蚩尤外,就是神農,軒轅和麵前這位女魃了。
“說說看!”風伯和雨師,有點明白女魃的意思。
女魃也不理從遠處,坐著當年自己製造的,並且給蚩尤用了半輩子的輪椅上的父親軒轅,而是聚精會神的把自己在西邊的發現,告訴了風伯和雨師:“西邊乾燥,我的技能在那裡可以說是如虎添翼。而且越往西越乾燥,在當年表哥蚩尤和你倆共同的努力下,讓洪水徹底訊息的那個地方,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樣了嗎?”
風伯剛想說話,但雨師拉住了風伯。
在女魃和風伯的注視下,許久之後,雨師才開口道:“當年那個地方變成了沼澤,那現在...估計又變成了沙漠了吧!”
女魃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確實變成了沙漠,但又不完全是沙漠。”
風伯忍不住了:“說來聽聽。”
“對,說來聽聽!”軒轅坐著輪椅,慢悠悠的移動到了女魃三人的身邊,還多說了一句:“我這侄兒的屁股也太大了吧,都把這輪椅給坐塌了。我記得我少年的時候,坐這輪椅可不是這種感覺。”
風伯和雨師笑了起來,女魃覺得父親有些不太正經:“父親,我和風伯雨師兩位前輩在探討技術的事情,你就別搗亂了,行嗎?”
軒轅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搗亂啊!”
女魃把頭扭了過去,懶得搭理軒轅,因為自己在一年多前,隨軒轅親征西邊部族的時候,是想著回來的。結果軒轅一聲令下,讓自己和九天玄女定在了西邊。按照倉頡風后等見過祖宗女媧的人都說,現在的九天玄女,像極了當年的女媧。而就連什麼都無所謂,像極了祖宗女媧的九天玄女,也對軒轅的這種決定,充滿了抱怨。
“行行行,我就是出來溜溜彎的時候看到你回來了,我才一點一點,從那麼老遠的地方過來。既然你不喜歡我,那我走就是了。”軒轅在用輪椅轉身的那一刻,表情是落寞的。而轉過身來的軒轅,則是開心的數著數——一,二,三!
果然,女魃於心不忍了:“你回來吧,估計你也能聽明白!”
軒轅這次轉身回來,臉上的笑可沒變:“好嘞!”
女魃和風伯雨師看到這裡,實在是覺得世事無常,連軒轅這般人,都有極度可愛的一面。
三人就在這中央之國的門口,隨意的搭了幾個營帳,也是想讓少點人打擾,同時覺得地方還大,有助於研究。
女魃和風伯雨師,還有軒轅這五個人,著實的探討了一下技術上的問題。而讓女魃和風伯雨師意外的是,對方的技能原來是這個原理,更關鍵的是,軒轅不僅能聽懂,有時候還能提出一下關鍵性的意見來。
“原來是這麼個意思啊!也就是說,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地界,你們三人的技能是可以使用的。但若是遇到了那百分之一的情況,自然就不會在被你們所用了,對吧!”軒轅這幾日算是明白了自己女兒女魃,還有風伯雨師的技能,到底是怎麼來的了。
三人異口同聲的回答:“是的!”
“就像說的那個洪水的墓地一般,上面已經被女魃的技能給烘乾,變成沙漠了。但在沙漠下面,還是沼澤,對吧!”軒轅問道。
“我的技術也在進步,但就目前來說,還是擺不平那裡。”女魃有些氣憤的點了點頭:“您也真是的,我想回來的時候你不讓,我不想回來的時候你又偏讓我回來。”
軒轅尷尬的笑了笑,沒有繼續問這個問題,而是換了個話題:“你們三人的技術若是留了下來,後世的華夏人,有沒有可能會出現超越你們的?”
三人這次的異口同聲,顯得認真多了:“能!”
於是軒轅又把倉頡叫了過來,讓倉頡把女魃,風伯和雨師的技術要點,一點一點,按照原話給記錄了下了。
但是...軒轅並沒有參與:“我這個歲數就不學了,女魃你留著就行,等你什麼時候想拿出來,就公佈於世就好。”
在場的幾個人都明白軒轅這麼做是為了方式一些心術不正的人學會這些可以害人的技術,從而用這種保護的手法,讓這些不僅可以害人,更可以幫人的技術,能得以善意的傳承下來。
風伯和雨師看到自己的技術已經能傳承下來後,相視了一眼。
“時間不早了,也該上路了!”風伯說這話的時候,可真是輕描淡寫,很不像自己那狂風般的性格。
“女魃,陪我倆跳完這最後一支舞吧!”雨師用比曾經還要溫柔的語氣。
女魃看了眼父親軒轅,見父親軒轅欣慰的點了點頭後,便和風伯雨師,走出了營帳。
在女魃的幫助下,彷彿又回到了逐鹿戰役上,雙方都鬥法的樣子,但軒轅透過營帳外看到,這次在這雙方的影響下所產生的混沌之煙裡,
沒有狂風暴雨,只有和風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