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水土不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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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可衝土,土亦可滅水,故水土想遇,自是莫不相服矣!——華夏鼎世

夏至,又是夏至這一日,祝融和羿基本是前後腳的來到中心。而東南西三地界的統治高層也基本都提前來了。東夷那邊自然是少昊和句芒,南邊是阿柱帶著妻子,西邊來的人很散,北邊是祝融和羿。

“諸位,就在今日吧!”顓頊見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

祝融也是第一次見顓頊,所以也沒顧得上將近一年沒怎麼見面的兒子共工,兩眼盯著臺上的顓頊,一動不動。

顓頊也注意到了祝融,所以朝著祝融微笑了一下。

而這一下,讓祝融的身體彷彿觸電了一般。但祝融的反應極快,也用帶有稍微卑微的微笑,回覆了顓頊。

“哎...你兒子不要了?”少昊抱著祝融的兒子共工,從人群中擠到了祝融的身邊。

祝融在和顓頊經歷了短短的幾個瞬間的交鋒後,神情有些恍惚,所以在很自然的看到少昊的時候,竟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兒子就被少昊抱著。

“幹嘛,沒看到我在思考人生嗎?”祝融和少昊是老相識了,見面也沒那麼多的拘束。

“你父親不認你了,快,打他一巴掌!”少昊慫恿懷中那一歲多的共工做這樣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共工年級小,容易被忽悠,還是就是看父親祝融這樣心裡不痛快,反正就是趁祝融不注意,狠狠的在祝融的臉上扇了一巴掌,並且嘴裡還唸叨:“讓你不理我!”

祝融在現在的華夏就相當於當年的刑天一樣。認識的人都是又尊敬又畏懼。前段時間在九黎族的胡鬧,更讓華夏人認為祝融就是刑天的轉世。可就這麼個人物,竟然被打了。

所有人都看著祝融那通紅的臉,知道那不僅僅是被打後的必要顏色,更是羞愧的紅。

“你...你個兔崽子,竟然敢打我!”祝融抬起手就想還手。

但祝融在抬手的那一瞬間,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巫咸。

顓頊還在臺上演講著爺爺軒轅的功績,而祝融此刻卻完全的沉浸在了和妻子巫咸‘重逢’裡,久久不能自拔。

“你這個父親看樣子沒良心,已經把你給忘了。這樣,我做你父親好不好?”少昊不知道祝融現在怎麼了,但也不想多管閒事,只能趁此無聊,繼續逗著共工。

共工直接抱住了少昊的脖子,在少昊的耳邊說了一句在若干年後,少昊都還害怕的話:“要認我也要認最厲害的那個,比如臺上說大話的那位!”

少昊聽完後,也隨之愣了起來,和祝融一樣,就這麼相互的望著,直到顓頊把話都基本講完的時候,才多少有些回神。

“好的,諸位,就請辛苦一下,今日就讓爺爺軒轅,徹底的安心離去。在這裡,我先代表我爺爺軒轅,代表華夏,謝謝諸位了!”顓頊最後的演講說完後,竟然跪了下來。

這一跪,所有人都跟著跪了下來。

而整個場景中,也唯獨兩個人沒有反應——祝融和少昊!

“你倆傻了?”句芒在旁邊是在看不過去了,趕緊拉著祝融和少昊跪了下來。

在這場時間不太長的大會上,基本可以理解是一個世代快要過去了。

此時的時間剛好是正午,顓頊學著當年伏羲祖宗和爺爺軒轅的方法,直接在廣場上舉行了盛大的午宴。各種各樣的好吃的,好喝的,還有玄噐親手釀的酒,都搬到了廣場上。

正因為這一次有酒,所以眾人都有些醉了,原本計劃下午的軒轅入葬儀式,也被迫直接在廣場上舉行。

“其實這樣...也很不錯啊!”顓頊看著臺下的眾人,有種真的飄飄欲仙的感覺。

冷倫等老人沒有喝酒,而是在等。

“首領,就這麼在廣場上舉行入葬儀式,是不是有些不合情理啊?”后土的意思很明白,最好還是按照原先的計劃,在中心選擇一個山洞,直接讓軒轅永世的在那裡面,看著華夏一步一步的成長。

“不用了,那些所謂的燭九陰的血淚,都是幻覺,軒轅在世也估計不會用那些東西。畢竟...咱們人在自然面前,哪裡有什麼永世存在的啊!”嫘祖從臺下走了上來,身後還帶著軒轅的另外三位妻子。

“這...也不能臨時變主意吧。後面的事情,估計也沒辦法進行了。”后土知道原先的計劃是讓軒轅留在某個風水好的山洞裡,並且讓軒轅沉浸在燭九陰的血淚裡,以保身形不毀。

而現在的情況是,好像軒轅就要這麼隨意的入葬。至於身形,那肯定無法保持現狀了。

“放心吧,軒轅即便是活著,也不希望自己的身形永遠存於世間的。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不就是死嘛,怎麼弄不是弄?反正最後,能讓我和我的這些姐妹可以與軒轅這傢伙葬在一起,就行了!”嫘祖這年紀的人,說出來的話果然不一樣。

冷倫等人的嘴角已經開始微笑了。

顓頊也是微笑的嘆了口氣的:“前輩們,你們隨意吧,我就多喝點酒,陪我爺爺...喝點酒。”

冷倫等人默默的走下了石臺,然後在一些人面前說了一些什麼。

等那些人散開後不久,整個廣場上開始了自然的聲音。眾人本就喝醉了,再加上那些讓人更加神往的音樂,自然心情愉悅。甚至有不少人,都感動的哭了起來。

而這一哭,很多人趁著酒勁又想起了今日是何等日子,又是為了什麼才聚集在這裡的。雨師哭聲越來越大,這自然的聲音,也變得悲傷了起來。

冷倫等人何其下屬早就盼望著這等機遇了,所以使勁的忘記自己是誰,在做什麼,完全就是憑著感覺,憑著今生的閱歷來做自己的音樂。

少昊和祝融才剛剛回過神來不久,便又陷入了自我中。

共工畢竟年級小的很,也沒喝酒,所以不太瞭解周邊的大人們為何這等反應。在穿梭在人群中好一段時間後,竟然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一個一歲多,才剛剛會走路不久的孩子,在這種環境下,如果不哭,那肯定是不正常的。

所以,共工這個看起來正常的孩子,由於跟著做了正常的事,導致了一場事故!

起因也很簡單,共工是玩水的,而且現在這個年紀的共工,還不具備父親祝融那種可以操控火的手段,更沒有風伯和雨師兩位前輩的那種對技能來去自如的方法。所以廣場的的水,包括酒水和眾人的眼淚,都被共工隨意的支配了。

“共工,你要幹嘛!”祝融對水的反應尤為敏感,因為那時用生命和餘生的愧疚換來的。

共工自然也發現了自己的處境,但問題是,自己控制不住啊。

廣場上所有的水都在向著共工這裡聚集,很多正在喝酒的人,發現青銅器裡的酒,甚至已經到嘴裡的酒,都在朝著一個孩子湧去。而這個孩子的身旁,站的的還是祝融。

“祝融,你想做什麼?”羿大聲喊道。

祝融一方面要想辦法阻止共工的行為,另一方面還要解釋:“我...我也不知道?”

冷倫等人雖然沒有喝酒,但所有的經歷都隨著情感在變,絲毫沒有被廣場上的種種異動而改變。

“后土,你去通知一下冷倫前輩他們,讓他們先暫且停止音樂,我要看看那裡發生了什麼。”嫘祖是軒轅那個世代的人,除了雷神外,什麼蚩尤刑天,和風伯雨師什麼的,都見了個遍。所以現在看到廣場上有個近似幼兒的孩子竟然能操控水這種物質,而在其身旁的祝融還無法阻止,當然有些震驚了。

后土隔著老遠喊冷倫好好幾聲,發現冷倫都沒什麼反應,所以在著急的情況下,也使用了技能——土技!

而這個土技的結果也很簡單,在冷倫腳踩著的那片土地突然的疏鬆了起來,讓沉浸在自己音樂中的冷倫,摔進了土坑裡。

“怎麼回事?”冷倫這一摔可不輕,畢竟這個年紀了。

顓頊早就清醒了,而且是在共工四處尋找熟悉的人找不到的時候,就清醒的。那時的顓頊,還想派人去人群中照顧好共工的,但共工的技能一用,顓頊就停止了保護的想法,而是一動不動的盯著共工。

“這孩子難道就是祝融的娃嗎?”顓頊當然知道共工這個晚輩,只是沒見過面而已。但對其出身,以及各方面,都有些瞭解。

“是的,應該不會錯了。”嫘祖也知道共工,因為他是祝融和巫咸的孩子,也算是個可憐的娃。

“羿,好好的看好那個孩子的技能,可能...今後你的對手就是他了。”顓頊聽說了羿和祝融在草原上的對決,也知道二人是那種雙方都奈何不了的人。所以此刻看到祝融管不了共工,就順勢的把共工作為首要對手了。畢竟...共工是祝融的孩子。

羿知道顓頊是什麼意思,所以瞪大了雙眼,死死的盯著共工。

共工開始還有些害怕,但隨著身邊的水越來越多,心裡的恐懼就越發的變少。於是漸漸的,共工開始了水神該有的狀態了。

“后土,你去試試那孩子去。”顓頊見共工在這麼小的年紀,就有如此的能耐。在和當年這個歲數的自己對比一下的時候,心裡也漸漸的緊張了起來。

后土本來想去管管被自己弄到坑裡的冷倫的,但首領顓頊開話了,也就只能先等等了:“孩子,這個場合可不能胡鬧啊!”

共工發現老遠處的一位年紀已經有些大的前輩朝著自己走來。不知道怎麼的,共工的心,開始躁動了起來,身旁本已經很聽話的水,也開始不聽話了。

轟隆一聲,共工前方出現了一個不太大的土坑,而水往低處流的特性,也瞬間的讓共工前方的水湧入了土坑裡,直到填滿為止。

“竟然想要,我就陪你玩!”共工說著,便讓自己身邊所有的水,都湧向了后土。

而後土的解決辦法也很簡單,就是不斷地製造土坑,讓水擁進去。

廣場上的水畢竟有限,所以最終還是共工輸了。

“父親,你放火燒死那老不死的。”共工覺得輸了很丟臉,所以慫恿自己的父親祝融去教訓后土。

后土攤了攤手,示意自己沒有繼續決鬥下去的意思。

祝融和共工不知道的是,此時後土的後背,竟是些汗水。而後土自己也明白,如果身邊的水再多一點,那麼現在輸的人,就是自己了:“孩子鬧事,你這個做家長的也有責任啊。”

祝融趕緊把共工抱了起來,然後連在共工的屁股上,狠狠的打了好幾下:“你要是不想繼續捱揍就別哭!”

共工強忍著淚水,然後在父親祝融的協同下,向後土這位老前輩道了歉。最後又像所有的人,道了歉。

眾人都被后土和共工的決鬥驚呆了,因為很多人都是年輕人,沒有經歷過風伯和雨師那個時候,自然不懂原來這世間還有人能操控自然的。

“你叫什麼名字啊?”顓頊是在後土後面的石臺上做著的,自然也看到了后土現在的狀態。所以顓頊一步一步的走下來,也算是讓后土能夠在全身而退。

“我叫共工,你就是華夏的統治者顓頊?”共工見來的人是剛才在臺上說話的人,所以問道。

顓頊點了點頭,回道:“是的,我是顓頊!”

共工看了看顓頊,又看了看此刻已經在顓頊後面的后土,悠悠的說道:“再給我幾年,你後面那個老傢伙,肯定會被我打敗的,不信你就等著瞧。”

后土畢竟年級大,比顓頊還要大,所以在被共工這個孩子嘲諷的時候,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不行就繼續再戰,找個有水的地方,在這裡說什麼大話?”

顓頊沒辦法,只能給祝融使眼色,讓祝融來處理。

祝融又朝著共工的屁股打了好幾下,嘴裡還唸叨著:“再說,你再給我說,是不是真的想捱揍?”

但祝融沒有料到的是,共工竟然也是個犟脾氣。在被自己又連續打了好幾次後,是在忍不住了。

可共工不敢向父親祝融發火,也不敢對華夏的統治者顓頊發火,所以...共工便把火發在了懟自己的后土身上:“你個老不死的,看我怎麼教訓你!”

顓頊和祝融都沒料到共工會突然這麼說后土,所以都看向了后土。

這下后土徹底的失去理智了。

而失去理智的結果便是,顓頊和祝融,以及祝融肩上的共工,當然也包括自己,都突然的掉落在了自己製造的大土坑裡,摔了個頭暈眼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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