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不周之山（1 / 1）
今人不知古人多甚多強，如後之人，不知今人也，而物亦然，汝今觀之，非其常者矣！——華夏鼎世
這場讓華夏大地久違的水並沒有讓華夏人感到高興多久，因為這不僅是水，而是洪水！
本來人們為了躲避旱災而逃到地下的。可這下好了...有些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溺死在了地下。
顓頊作為華夏的統治者，在聽說來水後的第一時間自然是來地上看看。這也成功的躲避了地下水的危險，讓這位已經打算退位給共工的華夏正統領主，幸運的活了下來。
但是...后土就沒有那麼幸運了。渾身虛弱的他幾乎可以說是連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便離開了人間。而蓐收本想收攏兄弟后土的屍體，可洪水是從地下湧上來的，人只能往上走！
“首領，后土他......”蓐收和后土還有句芒從小玩到大，現在這樣的狀況就像自己的親人沒了一樣。
顓頊望著眼前這片汪洋說道：“讓后土慢些走，咱們都快了！”
眾人也朝著前方看去，果不其然，一場要命的洪水，正以排上倒海的氣勢朝著眾人這邊襲來。而且，不斷從地下湧出的地下水，也在幫忙壯大著這無人能擋的洪水。
眾人的眼睛在望完洪水後，便看向了顓頊！
“上山吧！”顓頊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畢竟洪水再高，也不可能高出周山。
眾人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能帶上的糧食，然後便個跟隨顓頊上山了......
“這就是你做的好事？”少昊所在的地方在東邊，是海水倒灌的最直接地帶。
共工其實也不是故意的，因為這是自己第一次在華夏的疆域內這麼樣的玩水。當初抱著拯救華夏，然後當上華夏正統領主的共工，也開始覺得自己有些不適合做華夏最高的統治者了。
“我又不是故意！”共工的回答，只能是這樣。
少昊嘆了口氣，知道現在就算是殺了共工也無濟於事。並且...自己現在也殺不了共工了：“那你打算怎麼辦？”
共工想了想，說道：“我想先去趟中心，看看那顓頊還活著沒。若是活著，我就輔佐他一同對抗洪水。若是他死了，那我就...作為華夏最高的統治者，盡華夏之全力，來消滅這洪水！”
少昊也想了想，覺得這已經是現在最好的辦法了：“我同意，你去吧，御海的事情，就交給我，其他的你別管了。”
共工感激的看了眼少昊，然後便游上了山洞，到達了地面：“句芒前輩，我和少昊首領已經商議完了。我現在要去中心，看看那顓頊在不在，然後再考慮該如何對抗洪水。”
句芒知道共工這是要求自己這個木神用最快的方法打造舟楫，供共工去中心：“現在這般狀態，你多久能到中心？”
共工把手掌伸了出來，然後從五個手指變成了四個，再有四個變成三個，三個又變兩個，最終兩個變一個：“最慢，一個月！”
句芒在共工伸手的那一刻，心裡撲通撲通的跳。因為句芒見五個手指，不知道是悲哀五個月還是興奮五日。而五變四，四變三，三變二，二變一的過程中，句芒的心裡更是大起大落的。
“最慢...是什麼意思？”句芒聽一個月的時候，還覺得正常，但又覺得最慢兩個字，是不是有些故意而為之。
共工解釋道：“我要沿途救人再加想辦法，自然要慢一些。相信我，如果那顓頊還活著，中心的人肯定會有所保障。可若是那顓頊死了，自然死的人也會很多。這...和我無關！”
句芒心想這洪水就是你共工造成的，何來無關？
但句芒知道現在能救華夏的也就共工了，所以也就順著共工的話：“你說的有道理，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共工回道：“就現在！”
句芒這才真正的露出欣慰的笑：“那我替華夏...謝謝你了。”
共工點了點頭後，就立即命令句芒造大型的舟楫......
“我說你們這些人可真能鬧啊。”柱的女人，正抱著柱的孩子，躲在南邊的一座高山上，幽怨的說道。
如果算起來的話，柱和九天玄女應該是現在華夏最老的人了。但九天玄女的出生時間無法確定，所以柱自然就成了華夏的長生樹。因為柱是見過伏羲，並且活到現在的人。
“都聽說了，是那共工乾的，關我們這些人什麼事。”南邊的糧食都完了，柱也沒了事情，只能躲在這高山上，看著孩子在半山腰那裡玩水。
“那你不做點什麼？”柱的女人好像天生就是來和柱作對的。
柱沒辦法，因為知道自己的妻子如果想鬧事，自己是肯定要煩死的：“我已經發訊息給首領了，但是他沒回復，所以我現在不懂他是否還活著。再...等等看吧！”
這下柱的女人不說話了，便也去了半山腰，把心中的無奈發在了自己孩子的身上。
柱望著山下的一切，從而想起了當年的那些事情，想起了從小跟著自己的兩個妹妹，想起了大妹瑤姬多懂事，想起了二妹女娃多可愛。
“哎...何曾想到，我能活這麼久啊。大妹二妹，你們說我死後，是去西邊的瑤姬之山呢？還是去東海那填海處呢？”柱想到這裡，突然想起了二妹女娃還有個名字——精衛！
“集合！”這是南邊柱讓手下人集合幹活的統一命令。
果不其然，集合二字從柱的嘴裡喊出來不久後，這座高山外的其他高山，有不少人開始了回應。並且回應後，開始乘坐著木筏和小舟，朝著柱的這座山趕來。
柱的女人雖然能鬧，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在看到柱發出集合的命令後，就停止了玩弄自己的娃，然後和其他的女人一樣，躲了起來。
“首領！”柱很隨意，所以南邊的人一般不叫自己首領，而是直呼自己的名。可這次，柱的表情異常堅決：“改稱呼...炎帝！”
眾人一驚，知道這是可能要戰鬥的了：“是，炎帝！”
柱指著身邊的汪洋洪水說道：“想我二妹當年化身精衛的壯舉，不就是為了阻止這些讓咱們又愛又恨的水嗎？所以今日我命你們前來，就是要讓你們學我二妹的。”
眾人聽後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柱看到這些，心裡自然有些不悅：“怎麼，你們怕死？”
這話就嚴重了，在盤古開天闢地後的華夏大地上，哪裡會有怕死的華夏人：“不怕！”
柱這才有些欣慰：“這就對了！咱們南邊的人比不上東邊的人會游泳，但好在咱們南邊的地勢有高有低，適合潛水。所以我希望你們儘快的組織人力物力，下水去把那些湧出地下水的洞口，全給堵住。”
所有人都在相互看著，知道是這場有去無回的事。
“我也會去的，畢竟我都有孩子了，血脈這任務我已經完成了。你們當中要是誰還沒孩子的，那就趕緊弄個，別讓自己死而無後。”柱這話說的很輕鬆，絲毫不像要去赴死的人。
這樣人所有即將為了華夏赴死的人感到欣慰，因為首領也是這樣......
洪水還在上升，雖然速度越來越慢。
“首領，聽說共工要來！”蓐收提到共工的時候，語氣都不一樣了。
顓頊此刻和眾人都在周山上，並且依靠在盤古和帝俊赴死的那個混沌煙眼旁，望著已經能看到的洪水問道：“你說我現在這個動作，是不是當年女媧祖宗死時的動作？”
蓐收和眾人一同看向了顓頊，覺得顓頊現在頹廢的要命。
“我沒頹廢，祖宗能解決的事，我也能！”顓頊站了起來，然後朝著那個深不見底，並且曾經讓華夏一頓灰濛的混沌煙眼看了好幾眼後繼續說道：“咱們華夏的兩位老祖宗都在這座山下，我想那洪水再厲害也不可能厲害到這裡。所以...我要把這裡變成新的中心，在這裡對華夏的四御下命令。”
眾人一看顓頊還是那個有資訊的顓頊，所以都站了起來，給首領顓頊投放信任的模樣。
一月後，共工來到了中心！
共工在沿途中，遇到了太多的死人，而且大多聽說自己是共工後，都報以鄙視甚至仇恨的目光。所以共工心裡不是滋味，因為自己的出發點是為了解決折磨華夏人十年的旱災，並不是有意為之的。
於是到中心後，共工也不管中心人的死活，直接到處去找顓頊了。
“顓頊，別來無恙啊！”周山太顯眼，在周山頂峰的顓頊，自然也被共工一眼的望見。
在洪水中，那龐大的舟楫也很顯然：“共工，你這次玩大了！”
共工最不願意讓別人說這洪水跟自己有關，所以趕緊懟道：“沒我，你們都沒水喝！”
顓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讓蓐收搶話了：“渴死也比淹死強。共工，我兄弟后土已經死了，你打算什麼時候賠命？”
共工一聽后土死了，自然能想到是被自己引發的洪水淹死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顓頊嘆了口氣，知道共工這話是真話：“共工，你是不是有意的已經不重要的，畢竟這洪水就是你引起的。現在你是失道寡助，沒有人願意跟著你混，所以這華夏正統領主的位置，你還真的做不了。”
共工這次來就是為了輔佐顓頊的。但是一路走來，這失道寡助的經歷讓共工失去了本有的理智，所以此刻的共工...誰都不服：“別廢話，當初說好了解決旱災我就是華夏最高的統治者，現在你有誰我做不了，難道你顓頊說話不算數？”
這點顓頊也覺得尷尬，所以只是搖頭，沒有回覆。
“你搖頭就代表你同意我剛才的話了，趕緊下山聽我命令！”共工現在一心想著自己馬上成為華夏最高的統治者，然後用自己的所有精力，甚至是生命，來還這場洪水的消失。
“絕不可能！”顓頊是真的覺得共工不行：“你必須聽我的！”
共工的火氣也上來了：“好你個顓頊，你言而無信！”
“準備！”作為金神的蓐收早就忍不住了，所以讓山上的手下拉起了長弓，以防共工的不聽命令。
“你敢射我？”共工的手下也是一樣，都覺得這一路憋屈到現在，也該反抗了。
顓頊嘆了口氣，說道：“我顓頊並非言而無信的人，更不是自私自利的人，你共工玩水可以，但政治這種東西，你是真的玩不轉的。相信我，華夏下一任的正統領主，絕不會是我顓頊的孩子，我會從身邊挑一個最厲害的人來繼承的。共工...咱倆應該聯手，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鬧內訌！”
“你下來，我上去，這樣就能聯手了！”共工覺得顓頊是在說廢話，因為下一任華夏的統治者是誰，不關自己的事：“你這個言而無信的人，哪裡知道下一任你會玩什麼手段，我現在就要上山，你趕緊下山，別逼我！”
顓頊沒辦法，見共工這樣是更不能下山了：“放箭！”
周山頂峰的射手開始朝著共工的舟楫隊伍射箭，想逼共工認命。
共工見顓頊已經動手，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所以在讓洪水晃動了好幾下後，那些箭大部分射在了水裡，只有少數射在了舟楫上。
“放箭！”共工也下達了放箭的命令。
但山下射箭，又是洪水剛剛劇烈晃動後的時候，自然箭射不穩。而顓頊見共工反擊，也加大了射箭的力度和強度，搞得共工的舟楫隊伍死傷慘重。
共工知道自己處於劣勢的原因是自己在下，顓頊在上。所以共工在透過自己技能的計算後明白想讓洪水漫過周山，是絕對不可能的。而想讓自己在上，顓頊在下的辦法只有一個——讓周山倒塌！
不斷被射擊的共工在思前想後了好一陣後，終於鐵了心。
轟隆一聲，整個周山都在晃動。站在周山頂峰的顓頊，明白這是共工的行為。
“所有弓箭全射向共工！”顓頊知道共工發怒了，所以只能幹掉共工以求自保。
共工見弓箭全射向了自己，自然也要保命。所有的技能，也用在了周山上。而且這種洪水怒觸周山的行為不是一個點，而是自上而下的。幾乎周山面對共工的這一面，都遭受了洪水的攻擊。
由於周山太高了，山下開始撐不住了。
最終，這種雙方不斷疊加的憤怒所引發的結果便是——共工被箭射中，而周山...則轟然倒塌，變成了不周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