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臨死奪魁(1 / 1)

加入書籤

人皆欲以第一,為魁,然世事難料,總有人生不如意,可即此,亦毫不沒其人於人之慕也!——華夏鼎世

最後,顓頊留在了中心,又把共工的這座破舟楫好好的改造了一下,讓其成為除了特大的洪水外,再無可撼動的存在。

“首領,我去了!”共工知道現在的東邊,尤其是靠海的地方,絕不像這裡這般好對付。

“一路小心,華夏的存亡,就係於你的身上了。”顓頊已經得到了金神蓐收已死的訊息,明白現在的華夏,只有火神和水神,還有那估計也已離世的木神了。

顓頊沒有帶任何人走的,並且走的很堅決,很讓顓頊刮目相看:“祝融,你的孩子真是好樣的!”

祝融知道這不是顓頊的挖苦,但還是自責道:“這洪水就是這兔崽子造成的,還好樣的。”

羿插話道:“都是過去的事了,別再提了。”

三人又把一些計劃方案商議了一下,最後按照老計劃,顓頊在中心作為支援,羿往北,祝融往南......

不管是羿還是祝融,在往北往南的過程中都在感覺一個可怕的問題,為何中心的洪水可接近周山,而南北兩地界的洪水,卻有些連峽谷都出不來!

“用雙腿走吧!”羿和祝融在沒有水的地方,竟然棄舟於水,用人最直觀的方式朝著目的地移動。

在東邊,已經完全可以說是海與水的世界了。

少昊的身邊幸虧有木神句芒。而少昊等原東夷族的高層之所以能活下來,也全屏句芒用最快的速度,造了一個破爛的竹筏。

“太恐怖了,我從沒有感覺水這玩意是這麼的恐怖。”少昊算是土生土長在東海邊的人。所以才會在機緣巧合下,認識女媧這般人物。

句芒看著海水與陸水那交界處說道:“我也從未見過陸水和海水之間這麼徹底的匯合,更沒想到原來它們倆壓根就不能融合。”

“現在咱們東夷...夷人水性好的,還活著的,基本都在這裡了。我不知道共工那小子現在如何,但我覺得如果繼續這麼坐以待斃,肯定會被困死在這裡。”少昊把脫口而出的東夷人,改回了夷人。並且說出了自己這段時間裡,一直琢磨的事情。

句芒也同意少昊的話,但朝著竹筏間的縫隙看下去,感覺下方有無數海里吃人的東西在死死的盯著自己這些人。

“首領,咱們這裡處於礁石地帶,若是離開,那些東西肯定會要了咱們的命的。”句芒手指著下方那些也被困住的海洋兇靈說道。

少昊擺了擺手,示意不要理會這些東西:“它們之所以不衝咱們的竹筏了,肯定是沒有能力了,再耗一耗吧,等它們徹底不能動的時候,我要親自下去滅了它們。”

句芒點了點頭,開始和眾人準備食物和繼續修補竹筏。

東邊的日子很不好過,是因為海水的藍色與陸水的綠色之間的交匯處變成了青色。而這青色之下的世界,是陸水裡的‘怪物’和海水裡的‘怪物’之間的博弈。

在東邊人看來,這海水裡的兇靈肯定要比陸水裡的兇靈要厲害。但在仔細觀察後發現,如果雙方都在自己的主場的話,那麼勝負基本沒有懸念。可若是不小心的湧入了對方的主場,那麼懸念也就來了。

按照現在來說,基本上海水裡的巨型兇靈不敢踏入陸水裡,因為容易擱淺,被那些小型的,吃肉的陸水兇靈給活生生的分割而死。而陸水裡的兇靈自然更不會主動的入海,因為海水裡確實有讓自己忌憚的存在。

“首領,飯好了!”句芒把一隻想偷襲自己這些人的小型阿鯨給捕獲後弄死,然後用木頭架起來,打算烤著吃了。

“這東西不好吃。”少昊曾經吃過阿鯨的肉,覺得是真的不好吃。

句芒沒辦法,只能把阿鯨的肉弄出一部分,然後帶著幾個水性好的手下去海里釣魚去了。

少昊的年級也不小了,對著海陸之水自然有些無可奈何。所以在沉困之餘,讓手下把手上的所有飛鴿全部放出去,看看共工是否能看到......

“好傢伙,你這小鬼竟然來了!”柱組織好了人力和物力,就等哪一日陽光充足,能夠看得清水下的情況的時候,再進行獻世的行為。

祝融沒有那麼多的廢話,因為這一路走來,也看到了不少華夏人死於洪水。在內心不斷譴責自己教子無方後,便只有用最快的速度,解決這場洪水的決心了:“柱前輩,我先替我那不懂事的孩子向您,向所有人道歉了。”

柱在山上,祝融在竹筏上。

看著年級不大,但已經開始顯老的祝融,柱也有種說不出的難受。並且遙想起來,從逐鹿戰役開始到現在為止,除了那九天玄女和女魃還有自己外,也就這祝融還算是個‘老人’了。

“都過去了,咱們現在商議正事!”柱把祝融拉上了山,然後開始告訴祝融自己的計劃。

祝融聽得很仔細,尤其是需要自己的技能的時候,甚至都找了木牌刻了上去:“什麼時候開始?”

柱對這個事情其實也沒太計劃明白:“我想等個陽光充足的日子。”

祝融知道這是柱沒有完全的計劃好:“要光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做到!”

柱深思了一下,說道:“我和她商議一下。”

柱嘴裡所謂的她,其實就是自己的女人!

“我今日就可能要掛了,你不表現的溫柔點?”柱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平靜。

柱的女人現在果然溫柔了許多:“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柱想了想,說道:“好像,貌似,或許,真的沒有。”

祝融在遠處不遠,自然聽到了柱和他的女人之間的對話。所以也就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巫咸,想到了作為華夏精英女人的悲哀!

柱的女人知道自己的丈夫柱只是脾氣好,愛自己而已。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自己是絕對改變不了什麼的:“孩子還沒名呢,你給想個!”

其實這個時候柱的女人的心裡還是存在一些幻想的,想讓柱知道自己還是個父親,還是有些責任要付的。

“就叫承吧!”柱說完後還解釋了一下:“這姓氏才剛剛興起,估計要好一段時間。我的祖上畢竟也是伏羲和女媧,所以我不想讓我父親這條血脈斷在我這裡。不過好在還有這孩子在,我給他起名承,就是希望他能承繼我父親神農這條血脈,即便單薄,也能永世傳承!”

柱的女人自然知道柱的父親神農為何不像軒轅那樣的大肆播種生子,更知道為何柱到了這把年紀才想到找個女人:“放心吧,阿柱,我一定讓咱倆的孩子,成為真正的炎帝!”

祝融很合時宜的走了過來,看著兩位平常打的要死要活的兩位說道:“我努努力,可能您不用死的。”

但讓祝融奇怪的是,在自己說出這種絕對是好訊息的話後,柱和他的女人竟然沒有一絲的興奮。

“我這把年紀了還不死,南邊人就沒辦法真的稱蠻人。”柱說這話的意思是要想讓軒轅所謂的四御成立,就必須讓東南西北四個地界上沒有精神領袖。東邊的少昊,南邊的自己,西邊的九天玄女,都可以算是阻止華夏最高統治者那統治力度的存在。

祝融漸漸的明白了柱的意思,心裡的敬佩之情也越發的濃烈。而這種敬佩之情在濃烈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祝融問了自己早就想問的話:“咱們華夏的老祖宗,究竟有多麼厲害?”

柱沒想到祝融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稍加思考後,回答了祝融的問題:“這個...你不是見過我堂哥蚩尤和我父親神農嗎?還有你那師傅刑天,他們有多厲害,那麼咱們華夏的老祖宗們就有多厲害。”

祝融搖了搖頭道:“我想知道的是伏羲,女媧,還有他們之前的那些前輩們。”

柱在這個問題上想了很久後才回道:“你想知道的,是盤古前輩嗎?”

祝融其實也沒有想清楚究竟想了解的是誰,但經柱這一提醒,便覺得自己確實是想知道盤古這人的一些事情:“嗯嗯嗯,是的。”

不過讓祝融失望的是,柱的回覆卻是這樣的:“我哪裡見過那盤古前輩。在我們這條血脈上,就連我父親神農和我叔父軒轅都沒有見過盤古,就別說我了。相信我,這位前輩,將永遠是華夏最神秘的人。”

祝融不再多問了,因為在千百年後,自己也將是華夏的一粒塵埃而已。

“就這樣吧,今日我就走,孩子...你幫我照顧點。還有,我父親留給我的一些關於農耕和醫藥的知識,我都好好的收攏了一下。”柱在提到這個事情的時候,還長吁了口氣:“好在都刻在了石頭上,要不然這洪水就把父親畢生的心血給衝沒了。”

話基本都說完了,祝融和柱都開始做最後的調配工作。

南邊的人漸漸的都知道今日柱就要為華夏獻身的事情。雖然沒有人哭泣,但眾人臉上那陰霾的表情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小傢伙,你叫什麼你知道嗎?”祝融在閒暇時刻,還來到了柱那可愛的兒子面前。

“我叫承,我娘告訴我的!”柱的孩子看起來很精明。

祝融摸了摸承的頭,說道:“我做你師傅好不好?”

承望著遠方的父母二人,然後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同意了。

祝融很開心,畢竟當年沒有太管自己的孩子共工,所以才釀成了今日的災難。而自己又是在師傅刑天和首領蚩尤的庇護下才得以成長的。這神農的後代,自己當然要好好的照顧一下:“你知道你名的含義嗎?”

承是真的很精明:“承上啟下嘛!”

祝融開心的笑出了聲,說道:“那你知道承什麼上,啟什麼下嗎?”

承連這個問題都能脫口而出:“上自然是前世,下自然是後世嘍!”

祝融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自己當年就是太過鋒芒畢露,所以被刑天,也可以理解為軒轅內定成了‘對抗’顓頊的存在。雖然現在自己的發展決然不是當年計劃的模樣,可兒子共工卻成了當年的自己。現在承實在太過聰慧了,一旦這股聰慧變了味道,比如覺得自己這條血脈,也可以做華夏那最高的統治者的時候,其結果,肯定不是好的。

“你跟著我,好好的學習...生火!”祝融本想讓承繼續做柱的事情,但覺得這些自己是幫不上忙的,所以只能把火技稍微的變了一下,好讓承安分點。

說完後,祝融有些後悔自己主動要做承師傅的事情了。

“祝融你快來,我的手下都快要動手了,就差你了!”柱大聲的喊著祝融,生怕別人第一個下水。

祝融知道今日的柱是必然要獻世的,所以也願意在柱臨終的時候,幫柱完成最後的心願:“我來了!”

柱把石頭用繩子綁住,然後又綁在了自己的身上,在確定綁穩了後,說道:“我對這裡很瞭解,知道哪裡是出水口。只要把那些地方好好的堵住,這洪水就不會再湧出來了。”

祝融望了望越往下越看不清的水底說道:“我的任務,是不是就是把那些地方照亮?”

柱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就在這時,已經有好幾個南邊蠻人抱著石頭沉入了水底,所以柱也迫不及待了:“祝融,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祝融點了點頭,把耳朵湊了過來。

柱在祝融的耳邊說道:“我這輩子看起來風光,但實際上是配不上這炎帝稱謂的。而我這輩子又在父親神農和堂哥蚩尤面前沒了自己本來的顏色,所以其實我這輩子,活得是有些窩囊的。”

祝融聽到這裡連忙搖頭,表示自己不同意這個說法。

但柱就是這般認為的:“你看我的名字柱就知道了,難聽死了。”

祝融此刻除了尷尬,就是尷尬!

“所以我在懂事後就一直琢磨這改名的問題,但是...在我父親和我堂哥或者的時候,我竟然沒有開過口。”柱說道這裡,表情開始是落寞,而後卻是堅韌:“所以今日,我在臨死之前,必然要在這獻世的路上,奪得魁首!”

柱在此刻,顯得異常偉大:“我的女人,我的孩子,請叫我臨魁,這是我死後的名字,記住了,永別了!”

撲通一聲,自己在臨死之際改名為魁的柱,藉著石頭的重量,快速的在水裡下沉。而在水上幫忙照射水底洞穴的祝融,則清楚的看到,這柱的下沉速度最快,已經漸漸的成為了真正的魁首了!

“臨魁前輩,您...辛苦了!”祝融默默的說出了這句話後,柱就消失在了水底的黑洞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