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從古至今(1 / 1)
今於明日也,乃若是明日於今,而人之生欲永也,需得善良,且心戀舊!——華夏鼎世
“好了,開始!”在句芒等人等了足足一日後,少昊才下達了摧毀東岸岸堤的命令。
百年之內的東邊夷人,算是第一次見到陸水徹底壓制海水的樣子。而隨著決堤的地方越來越大,那黃河與長江兩個入海口基本就跟惡龍吐土一樣,朝著從未戰勝過的海洋宣戰。
“準備好了沒有?”這陸水足足流入海水裡將近十日的時候,少昊問道。
“準備好了!”句芒早就帶人準備好了透過燒製的土,並且在燒製的過程中,加入了一些特製的材料,讓這些土塊能夠堅硬無比,且不被水融散。
東邊由於是最後入海的地方,所以不見洪水有多少下降,但少昊和句芒都明白,華夏其他地界的洪水已經消散很多了。
一月有餘,共工回到了東海邊。
這次不僅是整個東邊的人都來了,就連其他地界接到首領顓頊飛鴿傳信的人們也來了。
這種大起大落的待遇讓共工淚流滿面......
“共工他成功了!”顓頊看著被洪水煩躁了好久的表姑女魃說道。
女魃畢竟是玩火的,在這種盡是洪水的地方,自然苦不堪言:“我到現在位置都不知道是謝謝共工還是恨共工。”
顓頊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您心中的遺恨是什麼,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
女魃知道顓頊說的有道理,但就是內心不爽:“我去西邊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解決吧。”
在這場洪水中,已經到了暮年的九天玄女沒有撐過去。在和顓頊與女魃交代了一些後世後,便悄悄的離開了人世。
“表姑,您...莫太傷心。玄女前輩也自然不希望您現在這般模樣的。”顓頊在表達了自己的感情後,便繼續以忙碌的心態來讓自己麻痺。因為這場洪水真是讓自己的很多朋友和親人,徹底的離開了自己。
中心地界的山洞,基本都被顓頊的人給把控住了。而這些人的目的,便是要把那當初因為旱災弄出來的地下水洞,都給徹底的堵住,防止這洪水再次來襲。
但顓頊最重視的還是要屬中心的那片廣場,因為那片廣場之下,有自己最尊敬的人:“那裡現在是什麼樣了?”
顓頊現在身邊的輔佐者是伯父玄噐的孩子嬌極:“哥,你說神不神吧。那地方的都被洪水弄散了,但只有爺爺和奶奶他們的墓在那裡。”
顓頊一聽就知道爺爺奶奶‘安全’的:“很好,很好,你想辦法把那片廣場再弄成原來的樣子吧。”
嬌極聽完命令後則有些為難的說道:“哥,怕是不能了!”
“什麼意思?”顓頊有種不祥的預感。
嬌極解釋道:“周山倒塌後,有很多的山體巨石散落在了上面,配合著一些沒被洪水帶走的沙土,形成了一個...新的山體!”
顓頊明白自己這輩子都沒機會再去看看爺爺和奶奶了:“行吧,這也算是徹底的安靜了。”
看著嬌極現在有些笑眯眯的樣子,顓頊不明白的問道:“你笑什麼?”
“我笑這洪水退走了。”嬌極回覆的話顓頊不認同:“你別給我撒謊,你鐵定沒說實話。”
嬌極本來也想告訴哥哥顓頊,所以在故作深沉了一陣後,說道:“我把你侄子帶來了!”
顓頊恍然大悟:“天吶,我竟然忘記你有娃了!快,快給我看看的!”
嬌極把自己的孩子抱了過來,說道:“阿嚳,叫伯父!”
這位叫嚳的孩子眼睛冒著精光,像極了當年的顓頊:“伯父好,伯父妙,伯父伯父朝我笑。”
顓頊和嬌極都愣了,在別憋了好一陣後,一同的大笑了起來。
“阿嚳,今後我把位置給你好不好?”顓頊說這話的時候是以開玩笑的形式說出來的。但不知道怎麼的,嬌極也好,甚至是顓頊自己,都認為這個事情是有可能實現的。
阿嚳的眼睛本就充滿了精光,所以此刻那種真的炯炯有神的模樣,給顓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父親,伯父,等我大點再說吧!”
這是洪水退去後,顓頊最開心一日......
羿發現洪水退去後的草原還真是像極了沼澤。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都有可能深深的陷入進去,然後徹底的離開人世。
“都注意了,能不出山就不出山。”羿和翟商量後,覺得在山裡是最好的辦法。
草原上的風還是曾經的模樣,陽光目前是草原人最喜歡的東西。不少北狄人為了生存,都把自己腳下的土地給翻了出來,希望天上的太陽,能給這片土地帶來生機。
而就是這些行為,使得從未徹底露天過的草原地下,顯現出來了許多讓人恐懼的東西。
“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羿沒見過這麼巨大的骸骨。
翟畢竟是那個世代活過來的人,早就聽首領蚩尤說過一些關於遠古的事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些東西是很久很久,久到沒法用時間計算的東西。而在那個世代,貌似還沒有咱們人這種生靈。”
羿差點驚掉了大牙:“沒有人的世界...可能嗎?”
翟看羿現在的樣子,像極了沒見過時間的井底之蛙:“咱們人算什麼?在自然面前就是存在於歷史中的一介塵埃而已。”
羿雖然沒有涉及過這類知識,但也同意翟的話:“怎麼說,這事情要通知首領不?”
翟回道:“當然了!”
草原上曾經生活過一些超級巨大的生靈這件事,在草原很快的傳開了。這也讓很多閒著沒事的北狄人,開始了無聊的事情——曬土!
當然了,北狄人都明白這曬土的意義是挖出更多的遠古兇獸來,以證實這個世界已經很老很老了。但越挖人的心裡越心慌,因為看到這些巨大的骸骨的時候,就肯定可以確定那個世代是絕對沒有人的。可現在人卻是這個世界中各種生靈的主角,那麼可不可以理解為,一旦又過去無數年後,人也會像這些曾經的霸主一樣,被自然遺忘,從而出現新的生靈?
“你別想那麼多,因為你想也想不明白的。”翟在聽羿的疑問後,是這樣回答的。
羿傳遞的訊息在短短的半月後就傳了回來,而上面僅有的幾個大字鑑定了羿的計劃——以你為例,全國曬土!
羿的計劃是這樣的,在把這些巨型的骸骨挖出來後,先找地方好好的儲存住。今日搞不定的來龍去脈,就交給華夏的後人來搞定。
“前輩,若是讓您來偷襲它們,有勝算嗎?”羿覺得自己的弓箭肯定沒用,所以便問翟是否有辦法。
翟知道這是羿在考自己,所以便謙虛了起來:“我只是無名之輩而已,哪裡能鬥得過這般兇獸。”
羿不想浪費這個機會:“您是華夏最厲害的刺客了,肯定有辦法的。”
翟見羿說話越來越離譜了,就趕緊想把這個問題給瞭解掉:“我絕不是華夏最厲害的刺客,因為最厲害的刺客,是東夷族的創始人東皇太一。他們那個世代,才叫真正鬥爭的世代。”
對於東皇太一這個人,羿是聽顓頊的父親昌意說過,明白創立東夷族的東皇太一,也是個絕頂厲害的人物。
“是啊,若是沒有他老人家,就沒有東夷族。若是沒有東夷族,就沒有帝俊,沒有伏羲,沒有蚩尤這些促成華夏誕生的前輩。”羿漸漸的明白了首領顓頊一直想讓自己明白的事情——傳承!
北狄人在努力,南蠻人也是一樣。
在接到顓頊命令後,也開始了強行的曬土。所以在土之下的一些東西,而已很自然的被挖了出來,展現在了天地間。
“師傅,你說這麼大的東西,人打得過它嗎?”承在這段時間見師傅祝融的技能如此霸道後,也漸漸的喜歡上了強者這種人。
祝融雖然是個強者,也是個要強的人,但對於這些東西祝融還是不敢亂說的:“這個...是真的打不過。”
承哦了一聲後,便陷入了沉思中。在琢磨了很久後,承問了祝融一個不得不答的問題:“師傅,您說這些東西,在那個世代有會噴火的嗎?”
祝融是火神,自然對這個問題很重視:“應該...應該也有吧。”
承這次哦了一聲後,便不再說話了。
祝融不知道在承的心裡,一直都也在考慮一個問題——傳承!
但承的傳承不是別人那種對於後世的傳承,而是前世的傳承。
就好比祝融的技能,在承的眼裡就是對自然關於火這一方面的事情,特別的有感悟,能用別人不能用的出來的手段,來讓自然的火聽命與自己。
但這種感悟一旦被大眾都感悟出來了,那就等於人人都會玩火了。
在這種思緒下,承覺得那個世代雖然未必有人,但估計也會有類似人的存在,從而也在利用這自然的東西,來對付自然。
“你瞭解這些事情,到底為了什麼呢?”祝融覺得承載考慮一些這個年齡段不該考慮的問題。
承能想明白,但說不明白:“我也不懂,就是沒事了想了解了解而已。”
“別考慮太多了,人生路還很長,你這個歲數就是開心的,想得太多肯定就會愁的太多,別給自己找不開心。”祝融的想法還是那樣,生怕承想得太多,覺得自己的實力太弱,需要更大的實力才能完成更深層的事情,從而引發華夏的內亂。
東邊在繼續排水,南邊和北邊在曬土,西邊的人則閒得很。因為這場洪水並沒有涉及到西邊,最多也就是那青海之湖飽滿,從而一煩的一些麻煩。
至於更西邊,靠近華夏西疆的地方,則還是那樣。
九天玄女走後,女魃則作為了西邊的領主一樣的人物,在忙於解決西邊諸多事宜的情況下,也命令手下配合顓頊的命令,也來了個曬土行動。
女魃是這樣想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西戎人好鬥就讓他們和自然去鬥,這樣自己事情少了許多不說,還能讓西邊活泛起來。
西戎人是好鬥,所以在接到命令後,比南蠻和北狄人都要積極的曬土。
於是在這種積極的情緒下,也有許多巨大的骸骨出現在了天地間。
即使是好鬥的西戎人,在面對如此龐大的骸骨時,也沒了往日的好鬥情緒,因為知道自己在這種東西面前,就是隻螞蟻。
女魃,祝融,羿,把南西北三個地界上的訊息,傳給了中心的顓頊,讓顓頊計劃下一步,該如何處理這些巨大的屍骸。
“留著比毀壞好,這是我的建議。”嬌極覺得這些東西毀壞一個就是少一個,所以應該好好的保留,以此來敬畏自然。
顓頊也不是個喜歡破壞的人,所以當即就同意了嬌極的意思。但為了試探嬌極的兒子阿嚳,所以便和嬌極來了個配合。
“阿嚳,你覺得這些東西是保留還是毀壞呢?”顓頊在說毀壞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非常的重。
嬌極明白顓頊是在玩計謀,所以也不給阿嚳建議,就這麼等著。
阿嚳連想都沒想,便反問道:“父親,伯父,我想問您二位一個問題。就是若干年後,若是咱們人這種生靈被自然淘汰了,從而有別的生靈存在於世間的時候。當他們看到咱們的屍骸時,是覺得保留好,還是毀壞好呢?”
阿嚳的這一個反問讓顓頊和嬌極都吃了癟。
“你...這個孩子...可怕的厲害!”顓頊是在沒有辦法形容自己的這個侄兒了,所以只能用厲害兒子來說。
嬌極則高興的很:“阿嚳,你就把你的想法給說明白吧!”
阿嚳點頭後,便說出來了自己心裡的意思:“雖然他們和咱們不是同一種生靈,但也算是咱們的前輩了。對待前輩,自然不能毀壞,因為我相信,咱們華夏的人,也是戀舊的。”
顓頊知道自己的腳底下不出意外也是有這種東西,所以在聽完侄子阿嚳的解釋後,便說了這麼句話:“咱們華夏的傳承,其實就是靠咱們這份善良並且戀舊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