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絕地天通(1 / 1)
意欲自人性中變,不能臆之,欲使人知公獻之高,亦欲使人知自私自利之恥,是以後人所畏生,而非謂之鬼神也!——華夏鼎世
政教合一的最大好處,就是顓頊的統治力度,達到了歷代華夏統治者的最高程度。不管是九黎族,還是華夏四御的人,都絕對的聽從顓頊的指示。
所以顓頊在這樣的環境下,把自己當上華夏統治者後一直琢磨的事情,給提上了日程。
“重黎,你說咱們人在這天地間,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顓頊在新的廣場上,和重黎散著步。
自從重黎跟著顓頊混後,就沒少聽顓頊說起自己那些祖宗們的事蹟,知道華夏能有今日,完全就是這些人的功勞。而顓頊所問的人是何等存在,在華夏的文化裡,也是有相應的說法的。
“天地人,乃促成自然存在的三要素。而且按照咱們華夏三清的說法,人其實就是世間的一股氣。”重黎的華夏基礎功課做得很紮實,也完美的回覆了顓頊的問話。
“我知道這些,但我想聽你的意思。”顓頊停住了腳步,仔細的盯著重黎。
重黎被顓頊盯的慌了神:“我的意思?我哪裡能有什麼意思?”
重黎的意思很簡單,就是這些說法都是伏羲那種神一般的人才能弄出來的,自己哪裡敢有什麼反對意見?
“千人千思想,萬人萬模樣,你就說說看就好,反正也改變不了什麼。”顓頊這話說得很接地氣,所以重黎開始仔細的琢磨了起來。
在新的廣場上,人們有些在祭拜著父親,有些祭拜母親。還有些家族美滿,即便是洪災都沒有傷及親人的人,在祭拜著自然。
許久之後,重黎開口了:“我覺得咱們人...很玄幻!”
“說說看。”顓頊喜歡聽別人對於人的理解。
重黎想起了自己幼年時,在深山老林裡的事情:“首領,我之所以說人玄幻,就是因為我都不知道人這輩子到底是來幹嘛的。人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在哭,而且在成長的路上,也是坎坎坷坷,兒時會笑的人們長大後還有幾個笑的?那些有病纏身的人們,更是對這人生充滿了遺恨。咱們這些人手握權力,做大事,可有哪個是能切實的想到連地都無法耕種的人們的心態是如何的?所以每每想到這裡,我便覺得人生就是跟伏羲前輩說的一樣,一場夢而已!”
這些話不是重黎早早就想好的,也不是臨場發揮的,就是隨著自己的成長感覺,漸漸的形成了這樣的說法。
顓頊看著能文能武的重黎,感動的差點哭了出來:“你說得對,人生如夢,那咱們就讓這夢,所得踏實點吧!”
在將近一年的時光裡,整個華夏都在善後洪水的事情。除了那段時期九黎人的誇張做法外,便安靜異常。
“怎麼了,九黎人來咱們西邊定居後,你們戎人也不好鬥了?”女魃本以為九黎人的一部分族人來西邊定居的時候,會和戎人發生衝突。但仔細發現,不僅沒有衝突,而且雙方還很融洽。
跟著女魃治理西邊的戎人高層,也對女魃的說法有些羞澀,因為九黎人是華夏戰力存在的事情,早在百年前就定了性。當年西邊的人不是沒和九黎人發生衝突,但都被蚩尤給打服了。而且在這些九黎人中,也有不少族長就是西邊地界的人,只是後來願意跟隨蚩尤征戰華夏,所以才離開了故土。
“不說話就好好的生活,別給我弄些不開心的事情。”女魃知道現在的西戎是兵強馬壯的,沒有受洪水的侵蝕的西邊地界,人心還是當年的樣子——好鬥!
現在的西邊地界的總部,已經向東移了很多,直接按在了原有巢氏的舊址那裡。這也是當初洪水侵蝕過的地方,所以算是重新的修復。
女魃作為黃帝軒轅的女兒,也是有巢氏的血脈:“你們應該知道這裡是哪裡吧!”
眾人自然知道:“明白!”
女魃讓眾人幹活的時候,嘴裡還在唸叨著:“當年這些通天的巨樹,據說是通往神仙那裡的路。可後來盤古前輩的周山知於華夏後,這裡便成了咱們人居住的地方了。我想我有巢祖宗,就是個實際到極點的人。你們說呢?”
女魃的話讓眾人開始憑著前輩們的言傳來幻想當年的那些促成華夏誕生的偉人們!
“首領,您說那個世代的人,其實和咱們也相差不了多遠,但怎麼覺得他們就強悍到那種程度,而我們就如此的廢物呢?”說話的人,是一位年級不大的西邊戎人。
女魃搖了搖頭:“廢物肯定不是,咱們華夏人哪裡有廢物?不過不如那個世代的人也是實話,咱們現在的平靜其實就表示咱們沒什麼能力了。”
“那...咱們是不是得乾點什麼?”其他的戎人也不甘示弱,希望能為華夏做點事情。
“等顓頊的訊息吧,那傢伙是不會閒著的。聽說他那邊來了個厲害的人物,叫什麼...重黎好像。咱們現在就把西邊的中心給弄好,到那時候,估計就忙嘍!”女魃甚至顓頊是個什麼性格,所以想趁機休息一下,然後等待今後會出現的‘麻煩事’!
顓頊確實在找麻煩,因為發現政教合一後,有些人會完全沉浸在宗教裡:“重黎,這麼下去不行啊!”
重黎也知道首領顓頊當初的政教合一,正事讓人的生活與思想統一的一種方式:“首領,既然宗教如此得人心,那就得讓這人心...稍變一下。”
“說得容易啊,但怎麼變呢?”嬌極從屋外走了進來。
三個中心最聰明的人坐在了一起,開始商議該用什麼樣的方式,來讓華夏人的思想更實際一些。
“鬼神之說僅是宗教的一部分而已,實際上還是人對思想的一種禁錮。來,我這裡收集到了一些訊息,你倆看看。”嬌極把一些木牌,交到了顓頊和重黎的手裡。
顓頊是最先看的,每看完一個才給重黎的。
但二人的表情卻異常的相似,就是那種原來是這樣的表情。
木牌上的內容,是雷神,風伯,雨師,還是后土,蓐收,以及活著的女魃,祝融,句芒這一類可以利用自然的人所寫的關於自己對於自己技能的理解。
“原來如此。這不僅要在那方面天賦異稟,還得絕對的瞭解屬於自己的技能啊。”顓頊對雷神最好奇,所以最先看雷神的木牌。發現原來雷神不是讓雷引向自己,而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載體,從而操控雷的。
“可是這些東西即便是廣而告之了,除了咱們這些足夠現實的人外,估計也不會有多少華夏人會同意的。而且不僅如此,還會更加的覺得這些人是神人,是要崇拜的物件。”重黎看完後也很吃驚,但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嬌極聳聳肩:“我是沒辦法了,所以才找你倆。”
事情還得靠顓頊來定奪:“我覺得,咱們人這種生靈的發展是需要階段的。就像巫族所言一樣,華夏之前,尤其是盤古前輩之前,估計巫族都有了,要不然盤古前輩也不會是巫族人的。但要是再往前推得話,巫族人之前是什麼,其實也沒有必要了。”
“為何沒必要?”對於前世的世界,嬌極和重黎都很想知道首領顓頊的理解。
“你想啊,巫族人不就是信仰自然信仰到了極點,才讓這正常的人性變得不正常了嗎?”顓頊說完後,又開始琢磨起了盤古:“所以我認為,正是盤古前輩看出了巫族在咱們人這種生靈的發展中,漸漸明顯的弊端,於是才讓自己的徒弟三身成為最後的巫族族長。可雖然三身前輩也是這樣對十巫說的,但現在的巫族人,卻沒有完全的領會盤古前輩的意思。”
顓頊的扎這番話讓嬌極和重黎都茅塞頓開,明白了為何巫族人說師傅三身不讓有下一代的巫族族長了。
“也就是說,巫其實就是人對於自然的一種體現。只是隨著然的思想轉變,這種體現也越發的有問題了,對吧。”嬌極越這麼想,心裡便越覺得鬱悶。
“是的,所以要想讓宗教不氾濫,變得正常,就得讓人想的明白自己活著的意義。今後的華夏人,斷然不能再什麼天地鬼神的,而是作為一個人,一個個體,有思想,有意義的活著。”
“有思想,有意義。”嬌極和重黎的反應,還是出奇的一樣。
“對,現在巫族人對於自然的那種原始的,恐懼的信仰已經便了,所以咱們華夏才會在這人人都是巫族人的環境下誕生出來。若是想讓華夏繼續成長著,就得把巫族的信仰給扒光,讓人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巫,這才能讓華夏走的穩,走得快。”顓頊說到這裡,嬌極和重黎都站起來了。
“這...可能嗎?”嬌極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你倆想想,現在再說這天上有神仙,還會有人信嗎?”顓頊說完後,嬌極和重黎點了點頭。
顓頊氣的發問:“我的意思是,如果遇到了危險,人是靠自己還是靠天靠地?”
“自己啊!”嬌極的回覆速度很快。
“那就對了,既然實際上就是靠自己,那麼自己就肯定有意義,有思想了。”顓頊這麼解釋後,重黎才說道:“首領,您的解釋很對,但問題是,估計除了咱們少數的華夏人外,很少有人能理解。”
“但若是這都不理解,那麼政教合一中的宗教,就還會像現在這樣。”嬌極的話讓顓頊定了心。
“對,如果不讓人的思想覺悟變化,那麼咱們華夏的統治,就一定會再有危險的。”顓頊此刻的回答,也是下定了心,要讓華夏人的思想轉變。
“還是那句話,如何去操作?”重黎知道,如果要實行,自己絕對是主力軍,所以要問清楚該如何去做。
顓頊是仔仔細細的想了好一陣,才說道:“激發無私和獻世等人性,要讓團體的利益,高過個人的利益,而不是所有事都以自我為出發點。”
“就像盤古,神農,甚至蚩尤這幾位前輩一樣嗎?”重黎覺得最能體現這些人性的,就是這些人。
“沒錯,就是要向咱們華夏這些老祖宗們學習,不計個人利益,無私奉獻出自己的生命,來換華夏的明日輝煌。”顓頊這算是找到了解決宗教過於氾濫的辦法了。
於是華夏從中心開始,又有新的指令——提倡無私,提倡奉獻,反對自私,反對自利。
雖然很多人都不懂這指令到底是有什麼深刻的含義,但覺得做人無私奉獻,肯定要比自私自利要高尚的多。
東邊的少昊也是彌留之際了,在聽到中心發出這樣的指令的時候,笑著說道:“不虧是華夏的最高統治者啊,輕而易舉的就讓咱們華夏人的思想提高了層次。共工,你懂顓頊這麼做的意義嗎?”
共工比之前的自己更踏實了:“不懂!”
“句芒,你給共工解釋一下吧。”少昊知道這種解釋極消耗腦力和體力,所以乾脆讓句芒來解釋。
句芒想了想後,解釋道:“人人自私自利,就是因為覺得團體的利益和自己無關,覺得只要自己好了,那別人也會好的。”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就是損人利己?”共工問道。
“那是最可怕,最無恥的行為。而現在咱們華夏人的關鍵,是還不夠團結。”句芒知道這麼說共工會反對,所以便繼續解釋道:“不能讓華夏人想當然的認為自己是為華夏做事,其實就是為自己做事。”
“這...應該很難界定吧?”共工感覺自己理解一些了,但又不是絕對的理解。
這些零零散散的問題傳到顓頊的耳朵裡後,顓頊做了一個決定:“重黎,我交給你一個任務!”
重黎時時刻刻跟在顓頊身邊,就等著任務呢:“首領請講!”
“我要讓你把這個天給我通了,把這個地給我絕了,要讓咱們華夏人看看這不天上到底有沒有神仙,從而思想給我踏實的落在地上。”
重黎知道這是個能改變華夏人心性的事情:“重黎...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