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犬戎之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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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之成,皆非簡單理解,乃與境,世,至性有關,而最甚者,則不與自然強抗,當隨之時作也,使世益美!——華夏鼎世

泰山封禪之後的十年,華夏太平的不能再太平了。而這十年,是嚳與父親嬌極冷戰的十年。

“你為什麼要拉我走?”嚳到今日,還是怪罪自己父親的膽小怕事。

“我都說了多少遍了,你做不了,做不了。”嬌極後來聽說了顓頊對嚳的意思,所以乾脆就把嚳給軟禁了十年。

嚳所能活動的地方就是南邊的幾座山而已,連山脈都不算:“那你弄死我得了,幹嘛要折磨我?”

“你是我兒子,我能折磨你?我是在救你!你就好生等著吧,等真正出事的時候,你再看看我對你是好是壞。”嬌極當年和顓頊的聊天中,曾經說過關於繼承的事情。但隨著若干的事情的發生,嬌極已經對那所謂的華夏最高統治者的存在出現了一定的不滿。

“行,等你死的那日,我就能自由了。”這十年已經把嚳的活潑心性,磨的一絲都不剩了。

嬌極嘆了口氣後,走出了嚳所在的山洞。

“你看吧,都是你!”嚳是怎麼都想不到,此時站在山洞外,聽著自己和父親嬌極對話的人,竟然是伯父顓頊。

面對堂弟嬌極的抱怨,顓頊也是很無奈:“什麼都是我,你難道到現在都認為我在害嚳?”

顓頊會害嚳,嬌極是肯定不信的。

“我是不是這個意思你心裡清楚,還有,你來幹嘛?”嬌極現在不是看堂哥顓頊煩,而是害怕。

“我是來看祝融的,聽說他在南邊治理的不錯,就是順路來看看你和嚳,你別自作多情。”顓頊雖然嘴上這麼說的,但脖子還是嘗試的穿過嬌極,往裡面看。

嬌極忍不住了,拉著堂哥顓頊就走,只留在山洞裡,感覺外面發生過什麼的嚳在思考著接下來的人生......

羿重新回到了北疆,但心態已經完全不同了。因為華夏的超級刺客翟,在五年前已經入了土,只留羿一人在草原。

而此時草原,有一部分北狄人因為種種原因,變了心性,自稱自己是犬戎!

“這是個什麼名字,狗嗎?”羿對犬戎時常搶奪其他部族的行為,深痛欲絕。可奈何草原廣闊,自己帶人一旦追上之後,犬戎便會消失於草原深處,和那些草原的良民變成朋友。

羿的屬下和當年的應龍一樣,皆是弓箭好手!

見屬下沒有人回應,羿的心裡開始無限的懷念翟這位可以為自己出謀劃策的前輩:“不管別的,現在首領顓頊沒有給咱們明確的訊息,咱們也不能大開殺戒。不過也不能坐以待斃,明日跟著我,偷襲犬戎去。”

這時候屬下們才拱手說道:“是!”

第二日的清晨,整個草原上的草還是墨綠顏色的時候,羿便帶著幾十名屬下,藉著陰暗的環境,朝著離自己最近,並且確定是犬戎的草原人而去。

羿此時的箭術已經可以說是出神入化了。祝融如果現在和羿交手,至少在弓箭上面,是基本沒有勝算的。

犬戎人其實就是北狄人中一些爭強好勝,喜歡搶奪他人的人。平常和北狄人無異,但只要一有風吹草動,他們的心就瘋狂了起來。按照犬戎人自己話來說,他們就是一群守株待兔的狗,只要有利益,去玩命都行!

羿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在和犬戎人動手之前,曾深刻的做過調查。發現犬戎人之所以自稱犬戎,就是因為草原上的狗。

在最開始的時候,羿是沒想明白的。但後來在草原上見過野狗和野狼之間的博弈後,羿便明白了為何野狗能在草原上生存了。

野狗是很少有首領的,即便有,也是暫時的,不像狼群那樣,除非這個首領的實力弱到一定的程度,然後才會被迫退位,然後由強者坐之。而且野狗群是喜歡沒有目的攻擊的,只要能有利益,跟在狼群后面吃剩下的也行,毫無臉面可言。

現在的草原上的北狄人,就像狼群一般,羿是頭狼,但也奈何不了隱藏在北狄人中的犬戎人。

這一次靜悄悄的行動,沒有引起犬戎人的注意。

“殺!”伴隨著一聲殺,羿的箭也射了出去。

嗖的一聲,正中一位警戒的犬戎人的眉心處。但其他人的射箭水平就不如羿了,有的射在了石頭上,有的甚至都沒有射到東西。

“怎麼搞的?”羿本想發火,但見身後有很多稚嫩的臉龐,所以便又改口說道:“看來你們還得繼續磨練啊!”

羿在說完這話的時候,本能的感覺有危險來臨,所以在扭著頭騎著馬衝刺的過程中,下意識的挪了挪身體。

然後...便看到了一支箭從自己剛才的位置上射了過來,正中自己剛才看到的,那個稚嫩的孩子。

“混賬,我殺了你!”羿見此狀,自然憤怒無比。

按照現在的華夏來算,武力最高者也無非羿和祝融。而就弓箭水平而言,羿也早早的甩開了祝融。

隨著羿的憤怒,這些犬戎人都來不及做多少反抗就被羿射穿了頭顱。

在這些犬戎人的眼裡,羿此刻已經不是人了,而是閻王。

跟著羿衝過來的下屬,看的清清楚楚,羿最多一次的同時射九支箭,而且箭箭射中對方的頭顱。

這場毫無懸殊的戰鬥,奠定了羿的絕頂武力,也讓原本心中有鬼的犬戎人,隱藏的更深了。

一月後,羿興致勃勃的拿到了首領顓頊傳遞而來的訊息後,瞬間的坐在了草地上。

原因很簡單,木牌上的內容全是斥責!

顓頊的意思是犬戎的出現是人性的體現,畢竟草原上的資源匱乏,而且目前又沒個絕對的規矩,很容易讓那些心存歹意的人,形成一個團體。

“首領,顓頊首領到底是什麼意思啊?”跟著羿混的北狄人不知道木牌上的內容,但見羿的反應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了。

“你們...都出去吧!”羿想一個人靜一靜。

等所有人都出去後,羿反覆的看著木牌上的所有內容,心中有種委屈加被耍的感覺。羿覺得自己怎麼也算是首領顓頊的絕對死黨,又是從小到大的,只不過這次是因為實在無法忍受了才反擊的,根本不至於如此,甚至有種謾罵的感覺。

“前輩...你覺得!”這都過了幾年了,羿還是有事就想到翟這位跟過蚩尤的華夏刺客。

“哎...看來我真的不適合做一方首領啊!”羿自嘲之後,便再也懶得管犬戎了......

已經把中心遷徙到其他地方的顓頊,實在是不理解為什麼羿要用武力的方式來解決一件根本無法解決的事。

“重黎,你說這人是不是武力太高的時候,智商就會低啊?”顓頊知道重黎不是羿的對手,但腦子比羿好使的多。

“首領,您的祖宗伏羲,不就是個例外嗎?”重黎說的文,自然是伏羲創的八卦,而武,是當年在病重之時,拿著孫子軒轅的軒轅巨劍,和刑天打平手的事情。

“這...是真的例外!”顓頊知道祖宗伏羲那是百年,甚至千年都未必能出現的人物,自然也不會把羿拿來和祖宗伏羲比:“行了,這次讓羿長點記性,對他也是好事。”

顓頊嘴上是這麼說的,但對於犬戎的出現,也是格外的小心。同時,也在觀察這東南西三個地界的人是否也開始有些什麼別的想法。

現在不管是政教合一,絕地天通,還是泰山封禪,讓顓頊在華夏人心中的地位,已經至高到極點了。而在這種心境下,顓頊的心也沒有多少安心的時候。也就是說,顓頊此時的心態,就是一種風吹草動都可以有感覺的心態。

一月後,華夏又迎來了春季。面對著萬物復甦,有時候比冬季還要冷的情況時,顓頊下達了讓嚳到自己身邊的命令。

南邊的嬌極正在和祝融商議關於嚳今後的事情,結果就接到了顓頊的命令。

“怎麼辦?”嬌極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只能問祝融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首領如此看重嚳,自然也和當年的軒轅首領一樣,你就放心吧,我敢保證,絕不是壞事。”祝融說完後,便和嬌極一起去找嚳去了。

可是讓嬌極和祝融都沒有料到的是,嚳竟然玩起了不同意。

“把我關了這麼久,然後又讓我去,我是傻子嗎?”嚳此刻的樣子,真的像極了傻子。

渾身髒兮兮的,頭髮好久好久沒有梳理了,比當年有巢氏那個世代的人還要野性。

“孩子,你要聽你父親的話,他也是為了你好。”祝融的勸法,和所有長輩勸晚輩的一樣。

“是啊,就是你們那所謂的為了你好,所以我變成了今日的樣子。怎麼樣,你們開心不?”嚳的回覆,就像一刺一樣扎進了嬌極的心裡。

而最關鍵的是,嚳說的還在理!

“我...真的是為了你好。”嬌極見嚳還要反駁,所以接著說道:“咱們的血脈很特殊,收到的關注也比別的血脈要多。即便是我這樣無所事事的,也是任何的行為,都會引起非議。你明明可以獲得快樂點,可為什麼非要和我對著幹呢?虎毒都不食子,我哪裡會真的害你呢?”

嚳聽後心裡是有所惻動的,但面上還是要反駁一下:“那行,今後你有孫子的時候,我也軟禁他個十年!”

顓頊的命令畢竟是最高的命令,不管是嬌極還是嚳,最後都得同意。而嚳經過一番‘脫胎換骨’後,又變成了原來的模樣,還多了一份堅毅以及...無情。

但讓嬌極和嚳沒有想到的是,等二人剛來到新中心找到顓頊的時候,顓頊竟然立即讓嚳北上,去協助羿管理草原。

“這麼急?”嬌極和嚳,同時問道。

“我當年就是匆匆北上的,現在草原比曾經的要好多的,有什麼好吃驚的?”顓頊的想法跟當年的軒轅一樣,必須讓繼承人去磨鍊一下。

而且最關鍵的是,顓頊覺得羿的腦子不夠用,需要一個能幫上他的人。

就這樣,嚳有風塵僕僕的去往了從未去過,但比較嚮往的草原了。

三月後,嚳出現在了草原上。

“你長大了。”羿對當年嚳被嬌極拉跑時候的樣子,還是記憶猶新的。

“別說了,這一路都有人問我這事。”嚳此刻的心裡,真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對父親嬌極的不滿。

“我想過,你這次來不僅是磨鍊的,也是來幫我對付犬戎的,對吧?”羿一把把嚳抱上了自己的馬,然後自己親自牽著馬。

嚳沒有做出退讓的動作,而是仔細的琢磨了羿這位常年在草原的前輩的話後,說道:“犬戎之人,乃人性使然,只是羿前輩你做的太過了,讓犬戎人的心更狠了。”

羿事後也想明白了,而嚳的回答也特備的複合自己的想法,所以對首領顓頊讓嚳來這裡的事情,變得非常的贊同了。

“那你打算如何?”羿此刻有種想讓嚳做草原首領的想法。

嚳還是想了想才回道:“人性這種東西,只能利用不能改變,要不然人就不是人了。所以對於犬戎,還是攻心為上,畢竟他們是少數的北狄人,而不是多數的。同時,也要做好最後的準備。”

“什麼準備?”羿停住了,馬也停住了。

“犬戎人不斷的做大,然後在今後的日子裡,成為華夏的大患!”嚳在這被軟禁的時間裡,表情已經習慣了冷酷。

羿長吁一口氣,抬著頭看著自己馬上的嚳問道:“沒必要這要吧?”

“女媧祖宗都改變不了的人性問題,你能改變?”嚳說這話的時候,樣子還是異常的冷酷。

呼的一聲,一股在草原上很平常的風,讓羿狠狠的顫抖了一下:“我肯定是比不上女媧祖宗的,但是...要是讓我無動於衷,那我乾脆死了算了。”

嚳點了點頭,看著眼睛好像有精光的羿說道:“前輩說的是,咱們是得努力的。只是...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在路上,羿一直都在琢磨嚳的話,而嚳也解釋了自己這最壞的理解——犬戎一旦形成,自然是草原出現了至少在當時是不可逆轉的事情。而犬戎也未必會一直的成為華夏的麻煩,更北邊的人們,估計也不會好過。這換句話說,也算是華夏的一種防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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