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變革之命（1 / 1）
此世間不斷以變也，然有時兮，若覺變無所用，則度而得以用之以命易變矣，華夏精神，尚在此也！——華夏鼎世
關於制度的問題，其實從伏羲那個世代就已經開始了。而自打華夏誕生起，歷代的統治者就不停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伏羲想到的是思想，軒轅想到的是統一，顓頊想到的是擴張，而帝嚳和自己的幾個孩子們，想的是如何繼承。
“不管怎麼說，咱們都是在進步的，這點值得肯定。但是...我怕咱們把事情都做了，那後人就沒事可做了。”顓頊在現在這般年紀，就已經覺得該做的除了自己做了之外，也是前人們的責任太重，自己的責任太輕。
“制度...該如何做？”堯一直在顓頊的身後，現在忍不住開口了。
顓頊沒有回頭，但還是回答了堯的問話：“我覺得啊，咱們也一定要承上啟下，讓華夏不脫離巫族的傳統，但也不能沒有創新。”
嚳在看到時間快到中午的時候，便示意按照老辦法，邊吃飯便談。
所以關於如何讓華夏在形成制度的同時，還能承上啟下的時候，眾人的嘴裡都是吃著飯的。
而人就是這樣，一旦吃飽了喝足了，就容易滿足，就會忘記傷心事和痛苦的記憶。
顓頊沒有說話，而是聽著共工和承，在聊著自己地界的趣事。而帝嚳和顓頊一樣，只聽不說。羿在其中間本來想說話的，但看顓頊和嚳都沒開口，便忍住了嘴，細聽共工和承的對話。
“你不知道啊，我們蠻人那叫做個野蠻，兩句話說不透就打起來了，我反正是受不了。”與其說承實在抱怨蠻人，還不如說是抱怨蠻人的前世——九黎人！
共工也不甘示弱：“你還說你們蠻人不講理，我還覺得夷人不講理呢！明明這麼做有道理，但他們就說什麼這樣做不敬天地，是不祥徵兆什麼的，但每當海水倒灌的時候，就覺得我共工有用了。”
共工和承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而顓頊是每一句都聽著。
“好了，打住！”顓頊讓共工和承閉嘴的同時，說道：“讓你倆這麼說，夷人和蠻人就是些該死的人，對嗎？”
別說共工和承，在東邊和南邊的身份了，就單單首領顓頊的最後一句話，就能讓共工和承活不下去。
“話可不能亂說啊首領。”共工畢竟是個武人，說話的速度也比承快。
而成則是臉色難看的不動彈，就等首領顓頊下面的話。
“所以啊，要想讓你們好好的，就必須有制度。”顓頊最終，還是提到了制度。
“謹遵堂伯之命！”嚳突然的話語，像極和和顓頊提前商議好的。
但事實就是顓頊和嚳都在等時機。
顓頊看了眼嚳，知道這是完全屬於華夏最高統治者該有的思考和決斷，也知道只有在這個位置上，才能深刻的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最難的。
“制度，說白了就是規矩。咱們華夏自打誕生起，就不斷的立規矩，所以我覺得，要想一次性的解決華夏後世的問題，就得從咱們開始變革。”顓頊說完這話後咳嗽了幾聲，也讓在場的人重新的琢磨了顓頊在最開始的時候，說過自己活不長的話。
而在場的人中，嚳是最難受的。因為嚳之所以敢於擴張，敢於在那目光所及之處，僅是黃沙的沙漠裡來個來回，就是因為知道在要遠的東邊，有自己的堂伯在。可如果顓頊真的走了，那嚳就真的像個沒人保護的幼崽了，時時刻刻要想到自己會不會哪日被自然也給收走。
“如何變革？”嚳深吸一口氣後，覺得只有按照堂伯顓頊的意思，先好好的開始，然後再想辦法，保全所有人。
顓頊沉思了一會，是真的沉思了一會。因為顓頊對制度變革的事，不是像絕地天通和泰山封禪那樣，早早就想好了的。制度變革的難度堯遠遠的大過絕地天通和泰山封禪。
“我想了想，當初伏羲祖宗和盤古前輩的三個徒弟，也就是元始，靈寶，道德三位天尊就說過關於三皇五帝合為一的事情，所以...我想現在就開始實施！”顓頊說完後，除了嚳在思考外，就連堯在內的人也都愣住了。
“不懂？”顓頊看堯的表情後，覺得自己確實步子邁得有些大。
堯點了點頭後，說道：“難道現在您，還有父親，不是這三皇五帝合為一嗎？”
承還沒聽過這個三皇五帝的事情，所以便問道：“你們說說這三皇五帝到底是個什麼啊。”
顓頊知道就連承都不知道，那麼華夏肯定還有很多人，估計也不知道了：“承，三皇五帝的理解很簡單，就是思想和統治的完全統一，明白嗎？”
承搖頭問道：“那麼思想為什麼叫三皇呢？統治為何叫五帝呢？”
面對承的問題，顓頊來了個反問：“回答我兩個問題，一是這世間的形成，如果有三個部分的話，那麼會是什麼？二是按照現在華夏的區域來講，能分成幾部分呢？”
“第一個問題，這世間要是分成三部分的話，不就是天地人啊！”承在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後，見首領顓頊的表情很好，便知道自己說對了，所以第二個問題答得，更加準確：“第二個問題，華夏的區域，不就是東南西北...哦不對，草原也是北疆。”
顓頊見承回答的不錯，便說道：“三皇，五帝，明白了嗎？”
承其實還是有疑問的，比如為什麼非要分三個部分，難道六個部分，九個部分不行嗎？但承知道如果自己繼續問下去，首領顓頊的制度變革之路，估計就更難了。所以先稍微的欺騙了下自己：“目前是懂了！”
顓頊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而是接著說道：“既然如此，那麼天地人和五疆域的事情，是不是可以現在確定了？”
顓頊說完後，發現連自己的心裡都有些忐忑不安。而其他人的樣子，更是光頭摸頭，找不到一點思緒。
“堂伯，到現在為止，咱們華夏還是在煎熬的成長著，這點您估計比我清楚。但我又覺得你說的又對，只是不知道您的變革，到底和祖宗們有什麼不同。”嚳說完後，見眾人的表情有些豁然開朗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話讓在場的其他人，有了共鳴了：“所以...還是具體如何實施。”
顓頊聽完後慢慢的站了起來，說道：“從今日開始，除非我允許，要不然你不得叫我堂伯，這點...你能做到嗎？”
嚳連想都沒想就說道：“沒問題！”
但是...在沒問題後，嚳又覺得有些麻煩：“那萬一...說錯了呢？”
“那你的結果只有一個，就是死！”顓頊是站著的，其他人，包括嚳在內都是坐著的，所以很容易就被首領顓頊給鎮住。
“就這？得死？”共工的性格就像是水一樣，看起來安靜，但實際上是最狂浪不羈的。這話看起來是首領顓頊對著嚳說的，但實際上就是對著所有人說的。
而這所有人，共工的理解是整個華夏疆域裡的所有華夏人！
“是的，得死，你共工不是膽大嗎？怎麼，現在怕了？”顓頊說完後，共工是真的怕了：“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其他人也是一樣，就連羿都在說著沒必要。
但是，顓頊畢竟是最高的華夏統治者。和嚳和統治者不同，是實打實的從上一任華夏領主軒轅手裡傳承來的。
“所以這制度的變革，可怕就可怕在你們，還有其他人對此的反感和牴觸。”顓頊說完後，又自嘲的說道：“其實啊，我自己也反感，也牴觸。”
這已經不知道是眾人在這次的談話中，第幾次愣住了。
“不是首領啊，您自己都反感，都牴觸，但為何還要讓我們遵守這種制度呢？”共工找到了反駁的機會，當然不會浪費。
顓頊指出了共工的錯誤：“不是讓你們遵守，而是咱們一起遵守。”
嚳覺得堂伯顓頊說的有道理，所以說到：“您說得對，這話您說得對。”
顓頊知道這已經算是嚳對於自己剛才的制度變革而提出的疑問了。當然...也可以算是帶有疑問的警告。
“人只有自己約束自己，才能讓後世少受些罪。但人啊，哪裡又能管得住自己呢？”顓頊是盯著嚳問的。
嚳知道這問題就是問，甚至是質問自己的。
“堂伯...不是，首領，您既然也說了，人是管不住自己的，那麼按照伏羲祖宗的意思，順著自然走下去，豈不是更好嗎？”在這關鍵的時刻，嚳把祖宗伏羲都借出來了。
顓頊毫不示弱：“別拿祖宗壓制我，你要想清楚，世代不同了，老辦法未必管用。”
到現在為止，顓頊還是沒有拿出足夠的證據，甚至是理由，讓眾人能同意顓頊這種近乎苛刻的制度變革。
“我...不同意。”嚳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而接下來，承和共工也反對了。
最後，羿也舉起了手，用無法理解的面容，對著顓頊說道：“對不住了首領，您...沒說服我。”
但是，就在所有人都在往顓頊身上潑冷水的時候，堯竟然統一了：“我同意！”
所有人，包括顓頊在內，都盯著堯看。
堯乾脆閉上了眼睛，用這眼不見心不煩的感覺，說出了自己的理解：“我覺得首領說的有道理啊。你們想啊，這規矩看起來很殘酷，但真要是記到了心裡，刻在了骨頭上，那麼誰還會犯？咱們華夏都是聰明人，也不是沒有腦子，明知是死的事情還要去做，你們說這種人活著幹嗎？”
讓顓頊沒想到的是，堯的一席話竟然讓自己都確定自己說的是對的了：“堯啊，將來的華夏最高統治者，必然有你！”
堯點了點頭，心裡其實已經沒了最開始的那種非我莫屬的感覺了，有的更多是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的淡定：“謝首領，可我要說的可不止這些，能讓我說完嗎？”
顓頊自然沒有異議：“請講！”
堯繼續說道：“當然了，也不是說犯個喊錯稱呼的事情就要置其死地這麼嚴酷，但更多的是殺一儆百，讓咱們華夏人的心中，有些敬畏而已。”
嚳沒有被顓頊說明白，但讓堯給說明白了：“兒子，你的意思是不是要讓這規矩帶有一定的懲罰力度，這樣才能顯得有意義？”
堯在聽完後，嘆了口氣。沒有直接的回覆父親嚳的問題，而是悄悄的走到了首領顓頊的耳邊，然後又悄悄的跟首領顓頊說了些什麼。
等堯說完後，顓頊看著嚳現在的樣子，也是嘆了口氣。
然後...顓頊對著屋外的衛士大聲喊道：“帝嚳出言不敬，該受罰。”
突然間，屋內便衝進來四五個身材魁梧的顓頊親衛。
“打帝嚳屁股...一百下，讓帝嚳長點記性！”本來顓頊還想說一千下的，但覺得一千下，估計連自己祖宗蚩尤，或者當年的刑天都未必受得了，於是就改成了一百下。
嚳就這麼的被四五個人給架了出去。
再然後...就是鬼哭狼嚎般的叫喊聲。
就在顓頊屋外的院子裡，嚳在連個反應都沒有的情況下，就被足足打了一百下。而每一下，顓頊的親衛都是使足了勁的。
嚳在被打完後，已經忘了痛是什麼了，只有迷茫的眼神來向眾人訴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會議也因為嚳被顓頊打的事情，而早早的結束了。
第二日，整個中心都知道了嚳因稱呼問題，被顓頊打了一百下屁股。而一個月後，中心周邊也知道了。
在三個月後，真個華夏都知道了。
“恨我？”顓頊見一百日後，嚳的屁股也好了很多了，所以就來看看，順便再聊一聊。
“嗯！”嚳到現在還不情願自己就這麼被打的事情。
“有時間沒出門了吧，再等等，等你好了出門看看，咱們華夏的人和人之間，是不是更加的尊重和認真了。”顓頊覺得這三個月，一百日的最大變化，就是華夏明顯更有規矩了。
嚳雖然不知道外界的變化，但也能感覺到堂伯顓頊比之前更加有自信了。
但嚳的心裡，還是有諸多抱怨的：“堂...首領啊，您這那裡是變革，簡直就是革命！革我的命，革你自己的命，也是在革咱們全華夏人的命。”
顓頊拍了拍嚳的後背，說道：“如果革命能革出效果來，那麼沒命就沒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