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變堵為疏(1 / 1)
臨視兇者之時,定於守靜且得理之法,方可其勝,人人如此,萬物亦然!——華夏鼎世
禹沒有留在西邊,而是選擇前往華夏的最中心位置,開始選擇用自己的方式來處理水患。
這時候,四嶽也接到了君王堯的命令,從東南西北趕了過來。
“四位前輩,我來說一下我的計劃。”禹先是對四嶽說明自己的父親是如何失敗的,然後又把自己這可能會成功的計劃說了下。
“你的意思是,不僅要讓這洪水永遠的存在,並且還要有效的控制它?”和仲是和鯀一同來到西邊的,當時鯀是怎麼處理水患的和仲也是很明白。
禹點了點頭:“對,要把水當成夥伴,而不是敵人。”
四嶽相互看了看,皆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樣子。畢竟這洪水讓無數華夏人葬身於意外,讓無數華夏人妻離子散,哪裡還會是什麼夥伴。
“目前來說,只有這個辦法了。前輩們先聽我的命令,實在不行...我也隨我父親一樣。”四嶽知道禹也做好了自盡的準備,所以也就拋棄了原有的想法,認真的琢磨起了禹的計劃。
禹不是個只會誇誇其談的人,所以在來到目的地後的第二日,就選擇了一座山脈來作為實驗。
“這個山脈是個反曲線狀,所以水災拐了兩次後,終究還是被堵住了。我現在想讓這曲線繼續延續的同時,還要分段出來,明白嗎?”禹說完後,四嶽搖了搖頭。
沒辦法,只能先嚐試了!
禹是親自潛入了水裡,帶著四嶽,還有四嶽的人,把這反曲線的第一個中心點打通,然後一直延續到很遠處的一條河裡。讓這個原本是一個山脈的地方,活生生的變成了兩座山脈。
禹也能看到,當自己來到這裡的時候,以及自己親自潛入水裡的時候,無數個華夏人都在看著,都把希望寄託於自己身上。
轟的一聲。
隨著這個點被打通,原本朝南留的洪水,直接朝著東南方向流出了一部分。原本南邊的洪水高度,瞬間的低了一些。
恍然大悟的華夏人開始激動了起來,終於知道了這新任的華夏水神,究竟要做什麼了。
“原來真的是這樣啊!”禹在完成了第一次實驗後,便登上了高山,想看看自己實驗的結果。
而在山上慶幸自己成功的走出了第一步的同時,禹還發現自己選擇的這個反曲線的中心點,竟然像極了太極的中心點:“沒想到這洪水在這山脈的走勢,還是個太極的走勢。”
四嶽也在禹的旁邊,也在感受著這成功的第一步。
“下一步要怎麼做?”羲仲已經等不及了,想立即進入到沒日沒夜的工作中去。
“下一步...什麼都不做。”禹之所以什麼都不做,是因為不瞭解這裡的地形,所以不知道該如何的去疏通。所以禹讓四嶽把這裡的人們都聚集了起來,開了個大會。
幾日後,在一座新的山脈上,人滿為患的場景開始了。
禹站在山峰上,看著許久沒有見過的人山人海的景象,心裡那股子信心再次的衝上了心頭:“諸位,我父親由於沒有經過試驗,就用原來共工前輩的方式來解決這次洪水,但是結果是失敗了。可我並不認為我父親是個失敗的人,畢竟他也為咱們華夏,付出了年輕的生命。”
山脈上的人們在思考後,都同意了禹的說法,也都從怨恨鯀而改成了理解鯀了。
“而我,在父親身邊親眼看到堵這個辦法是不成了,所以我便想到了新的辦法——通!”禹拿出了前幾日成功過的例子:“就在前幾日,我已經成功的疏通了一座山脈的洪。現在那座山脈的洪水不僅降低了,並且還有效的控制了洪水的流向,讓本應該有水的河與湖,成功的蓄水成功。所以接下來,我需要你們的幫助,不僅要讓我知道這洪水要繼續往哪裡留,還得幫我一起出力,讓咱們華夏能夠儘快的解決這次水患。”
現在這種情況,不能耕種,不能狩獵,不能這個不能那個,自然是時間多多。而且這洪水不知道讓多少個人死於非命,哪裡會有人不願意出力?
就這樣,禹的事蹟算是傳開了,不少人從四面八方趕來支援。
禹面對著這麼多的人,自然信心更足了:“四位前輩,我需要你們重新回到東南西北去,然後把當地的地形徹底的搞清楚,這讓我的全盤計劃才能實施的。”
四嶽見這裡的人手是越來越多了,所以也就放心了:“領命!”
等四嶽離開後,禹並沒有立即的開始著手疏通洪水,而是給已經在前往青州泰山的君王堯報了訊息。除了說自己確實已經找到了有效的辦法外,也說明了自己需要很多很多的時間。
一個月後,還沒有完全回泰山的君王堯,就把訊息傳了回來——要多久?
禹想了想後,在訊息上寫到——最少十年!
等君王堯再次接到禹的訊息時,是已經回到泰山的時候了......
“諸位,你們看一下,禹這辦法和所需要的時間。”堯把訊息交給了眾人看了看。
“要十年啊!”舜知道這洪水一日除,自己就不能徹底的繼承這君王之位。
“你很著急嗎?”丹朱在父親堯回來後,明顯活躍了很多。
“是的,很著急。”舜是越來越反感這個整天拿自己當敵人的丹朱了。
“哎...你們看這禹都說的很明白了嘛。洪水至少要十年才能治理好,而且我父親的身體也很健康,再活個幾十年也沒問題。所以你心裡的那些小想法,就好好的埋在心裡得了。”丹朱在挖苦完後,又說了一句很傷人的話:“而且啊,你也得好好的鍛鍊身體,別死在我父親的前頭啊!”
堯在很遠和摯聊著什麼,所以沒有聽見自己的兒子這番言論。但作為舜這條血脈的幾個長者,是非常氣憤的。
“你也要好好的鍛鍊身體,因為等我孫子死後你才有機會。若是...你還死在了你父親的前面,那我們舜可沒辦法把自己將來的位置,再傳給你。”句望作為舜的爺爺,自然也是煩透了丹朱。
丹朱深呼一口氣:“你們這條血脈的人不是已經放棄了嗎?那幹嘛還要來搶?”
看著有些氣急敗壞的丹朱,舜有了一種憐憫的感覺:“丹朱,往近了說,咱們都是軒轅祖宗的後代。往遠了說,咱們都是伏羲和女媧兩位祖宗的後代。雖然你我之間的關係不好,但至少身體裡都流淌著同樣的血脈,你說對吧。”
丹朱敢和舜對著幹,甚至敢於不聽父親堯的命令。但對於軒轅祖宗,和更久遠的伏羲和女媧兩位祖宗,丹朱是真的沒膽量說什麼:“這點...你說的還挺對的。”
“不管什麼時候,自己內部不要自相殘殺。”舜說完後,就朝著君王堯走去了。
丹朱心裡有氣,但發不出來,所以在等著窮禪這條血脈的人好久後,便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怎麼,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又為難你了?”堯在和摯交談的同時,自然也看到了兒子丹朱和舜之間的磕磕碰碰。
“都是小事,我無所謂的。”舜知道自己在對待丹朱的事情上,是必須小心一些的。
堯嘆了口氣:“哎...感覺咱們華夏現在雖然規矩多了,但麻煩事也多了。”
舜笑著回道:“華夏在成長,哪裡能再像孩童一般?”
堯欣慰的點了點頭:“聽說四嶽都分開了,看樣子禹要來場大動作了。”
舜和摯都點頭,表示著自己也要參與進去。
“讓我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吧。禹不是說過最少十年嗎?”堯知道接下來至少十年都會非常的勞累,甚至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舜和摯還是一同的點了點頭,讓堯感到到了那種不畏生死的信念......
三個月後,四嶽分別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發來了訊息。一來是說自己已經安全的來到目的地了,另一方面則是向禹說明自己這裡的情況。
東邊的羲仲由於把泰山當做中心點,所以羲仲這邊不管是人力還是物力,都是東南西北最好的。而君王堯的放權也讓羲仲得到了最大的行為權力,東邊的人也基本參與到了疏通洪水的計劃中。
但羲仲也表明了自己的看法——東邊畢竟是洪水最後到達的地方,而且以平原和丘陵為多,自然不能像西邊那樣利用山脈來疏通。
為此,禹的回覆是——長江和黃河是主要的疏通點,要讓著洪水最終流入大海。
羲仲明白了,所以趕緊派人把黃河中的泥沙處理掉,把長江的入海寬度也給弄得更寬。同時還在東邊,尤其是東南邊,弄了很多大型的蓄水之地。
南邊本來就是多山多蓄水之地,這是當年炎帝神農還在的時候,就已經做出的對策。所以南邊的羲叔是把經歷放在了研究這所有山脈的走勢上。
禹在接到南邊山脈走勢的路線後,對於南邊的認識便更多了——南邊的土壤,在這次的洪水消失後,必然更加肥沃。
西邊的和仲沒有像南邊的羲叔一樣研究山脈走勢,因為畢竟是洪水的發源之地,基本所有的山脈都在湧出地下水。
按照西邊的訊息,禹給了回覆——西邊既然不能疏通,那就還是堵。
在最先接到訊息的時候,羲叔還嚇了一跳。但當仔細回味後,羲叔才明白了禹的意思——西邊堵是為了讓西邊的地下水出來的慢一點。這樣配合其他地界的疏通,洪水自然就會下降到可以控制的地步了。
北邊的地勢是除了西邊之外第二高的,所以洪水在北邊不是太過於囂張。和叔在分析後,選擇了把北邊當成預備地界。也就是說,其他地界先進行著,而北邊先觀望著。
禹本來的計劃是讓東南西北,加上自己的中,在同一時間行動。但和叔卻提醒了自己——必須給自己,給華夏人留給退路。
所以禹在思考後,也認為這北邊確實是最容易成為萬一洪水治理不了,讓華夏的東南西中徹底的淪為水地的時候,還能去北邊,還能去草原。而之後有沒有機會再回來,那就看命了。
這時候,東南西北中各個地界都完成了自己的計劃,所以在足足準備了半年,又是一輪夏至的時候,禹開啟了計劃的實施。
這是一場絕對是華夏誕生以來,最‘恐怖’的洪水暴動。但所有的華夏人在畏懼的同時,也是心存信心。知道這是自己準備了不知道多少次後的事,在安全方面是有保障的。
禹也是第一次見如此活躍的洪水,自然在開始之初,也沒了頭緒。都是拆了東牆補西牆這樣的方法,有些讓人看起來亂七八糟的。
但禹肯定不是真的心亂,而是盯住了每一條經過自己疏通後,洪水的走向。
“那座山,讓他成為平地。”禹的一聲令下,無數華夏人嵌入到了水裡。一座看起來很是龐大的山,竟然在幾日的時間,就變成了平地。
“那這些石頭怎麼辦?”跟在禹身邊的人,看著這一座山的石頭,有種浪費的感覺。
收集好,就放在那些肯定不能動的高山上,以防將來有用。
禹是覺得在自己的計劃中,一定有紕漏的地方,甚至還有錯誤的地方。而一旦錯誤多了,那麼洪水有可能就把華夏的內陸當成了遊玩的地方,死死不肯入海。所以禹把這些巨大的石頭儲備起來,好作為今後萬一哪裡疏通的不對,還可以堵上的。
禹沒有完全的在自己所在的位置,而是哪裡最兇險,自己就去哪裡。利用自己和手下的人越來越離開的划水水平,以及基本是順著洪水的方向,所以禹的移動速度相當的快。有時候今日在南邊,三日後就到了西邊。
四嶽的能力也很強,所以這洪水雖然看起來很是活躍,可卻是一點一點的下降了。
北邊作為預備之地,在比較高的地勢上,已經能感覺得到洪水的氣勢,已經漸漸的減弱了下去。
“照這樣,十年足矣。”和叔對著剛來到的禹說道。
禹搖了搖頭:“十年不夠,但也相差不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