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天地公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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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間亦有平衡,謂之公道,人若能執此公道,則天地在與心也!——華夏鼎世

懷著人心性善的思緒,一行人來到了君王禹的地界,參加了這一年的夏至會議!

“叔伯們,你們怎麼來了?”君王禹只知道兒子啟去拜訪了北嶽和西嶽,並且還祭拜了自己的先祖,但並沒有得到要一起來的訊息。

“我帶叔伯們來的。”啟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樂呵呵的看著父親禹。

禹和塗山氏都在,所以看著自己的兒子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變化這麼大,在興奮之餘也是有些心疼:“我的天啊孩子,你終於回來了。”

對於女人來說,激動時流淚像是必然的一樣。但對於男人來說,有淚是不能輕易流的:“看來這一年你的變化還挺大的,希望你變化的不僅是相貌和給我的感覺。”

就這樣等了好幾日,夏至這一日終於到了!

每年的這個時間都是這樣,無數心懷華夏的人,都會穿著漂亮的衣裳,硬著炎熱的陽光,在同一日出現在華夏的中心。

“諸位,這一年夏至又到了,我交代給你們的事情,都做的怎麼樣了?”君王禹的話,讓啟覺得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並且啟也明顯的能看得出來,這一次的夏至會議,人數比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一次,少了將近一大半。

“君王,這是您交代給我的任務,請看。”說話的這位啟知道,正是第一批被父親禹欽定諸侯王的人。

其他人也依次的把一些絲綢交到了君王禹的手裡。

君王禹把每個絲綢的好好的看了下,但沒有控制所有人的行動。所以說有人基本都在三五成群的聊著,啟也是趁此機會探聽到了一些事情:“前輩,上一年的夏至會議我沒參與,父親...君王的任務,到底是什麼?”

很多人相互看了看,覺得這事啟應該知道的。

啟見眾人不回話,就有些著急了:“哎呀,我是真的不知道。”

“是這樣,去年的夏至會議本來要商討哪些部族有問題,哪些需要提升為諸侯國的。但不知道君王是怎麼回事,阻止了提升諸侯國的機會,反而讓我們抓奴隸!”說話的人是自稱太昊少昊血脈的有仍氏,也是禹治下第一批諸侯王之一。

啟別的沒聽到,就聽到了抓奴隸幾個字:“皋陶前輩呢,他老人家怎麼沒有來?”

有仍氏回道:“皋陶前輩到今日都還沒算清楚南邊那群人該怎麼判罪。”

啟越發的覺得有問題了:“跟我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這時候,南邊的神農血脈,明帶著自己的孩子宜來了:“不好意思,家父年級大了,已經很難走這麼遠了,所以這次由我帶著我的孩子才參加這次的夏至會議。”

啟是認識明的,也知道這是神農祖宗的單傳血脈:“哎呀,你都有孩子了?”

“給你看看,他叫宜,適宜的宜。”明把孩子交到了啟的手裡。

啟這是第一次感覺到原來一具鮮活的生命是那麼的可以讓自己愉悅,同時又想到了自己在草原上的時候,那些奴隸們生的孩子的樣子:“可惜,我沒有機會在你們不會走的時候,抱抱你們啊。”

明和眾人都不知道啟嘴裡的你們是誰。

“跟我講講吧,明!”啟的思緒很快就從惆悵中回到了正常的狀態,所以開始詢問明,南邊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事情。

明把孩子交給了手下,然後開始給啟講解這一年,在南邊發生的事情:“你在北邊,可能不知道南邊的事。這一年南邊發生了很多摩擦,大部分都是想做諸侯之王引起的。而且您父親當年的治水,讓南邊的幾個州的分界線變化了很多,這就引起了地域的戰爭。不過總的來說,沒有太大的事。”

“那些奴隸是怎麼回事?”啟覺得小規模的戰爭算是正常的事,畢竟都想做諸侯之王,都想手裡有點權力。

“那些失敗的人,基本都變成了奴隸。加上原本就有罪的人,所以南邊海外,基本都成了奴隸的地方了。”明說完後,還嘆了口氣。

而就是這口氣,讓啟的心裡,有了不安:“那些失敗的奴隸,都是什麼人?”

明暗道一聲聰明:“基本都是最原始的九黎人。”

啟一聽九黎人,心裡立即有了一絲躁動:“他們...他們會輸?”

有很多也在聽明講解,也不知道南邊事情的人在聽到九黎人變成奴隸後,心裡也是五味雜陳的。

啟就是在這樣相互詢問,相互不是所謂的情況下,繼續問道:“你是怎麼知道他們是最古老的九黎人的?”

“他們一直都在巫族人的山洞裡保護著燭九陰,即便羿前輩當年的壯舉後,也不曾離開。”明是根據所在的地界而判定的,並且也給了啟剛才的問題做了解釋:“他們人數太少了,即便個人戰力再強,也打不過那麼多部落的聯盟啊!”

眾人聽到後,同時嘆了氣。而啟看著明那悲傷的眼神,也知道了這是明對蚩尤這位祖宗的悲鳴,同時也是對這存留下來的九黎族人,心生出了憐憫。

“失敗了就要做奴隸,這是哪門子規矩啊。”啟故意放大了聲音,就是想讓父親禹聽到。

君王禹自然是聽到了:“啟兒,過來!”

啟正有此意,所以板著個臉就來到了父親禹的面前:“父親,我早就感覺到這奴隸的形成是錯誤的了。”

石臺下的眾人也佩服啟的勇敢,同時也在探尋者這奴隸規矩究竟有沒有必要成為制度。

君王禹是看完了所有的訊息後,才開口說話的:“誰能阻止自己地界中的戰爭?又誰能養活這些犯過錯,但又不能殺的人?”

在場的人在這一年中,都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戰鬥,有的是侵略,有的是保衛,但都沒有閒著的。所以眾人都不敢開口說自己有能力阻止,也不敢開口說自己會養這些人。

場面安靜了下來,啟也無法開口了。

君王禹站了起來,眼睛目視這下面好久後才對啟說的:“我讓你這次回來是好好的計劃如何處理這些奴隸的,不是讓你做好人的。我不管你到底答應了他們什麼,但你要想清楚,作為一名君王,必須要捨棄什麼。”

啟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說話,就一輩子沒有機會了:“父親,您忘了咱們祖宗對於人性的感悟了嗎?這個世界是需要人性的,咱們人更是需要。就在剛剛我才知道,這南邊由於爭搶諸侯王的緣故,這一年間到底發生戰爭。而且最可恨的是,竟然輸了的就要成為奴隸,這不是很可笑嗎?”

石臺下的眾人汗都流出來了,誰都沒有想到啟這看起來文弱的樣子,說話的聲音也是溫柔無比,但言語竟然如此有殺傷力。

“哎...你讓我怎麼說你呢?”君王禹在嘆完氣後便死死的盯著啟:“我和你母親最近有想給你要幾個弟弟的想法,你覺得呢?”

啟在最開始沒明白父親這話的意思,但看著石臺下的前輩們,漸漸的心裡也就明白了——這是一種威脅!

“父親,雖然我是目前唯一的繼承人,但我的心裡也願意讓華夏越來越好的。如果我的弟弟妹妹中,有比我還要優秀,還要合適的,那我自願退出順承的君王之位。”啟說這話的聲音還是很溫柔,但包括君王禹在內的所有人,也都聽到了威脅的意思。

“你真的就為了那些奴隸,敢於主動放棄?”君王禹知道自己的兒子啟是個膽大的人,但卻不知道會有這般魄力。

“不是為了那些奴隸,而是為了華夏。”啟說完後,便走下了石臺,站在了人群中。

場面變得尷尬了起來,啟不上臺,君王禹也不能開口進行下面的事情。

不過好在皋陶從遠處跑來了:“君王,君王啊,這些人的罪名終於成立了,您看看,您看看。”

皋陶沒有注意到場面有些尷尬,也沒有注意到很多人的身體都在流汗:“給,就是這些。”

臺下的人發現皋陶拿的是木牌,很重的那種。

君王禹看著氣喘呼呼的皋陶,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難過:“你們都在想著自己,甚至有些還大言不慚的說著為華夏。什麼是為華夏?皋陶前輩才是!”

皋陶誤以為這是君王的稱讚,還連著回了幾聲沒關係,都是應該的。

場面雖然變得緩和了一些,但整體上還是有些壓抑。站在石臺上的君王禹,就是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中,看完了每一塊木牌:“對於那些該殺的,等他們人最後再說吧。那些比較大但又不至死的人,就讓他們一南一北的分開,南邊人去草原,北邊人去海外。”

“是,臣領命!”皋陶是堯的臣子,不是禹的臣子。而皋陶這麼說,也是想讓眾人重視一下這項跟華夏法典有關,並且會一直持續下去的奴隸制度!

“皋陶前輩,我想問問您一個問題行嗎?”啟把心思壓在了皋陶身上。

皋陶看了看君王禹,又看了看啟:“行,你問吧,不過要快點,我還要休息呢。”

啟點了點頭:“如果您什麼都沒做錯,但就是有人要打你,你又打不過,那麼讓你變成奴隸,你願意嗎?”

皋陶想了想,雖然不知道啟為何這麼問,但還是回答了:“肯定不願意啊。”

啟彷彿找到了希望:“那麼南邊的事情,您知道嗎?”

“南邊好多事情,你說的是哪一件?”皋陶疑問道。

啟便把剛才從明的嘴裡打聽到的事情給說了出來,並且疑問道:“這不就是我剛才說的那些事情嗎?合理嗎?”

皋陶又看了看君王禹,確定君王禹懶得回覆後才開口的:“合理,而且這些罪名還正是我給判的!”

啟眉頭一皺,聲音也開始變大了:“您給判的?”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皋陶在回答的時候,也在才啟回問什麼。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您也同意了不應該變成奴隸的,但您怎麼現在又覺得沒問題了呢?”啟趕緊把剛才的例子給舉了出來。

皋陶有些睏意了,連打了好幾個哈氣後,說道:“啟啊,您說的只是你我的理。但是你要明白在特定的環境中,或者說在特定的世代中,有很多的東西是可以變一下的。”

“悉聽尊便!”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擺出了一幅你皋陶今日不說明白,我就不讓你走的樣子。

皋陶也在石臺上坐了下來,用極為疲憊的狀態解釋道:“君王所做的事,正是讓諸侯代替管理華夏。這些區域內都是管轄之地,由不得你願不願意的。你說的那些人是九黎人為數不多的傳統延續,但往往這些存在,是讓咱們華夏的發展,有較大阻礙的。就像當年的東夷族一樣,太昊和少昊兩位前輩,自終一生都沒有完全的搞定。而祝融和共工兩位前輩,也只是在盡力而已。現在你的父親當了君王了,也做出了足夠管理華夏的制度,現在就差用時間來實踐,看看這制度還有什麼不太好的地方而已,我不知道你到底哪裡覺得有問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任何一任統治者都要為此而做出努力。如果在開初就遇到這個麻煩那個麻煩放棄的話,咱們華夏永遠也成長不起來的。”君王禹在關鍵的時刻,說出了自己的感悟:“當然,在這個過程中肯定會出現一些紕漏,一些新的犯罪。但只要主體清明就行,只要那些人不是犯了必須死的罪,我基本會留他們一命,也是為了將來對那些無辜的人,作出補償。”

啟實在無話可說了,因為自己帶去草原的那批人,是真的有罪在身的:“我...我該怎麼向那些人解釋啊?”

“做君王的,不需要解釋!”君王禹的霸氣回覆,讓啟徹底的閉了嘴。

“諸位,你們要記住了。做個好人不難,但做個壞人只需一念之間而已。不過你們也應該清醒,不僅自然是公平的,我的繼承人,你們將來要輔佐的人,也是心性善良的。你們要好好的輔佐和配合我的兒子,讓我兒子心裡的那種天地間存在的公道,永遠的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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