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始於夏朝(1 / 1)
人惟向日視以人為暖,而人若俯首視地,則心陰矣,無人為暖,華人所需者溫,心不須冰寒!——華夏鼎世
死迴圈本來是個讓人畏懼的詞語,但在君王啟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卻讓人無限的嚮往,無限的想活得更久一點,想看看這個能讓華夏無限重生的死迴圈,究竟是個什麼樣的。
葬禮儀式舉行的很順利,也沒有人再說什麼丹朱和監明的事了。因為在眾人心裡,這彷彿成了華夏無限重生的一個必要事物。罪人總有人要做,只是做的好與不好而已。
“父親,這就真的要走了?”葬禮儀式結束後的第二日,禹便收拾行裝,打算離開這個讓自己愛到極致的地方。
“走了,這段時間聽說咱們這條血脈的好幾個老人都走了,別人我不管,窮禪祖宗我得去看看。”禹說的咱們這條血脈,君王啟很明白是自己,也就是顓頊這條血脈的:“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得兩年了,我也是現在才知道的”禹搖著頭,顯然對自己現在知道這事不太高興。
“我也去吧!”君王啟覺得自己也是窮禪的後人,得去看看的。
“現在華夏不一樣了,你代表著華夏的重生,什麼都是新的。”禹在說完後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君王啟主動問道:“父王,您有難言之隱嗎?”
禹是個帶有王霸之氣的君王,雖然是兒子問的,但也覺得有些丟面子“如果可能,連我這個父親都別認了!”
“父王?”君王啟剛想說話,就被禹給壓住了:“我先去看看咱們祖宗了,你在這段時間好好的想想。”
就這樣,禹在兒子啟的懵懂慌神下,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自己的家。在離走出大門還有幾步遠的時候,禹喊了一聲:“忘了告訴你了,這個地方叫夏,夏季的夏,華夏的夏!”
這一年的下半年,華夏離開了很多重量級人物。
皋陶,丹朱,監明,還有活的比皋陶還要久,做過華夏君王的摯,以及讓推舉禹繼位的四嶽,都接二連三的離開了人世間。而顓頊血脈的人,除了窮禪外,也還都在。
“哎呀,禹兒你回來了?”還是在草原上,窮禪的屍體還沒有火葬。
禹看著年齡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輩分卻比自己大很多的句望,有種這個世界很神奇的感覺:“句望叔伯,看來我沒有來晚。”
句望這些人看禹就跟看自己家人一樣:“沒來晚,沒來晚,都等你呢。”
禹點頭,有種回家的感覺:“這些年叔伯們也沒怎麼參加夏至會議,而我也忙於政務,所以一直都沒來看你們,真的很抱歉。”
句望之父敬康看起來有些老種形態,但面容很是慈祥:“說退了就退了,庶人參政,於華夏不利。我們這些人雖然不是太聰明的人,但也還有分寸,不會出爾反爾的。”
禹這是真的感覺回家了:“那也不能老是在草原上吧,好歹也回去看看,現在咱們華夏,可真的變化很大,跟曾經不太一樣了。”
敬康和句望等人相互看了看,最終低下了頭。
“叔伯們,你們這是...怎麼回事?”禹突然想到,窮禪這條血脈中,出了一個叫象的罪人:“你們不會是因為象吧?”
禹不提還好,一提差點氣死敬康等人:“哎...家門不幸,出了這麼個東西!”
瞽叟的父親橋牛氣的都開始罵人:“我那個混蛋孩子,竟然教出了象這麼個混蛋,真是瞎了眼。”
禹低頭想了想,突然問了一個問題:“橋牛叔伯,您知道您兒子瞽叟的眼睛,出現了問題嗎?”
父子連心,即便嘴上氣的要吃掉瞽叟,但當聽到自己的兒子眼睛出現了問題,也驚訝的問道:“問題...什麼問題?”
“瞎了,舜給我的訊息。”禹說完後就盯著所有人看,尤其是橋牛。
橋牛也不管剛才自己說過什麼氣話了:“瞎了?怎麼瞎的?”
禹知道這事情估計是舜幫著自己父親瞞著的:“是這樣,我把我知道的都跟你們講一下。”
接下來,禹足足講了半天,甚至把瞽叟當初為何那麼喜歡象的事情也說了出來。當然了,禹的所說也基本是舜的複述,只有極少的事情是自己琢磨過後才說的。
禹也不愧是水神,說了半天的話,也不喝口水潤潤嗓子!
“哎呀...這真的是世事難預料了,原來誰都沒有錯。”年齡最大的敬康,望著面前的親人,有種天意難違,全是天意的感覺。
“那現在我兒子在哪裡?”橋牛想找一下自己恨了幾十年的兒子瞽叟,想重新的看看現在的瞽叟是個什麼樣子。
“應該回到虞地了吧,我沒太注意。”禹是在很久以前接到過舜傳來的訊息。
在草原上,沒有那麼多高山峻嶺,沒有那麼多耕種的天地,有的只有天藍地綠相襯起來的青色,一種看起來就很安穩的眼色。
禹在當年治水的時候還想來草原看看呢,結果華夏的洪水幾面開花,連家門走過三次都沒有進,就更別說這草原了。但禹也不是忘本的人,知道在草原的中心,也就是那狼居胥山的更北邊,埋葬著許多華夏的偉人。
“既然我來這裡了,就一定要好好的轉一轉,最好...把草原的水系好好的管理一下。如果將來華夏的腹地再來洪水,草原就是華夏的後花園了。”禹是水神,所想之事必然和水有關。在看著四季茂盛的柔草,在一望無際的綠地面前,自然有種地下全是水的認知。
“你要去原始森林還是北海?”即便是變成庶人這麼久了,句望也絲毫沒有改變親人之間那種最近的稱呼。
“都去!”禹的身上絲毫沒有曾經是君王的架子,而且這麼多年被人敬著,突然有人跟自己這麼近,自然很舒服。
“行,那就先去北海,再去原始森林。”句望也是覺得無聊,所以便主動的應了往北疆走的事情。
在初春的時候,句望帶著禹來到了北海!
這是禹第一次來北海,也是第一次見到除了青海之湖外,還有如此大的湖泊:“這比那青海之湖,是大還是小?”
句望本來想直接說的,但感覺這樣就沒意思了:“你不是水神嗎?你猜一猜!”
周邊的人都以為句望有些不知禮儀了,也都以為禹會生氣。但禹笑了笑後,便說道:“我下去試試去!”
撲通一聲,禹便跳進了北海。
不一會的功夫,禹上了岸:“我需要溫暖,誰來給我溫暖。”
句望第一個把自己的衣裳包裹住禹,然後又親自的生火取暖。
禹很享受這樣普通人的生活,所以開始喜歡上這裡了:“我沒有遊得太遠,但總感覺這裡比青海之湖還要大,至少是幾倍的大。而且還更深,因為下面我見到了很多在海里才能見到的東西。”
周邊的人聽著,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因為人基本都是怕黑怕水的,所以這麼多年了,華夏的水神就那麼幾個。
“來這裡吧,火生好了。”句望打算順便把禹的衣物給弄一下,但讓禹拒絕了:“我雖然是水神不是火神,但我也有自己的辦法讓身體變幹。”
句望聽到火神後,又想起了自己兒時遇到的兩位火神——祝融和吳回。
所以句望開始和禹聊起華夏的水神和火神之間的事來。
“是啊,現在咱們華夏是沒了火神了,而且我這水神也是命不久矣,你說今後咱們華夏要是遇到了什麼危險,該怎麼辦呢?”禹摸了摸腦袋,有種自己命不久矣的認識。
句望看出了禹在死亡這事上的頹廢,但也不好多說什麼,所以只能這麼說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操那個心幹嘛!”
禹感覺句望是個豁達的人,所以也開始說了話匣子:“我走前說了那是夏地,就不知道我那個缺心眼的兒子會不會想明白了。”
句望不知道禹為何會說自己的兒子是缺心眼:“你那兒子足夠厲害了,要不然也不能接你的班,對吧。”
禹笑出了聲:“我就那麼一個兒子,世襲罔替除了他還能有誰?”
提到世襲罔替,句望的表情果然有些變化。而這些變化在禹看來,也是極為正常的:“放心,至少千年,沒有什麼制度比世襲罔替更優秀了。”
句望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千年之後呢?”
“世襲罔替是為了讓統治者的權利變得更統一,也是為了促成今後這皇帝誕生的時候,再無人反對。而皇帝一旦形成了,就會是一個跟世襲罔替一樣的轉折點。不出錯的話,這轉折點是可以徹底的改變咱們華夏的。”禹望著北海對面,那若隱若現的原始森林,彷彿自己回到了原始那個沒火沒屋,喝血吃生肉的世代。
“希望如此吧!”句望這條血脈自窮禪以來,都成了庶人。所以句望這條血脈一直都在華夏的邊邊角角,就怕扯上政治。
禹感覺到了句望心中的那股對政治的渴望,但也沒有張口,就怕惹出別的是非來......
春季三個月一過,夏至又來了!
而這次的夏至,來的人顯然沒有去年的多。雖然君王啟知道有很多的氏族,部落,部族聯盟,甚至諸侯都有合併,但看著有些空落落的廣場,心裡還是有些悲涼:“諸位,去年一年咱們華夏走了很多老前輩,我也知道你們很傷心,很難過。包括我的父王在內,都遠離了政治,也沒了朝著太陽度日的心了。不過你們也要清楚,在咱們這個位置上的人,是必須孤獨的。”
君王啟這話引起了共鳴,甚至有不少的諸侯王眼睛都開始溼潤了。
“過去的一年,咱們華夏失去了很多,但也得到了很多,至少你們的底盤和人口,都變大了吧?”君王啟的調侃又讓那些心存涼意的諸侯王們,變得溫暖了起來。
“既然大家都高興,那麼就得說一些高興的事情。我在這還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尤其是我父王不在身邊的日子裡,一直在考慮如果讓咱們華夏這個死迴圈,永遠的輪迴下去。諸位...你們知道該如何去做嗎?”君王啟這話的轉折太快,有不少反應慢的諸侯王,還沉浸在合理的收攏別人部族地盤和人口的喜悅之內。
不過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過,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
在收到所有諸侯王都無計可施的訊息後,君王啟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我是這麼想的!比如咱們華夏每一千年就要輪迴一次,那麼只要能保證新的輪迴受炎黃子孫,受黎民百姓擁戴就行了,你們說這樣理解可以嗎?”
這次諸侯王們的反應很統一,也很迅速:“是!”
“既然這樣,可不可以理解只要統治者不想再朝著太陽看,只想貪圖享樂的時候,那些受炎黃子孫,受黎民百姓擁戴,並且願意放棄貪圖享樂,為了華夏終身朝著太陽,把太陽的溫暖帶給所有華夏人的人,就是終世者,同時也是創世者?”君王啟越說越激動,好像自己就是那千百年後的輪迴者。
諸侯王們徹底的明白了什麼是華夏的輪迴者了。
“這樣無限的輪迴,使得華夏永遠的充滿了光明,永遠的溫暖幸福。而咱們的後人雖然可能會受些委屈,甚至失去生命,但咱們只要心繫華夏這個大家庭,舍了小家又怎麼樣呢?”如果說曾經的君王啟只是禹世襲罔替的正統繼承人的話,那麼現在的君王啟,就真的開始有微信了。
“君王,既然確定了這無限輪迴的事,那麼請給咱們這個世代,起個名字吧!”石臺下的諸侯王們,也終於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位置和貢獻,所以紛紛讓君王啟,給自己這個世代起個名字。
對於這個,君王啟實際上還真的想過:“咱們這個世代是父王創造的,所以他才是咱們這個世代的創世者。他老人家在離開這裡的時候,曾經告訴過了這裡叫夏,是咱們華夏的夏。所以...我命名咱們這個世代,就叫夏,如何?”
在這個激動的環境中,哪裡有人會有什麼不同意的!
“好!希望咱們這個夏世,能夠永遠的朝著太陽望去,給咱們華夏人帶來永遠的溫暖。”君王啟說完後,所有人都在喊——夏朝,夏朝,夏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