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雖死無憾(1 / 1)
人皆有憾,若在死前,足能釋然,亦不枉來過人間!——華夏鼎世
相的出生算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
“你這娃叫相?”老者好像已經越感到了中康即將要做的事情。
“是的,我的孩子就放在您這裡,如果...如果我在寒浞那裡出了事,有了這孩子,也不算夏朝斷了血脈。”中康在這幾個月已經想的很明白了——能讓華夏少點輪迴就少點輪迴。
老者若有所思了許久,突然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中康這還是第一次主動聽老者說起自己的事情,所以非常的激動:“不知道!”
老者回道:“我叫昭明,之前救你那個是我的孩子,叫相土。”
中康只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但並沒有說什麼。
老者明白現在的中康屬於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狀態,所以就繼續說道:“我的父親叫司徒契,咱們倆都是同個血脈的!”
這下中康是在忍不住了:“不...不可能吧。”
老者微微一笑,露出了自己的手臂:“來個?”
中康想了一下明白是什麼意思了:“還是不要了吧,我怕疼的。”
叫昭明的老者才不管中康怕不怕呢:“現在這裡是我的地盤,我管你願不願意!”
當元康和中康的女人聽到中康那慘叫的聲音趕來後,發現中康正驚悚的看著青銅器裡的一切。
“這...怎麼了?”元康不知道老者的真實身份,只知道老者現在手裡握著能殺人的東西,並且中康的手腕還留了血。
“看我的!”昭明沒有回答元康的話,而是直接又割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讓自己的血滴入了青銅器裡面:“看啊,都融合了。”
元康的眉頭一皺,趕緊也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下,然後便看到了驚奇的一幕——自己的血,與中康還有老者的一同融合了。
“一家人?”元康疑問道。
老者再次的介紹了一下自己:“我叫昭明,我父親叫契,也叫司徒契!”
元康呼了一口長氣:“天吶,我剛才還以為你要殺我四弟。”
中康也在自己女人的幫扶下站了起來:“一家人就好,一家人就好啊。”
幾日後,相土好像早就和父親昭明約好了一樣,來到了雷澤地域。
“父親,君王,我回來了。”由於相土沒有和元康打招呼,讓元康有些不樂意了:“以後叫人,先叫君王,再叫父親,明白嗎?”
相土搖了搖頭道:“現在咱們華夏只知寒浞,哪裡還有人記得君王是誰了。”
元康剛想出言訓斥,昭明就開口了:“相土不要不懂禮數,我讓你回來是幫忙的,不是惹事的。”
相土很尊敬父親昭明,所以趕緊微微一拜,便不再說話了。
昭明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意義,所以就把自己的計劃先說了一下:“現在咱們要想直接擊倒寒浞是很難的,得從別的地方入手。在我調查的情況下,那純狐好像在後羿死後,對寒浞的感覺是越來越差了。所以咱們要想徹底的擊敗寒浞,就得從純狐那裡下手。”
中康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冒險:“純狐幫了寒浞幹掉了后羿,那她能幫我嗎?”
昭明算是一直躲在暗處看華夏的存在,所以對后羿,寒浞,還有純狐的瞭解並不比中康少多少:“我估計當初純狐並不想讓后羿死,只是寒浞太過兇殘,讓后羿死得那麼慘。”
這時候相土也開了口:“后羿一個人進的屋院,但卻慘死在裡面。作為在現場的純狐,是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反應的。”
元康和后羿還有寒浞都打過交道,心裡自然明白后羿的腦子是玩不過寒浞的:“我看那后羿就是去送死的,要不然也不會一個人進去,結果著了寒浞的道了。”
中康等人都同意元康的想法,所以也就把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依靠的純狐,作為了一個可以撼動寒浞的作用點。
“那純狐該如何拉攏?”中康現在想回去了。
“十年後,你覺得行嗎?”昭明的話讓中康很是失望:“十年?太久了吧。我覺得現在就可以,畢竟我有孩子了,還是個男孩。寒浞要是聰明的話,是絕對不會殺我的。”
昭明知道這是元康當時說給中康的話,但現在看來,有些問題:“寒浞他是聰明,但也是個不守規矩的人。如果讓他覺得,殺了你比不殺你更有益,你說他會不會讓你活下去?你要想清楚,他已經失去了整個華夏人的信任,也包括純狐的信任,這樣的人,還是正常人嗎?”
中康開始害怕了:“那...那怎麼辦?”
昭明想了想後,說道:“不知我父親這一脈心疼華夏,向我后稷叔伯,還有其他的叔伯,他們的後代也都隱藏在華夏的角落裡靜靜的看著。等吧,你就好好的教育著你的娃,時時刻刻的盯著寒浞,相信我,像寒浞這樣的人,是一定會死的很慘的。”
就目前來說,昭明這種近乎悲觀的計劃實際上是最有效的......
似乎在現在寒浞的心裡,已經沒有了任何害怕的地方,所以也就沒有了希望。而自己的摯愛純狐也彷彿把自己當成一個可以說話,但無法說真心話的存在一樣,即便是時時刻刻在一起,也沒有了當初的那種感覺。
“純狐啊,我覺得現在華夏安穩的很,咱們出去走走吧。”寒浞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自己想出去走走了。
純狐知道現在對寒浞來講,所有的人,包括每年夏至的會議來的人,都是對寒浞陽奉陰違的。而寒浞也是因為自己的緣故,雖然很少殺人了,但心中的戾氣卻分毫未少。
“去哪裡會有人歡迎你,或是歡迎我?”純狐從后羿走後,就沒少懟寒浞。所以寒浞這也是習慣了:“去南邊吧,你不是想報仇嗎?咱們就先去南邊探一探,等回來就收拾蠻人。”
純狐嗤笑一聲:“你又不是華夏的君王,如何調動的了華夏人為你戰爭?再說了,南邊人本來就恨我,而你還想和我去南邊,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那你想怎樣?就這麼一日一日的和我耍脾氣?”寒浞也是積壓了心裡多年來的煩心事,實在有些受不了了:“我也想做君王啊,但他中康活著不說,還賴死在雷澤地域不出來。現在東邊的人,尤其是當年跟著后羿混的,是恨不得喝我的血,吃我的肉,碎了我的骨頭,我哪敢去做什麼。”
“那你想做什麼?不會是想殺了后羿,再殺君王吧!寒浞我告訴你,咱倆已經是華夏的罪人了,你別因為心中那虛榮的權利心,最後把你我的命也給賠上。”純狐說這話可就真的傷了寒浞的心了:“我虛榮?我權利?我要的這些當初不都是要給你報仇嗎?如果我還是當年的我,大不了就看著你和后羿過一生啊!我是希望親手幫你還有你的族群解決了當年欺負過你們的蠻族人,這才有了今時今日的樣子。你竟然說我虛榮和權利?對,我是虛榮,但我是享受和你在一起的虛榮。我也確實喜歡權利,但讓我當年僅是后羿的手下,哪裡有實力來解決那些當年欺負過你純狐的人?”
周邊的所有人在聽到寒浞這一番憤慨之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因為覺得現在的寒浞就是個失去了理智的人,一旦觸碰了不該觸碰的,很有可能會當場就沒了性命。
至於純狐,也有些驚訝了。因為這些年自己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總是覺得寒浞是因為自己的權利還有虛榮心才走到了今時今日的地步。但萬萬沒想到原來還有這些事情的加持:“寒浞,我是你的女人,對於這件事,我是應該跟你說對不起的。但話還是要說明白,雖然你有為我的想法在裡面,可若是說你沒有虛榮心和權利心,我也斷然不會完全相信的。”
寒浞知道這話自己沒法解釋了,所以就搖了搖頭,獨自走出了屋子,來到了一年期前,展示伯因屍體的廣場上。
在廣場上,寒浞仔細的回憶了自己的一聲,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哎,你說我這輩子算是個人嗎?”寒浞隨便抓了一個在廣場上溜達的人,用極具扭曲的樣子問道。
所以理所當然的,聽到寒浞問話的那個人一屁股坐在了廣場上,還嚇得尿了褲子:“我...我...我不知道啊。”
寒浞閉上了眼睛,然後說不知道的這位人,腦袋上便多出了幾個洞。而洞裡的血,伴隨著腦漿流了出來。
瞬間!廣場上的所有人像看到惡魔一樣看著寒浞。
“我的天吶,寒浞他殺人了!”有一個人說話,便有第二個人說話。而當第三個人說話的時候,寒浞的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純狐是在一個時辰後才聽到寒浞的行徑的:“混蛋,是想讓我現在就跟你陪葬嗎?”
純狐帶著寒浞的衛隊趕緊穿梭過廣場,去尋找寒浞去了......
在純狐尋找寒浞的這段時間裡,中康的身體出了問題。
“丫頭啊,真的對不住了,我這輩子太過窩囊,讓太多人跟我遭罪了。”中康躺在石臺上,因為只有石臺上的溫度,能夠讓中康稍微的輕鬆一下。
中康的女人抱著和中康的孩子,眼淚一滴一滴的流了出來:“相啊,快看看你父親吧。”
相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突然的笑出了聲!
小孩子的聲音永遠都是最好聽的,所以中康鉚足了勁坐了起來:“來,給我抱抱!”
相被中康抱著,笑的更還了。
“雖然比不上當年那些祖宗們,但肯定要比我強。”中康想了一下當年父親啟對自己講過的一些祖宗們的事情,知道很多的祖宗,比如顓頊,承,嚳,堯,還有禹,都是很小的時候就因為那絕頂的天資給祖宗們選擇做了華夏的統治者,所以在面對著自己的孩子的時候,也順便多了句話:“也可能是我看不清你的真正資質吧,反正...比我強就是了。”
元康,昭明,相土等人聽到中康身體的事情也趕緊趕了過來。
“四弟,你...還好嗎?”元康是不懂醫術,但看著中康現在的樣子,也明白什麼叫做時日無多了。
昭明倒是懂一些醫術,所以趕緊給中康把了把脈:“哎...老夫無用啊!”
相土也嘆了口氣:“那現在該怎麼辦?”
相土是冷靜的,但元康的心因為中康的緣故,是不冷靜的:“相土,你什麼意思?”
相土知道元康生氣在哪裡:“事已至此,誰都改變不了生老病死,既然這樣,還不如把這不多的精力再好好的用一下。”
元康憤怒了:“你這話的意思是我四弟今日就得死了是嗎?”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但君王也是時日無多。咱們如果不是趁此機會好好的決定一下未來,那麼咱們的可就真的沒有未來了。”相土邊說著,邊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
元康看著相土上半身的箭傷,瞬間想到了相土還拼命的救過中康:“你...你們商議吧,我聽話就是了。”
元康不是說說的,而是真的離開了雷澤地域,再次的消失在了華夏疆域內。
幾日後的一個清晨,中康的身體是真的不行了:“等我死後,把我的屍體放入那個山洞裡,我想去漸漸雷神祖宗,他老人家脾氣看起來不好,但實際上卻是個溫柔至極的男人。”
“你這輩子雖然沒做什麼大事,但也沒做什麼壞事,不是嗎?”昭明感覺中康是怕去了另一個世界見到祖宗們會被打,所以才主動的選擇先去見雷神祖宗,想先謀求個保護。
“在我這個位置上,沒做事就是做了壞事。而且后羿和寒浞的事情也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死後真的沒臉啊。”中康邊說著,淚水還流了出來,滴在了相的臉上。
“父親,父親啊,莫要哭,莫要哭。”這是相自出生以來,第一次開口。
中康激動了,徹底的激動了:“寒浞要完了,咱們這條血脈有救了,華夏...有救了!”
就這樣,中康徹底的離開了人間。
但中康本人,是笑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