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政權商利(1 / 1)
上以政事,故亦謂之為政者,政有權商有利,但雖如此,不過賈複利亦終不足權者也!——華夏鼎世
商地之人被華夏人統稱為商人,並且服賦予了逐利的心性。這讓包括曹圉在內的商人,心情都不太好。
“父親,這會不會是君王的手段?”冥感覺自從芒來到商地後,商地之內和商地之外,都出現了一些詆譭商地之人的話。
“這我哪裡知道,你別到處亂說。”曹圉嘆了口氣,也能感覺的出來什麼叫做政治碾壓經濟了:“即便是真的,咱們也只能認,知道嗎?”
冥是個聰明的人:“明白,我會小心的。”
芒在商地也好一陣子了,外界對商地之人的一些說法也是聽到了閒言碎語,所以在對自身的處境稍微琢磨了一下後,芒有了離開的打算。
“不窋叔伯,我應該在這裡待不住了吧?”芒沒有直接去找曹圉,而是找了喜歡用太極方式處理問題的不窋。
不窋對芒的突然造訪顯得有些尷尬:“這個...是去是留,你自己看著辦,我是真的沒有什麼說法的。不過你要記住,只要心中坦蕩,任憑風雨起,也可談笑風生,明白嗎?”
“明白了,我雖然走,但我心裡坦蕩!”芒的意思也很明確了——就是要走!
幾日後,曹圉和冥,以及不窋父子都給芒送行。
“我的大侄子啊,你在我這裡也有一段時間了,估計心裡也是明白我這商地的人是否是真的影響華夏的存在。等你回到你父王那裡,別忘了幫我們好好的說點好話啊。”曹圉是個強硬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在當年那種情況下,帶著兵器和君王槐對抗了。只是今日的曹圉,看著這個今後肯定會是君王的芒,有種原來人的一生,就是這麼回事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曹圉後悔曾經的很多事情,於是草有了這樣看似是妥協的話語。
芒也很奇怪為何今日的曹圉有些與眾不同了:“叔伯,退一萬步來講,咱們都是同一血脈的。如果現在就鬧起矛盾,那麼今後還不玩命?我就算是什麼都不說,我父王也不會針對您做事的。只要...只要您好好的管理好商地的商人,等我上位後,您還是您,冥哥還是冥哥!”
曹圉欣慰了:“看樣子夏世有你來繼承,咱們華夏少說也得安穩個百年。在咱們這個世代,能遇到你父子二人的統治,也算是華夏的幸運了。”
“既然這樣,我在這裡替我父王謝謝您了。走了!”芒肚子坐上了馬車,大喊了一聲駕......
商地之人之所以被簡稱為商人,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們這個群體,已經不僅僅作為在商地的存在。因為要交易的緣故,整個華夏都有商人的影子。對於西邊的絲綢,商人也是從來沒有放棄過。
“蠶王,您是第幾任蠶王了?”芒沒有直接回到綸城,而是選擇用商人的身份,先去了西邊。
“你父王見過我父王,所以咱們是一個世代的人。”這一世代的蠶王跟上一世代的蠶王不同,技術沒有之前的厲害,但野心是相當的高。
芒眉頭一皺:“你平常稱您父親,也是父王嗎?”
蠶王也皺起了眉頭:“我父王本就是王,哪裡不能稱之為父王了?”
芒搖了搖頭:“咱們華夏的王只有一個,就是我父王。您父王這個王...說實在的,我覺得不妥。”
“那應該叫什麼?”蠶王擺了擺手,本來準備好的上等絲綢依然被退了下去。
芒心想這一世代的蠶王可真是個小氣鬼,幾句話不和就把本來就應該給自己的絲綢給退了下去:“叫父親,有我沒有都是一樣。”
蠶王知道芒是下一任的君王,也不想得罪。可就是覺得芒實在是有些過分了:“咱們華夏那麼多諸侯王,也沒見你說過哪個不合適了。”
芒搖頭道:“你不懂,等我上位後,我是要改變這些沒有理由的稱呼的。你現在先自己改好了,也是對你,對你的後人一種方便。別怪我沒提醒你啊!”
蠶王真的有些憤怒了:“來人,送客!”
芒沒有動,而是看著蠶王說道:“別把我當成下一任的君王來對待,我只是...一個商人。”
蠶王一聽商人,果然臉色變了:“早說嘛!絲綢,絲綢趕緊給我拿來。”
剛才被蠶王退下去的上等絲綢,在極短的時間裡,又重新的擺在了芒的面前。
“這就對了。”芒心裡竊喜的同時,也在心驚,覺得這個商地之人的名號,在現在看來,已然超越了華夏的君王:“什麼價啊?”
“這些絲綢是用中等的蠶養出來的,可以用東邊的石頭來換。只要雙方重量相等就行,成色可以稍微忽略一下。但這些個絲綢是上等的蠶養出來了,得用東邊的石頭來換,就是那個夷島的,你在商地那麼久,應該聽過吧?”蠶王親自帶著芒看了看成色不同的絲綢,並且還說出了交換物。
“你怎麼知道這些石頭的出產地不同的?”芒很驚奇,所以問道。
“你們商人說的啊。東邊的石頭雖然也很光滑,但由於水溫有些冷,所以顏色大多都是深色的。而東南邊的夷島,周邊海域的溫度就要高一些,石頭自然更加清淡,更加光滑。”蠶王說完後,芒笑了:“商人們自己說的?”
蠶王點了點頭:“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芒想了想後,就把自己在商地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了蠶王。
蠶王聽完後也是稍加思量了一會:“看來這商人,真的會是你們統治階層頭痛的物件啊。”
“可不是嘛,要不然我父王也不會讓我去商地視察一下了。”芒擔心的問題很簡單,就是這些商人實在是太真實了。
如果說商人都是那些說一套做一套的人,那麼自己接來下的事情就容易的多。反正只要是犯了華夏法典的商人,直接按照法典上對應的律法進行處理就行了。但問題在於,商人,尤其是那些類似冥的商人,他們都是極度實在,甚至到了真實的程度了。
有什麼說什麼,絕不騙人說瞎話,基本什麼生意都能做成功。而往往就是冥這一類的商人,是最讓統治階層忌憚的。
“我只是一個假商人而已,來西邊也是不想立即回綸城而已。所以您說的這些個石頭,我還弄不到。可是用別的來換嗎?”芒說的也很實在,因為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更加穩妥的想法了。
“用別的?牛羊還是什麼,您有嗎?”蠶王看著芒,覺得這些芒肯定有,但又覺得芒肯定會說沒有。
“沒有!”芒果然說了沒有。
“您的身份怎麼可能沒有呢?而且就算是您現在沒有,今後也肯定會有的。”蠶王覺得自己都有這些東西,芒肯定也是有。
“那些數量有限,我父王和我都不會用別人家的牛羊,來換這些。”芒的話讓蠶王有了一定的欽佩:“所以才會有商地之人的出現,對吧?”
芒點頭回道:“是的,商人有商人能做的,而我也有我能做的。等我上位後,想辦法給你真的稱王,所以這些絲綢啊,就算是先孝敬我的了。”
蠶王猛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顫抖了:“您要封我為真的諸侯王了?”
對於西邊養蠶的這些人來說,實際上能成為真的諸侯王是從第一人蠶王,到現在的蠶王的目標。因為對於養成那來說,是個需要固定場所的。現在的華夏基本都會大大小小几千個諸侯王給霸佔了,即便是深山老林,也有諸侯王之下的部落豐碑立地,把認為是自己的地盤給好好的劃分好了。
如果不是少康在為的時候,用了好幾年的時間把華夏九州中的地盤好好的又分割了一下。這樣的結果就是基本再無紛爭,可也基本再無空地。
“你現在所在的地方不是你的,但若是成為諸侯王后,自然會分給你一塊。你現在就可以好好的尋找一下最適合養蠶的地方,等到你成為真的諸侯王后,直接稍微的過渡一下就好。”芒看著蠶王的臉色越來越好看,心情也好了許多。
“行,這樣我每年都給您足夠多,足夠好的絲綢。您是君王啊,做什麼商人。”蠶王的話突然讓芒的心裡茅塞頓開,把這段時間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都給想明白了:“你確定要免費的給我?”
“是啊,您是君王,理應接受的。”蠶王說完後,芒徹底的高興了:“行,互利互助。”
在西邊呆了沒幾日,芒就離開了......
“回來了?”槐一看自己的兒子芒已經變得蒼老了一些,根本就不是自己這個年紀應該的樣子。
“父王,我把我的經歷跟您說一下。”芒用了足足一個月,把從商地以來,到後來去了西邊的蠶王那裡的所有事,包括自己的感想,也都說了個明明白白的。
“看來您這次或與頗多啊。”槐望著東邊商地的方向,有種激動,有種無奈,也有種淡然。
“父王,商人是控制不住的,只能規範。”對於芒的這番結論,槐心裡早就有數了:“我知道,要不然我早就派兵了。”
“那父王,現在商人該如何壓制?”芒還是覺得商人是最有可能顛覆統治階層存在的。
“壓制這種事,不是很簡單嗎?”槐在芒離開後,就一直在考慮著如何對付商地之人,所以在忙提出壓制的時候,槐想到了手上的權利:“咱們是統治階層,想壓制一個地方的人還不容易?只是我不願意用,因為怕用壞了。”
接著,君王槐講了一下自己對於權利的理解:“咱們手上的權利就是一柄雙刃劍。對待那些壞商人,是可以刺過去的。但商人也確實為咱們華夏的融合做出了貢獻,劍也不能亂刺,明白了嗎?”
芒點了點頭,說道:“一切以咱們華夏的法典為主!”
“這就對了。有了法典,咱們算是有理可依。你也要明白,商地之人沒了商人,別地之人也會有別的人。咱們的老祖宗軒轅讓咱們人這種生靈的移動速度增快了那麼多,可不是光為了打仗用的。像現在這樣安穩的盛世,沒事都出去走走,也未必不是件好事。”槐望著遠方,說了一句話:“我想出去走走了。”
“父王,您要是出去了,那華夏誰來處理政務?”芒剛從外邊回來,心還是在華夏的山山水水裡。即便是現在就讓芒繼位,忙也是不肯的:“我還需要繼續出行磨鍊,您就好好待著君王之位吧。”
“去趟草原吧,那也是祖宗留下的地方。等你從草原回來了,我就把位置給你。”槐怕芒拒絕,所以趕緊說道:“我除了當年和九夷人戰鬥的時候出去過,這大半輩子基本都在綸城了。理解一下,我也想在我死前,好好的領略一下咱們華夏的大好山河。”
芒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您想讓我什麼時候出發?”
“這個你自己決定。”槐說完後,芒又問道:“那您想讓我待在草原多少年?”
“這個...還是你自己決定。”槐的話有兩個意思,就是什麼時候你真的想做了,再回來。
“父王,我這一次去肯定不是一年兩年的,所以最好咱們還是好好的商議一下對商地之人,對西邊蠶王的一些處理辦法。我怕我不在您身邊,您這邊做事麻煩。”芒心裡知道自己目前的處事根本就比不上父王槐身邊的那幾位臣子,但話還是要說的。
果然,槐聽後非常的高興:“我這裡你放心好了,絕對沒有問題。還有,你一定要想清楚,你是華夏君王的繼承者。考慮事情的時候,可不能只想著利,而更多的時候,想的應該是權,懂嗎?”
“我明白,商人再厲害終究還是商人。咱們作為統治階層,用的是權,而不是商人的利。”芒有些後悔答應蠶王成為諸侯王的話了:“但是父王,我答應蠶王的事...還有機會不?”
“話是你說的,至於這承諾你願不願意實行,就看你的了。不過你一定要給我記住,咱們統治階層的權之所以能夠壓制商人的利,就是因為咱們說話,要比商人還要誠信,懂了嗎?”槐說完後,芒徹底欣慰了:“謝父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