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由恨生愛（1 / 1）
死者不可復生，但死者可存生時行徑，使生者知世間有愛矣！——華夏鼎世
事實證明，王恆的選擇是正確的。因為大部分的商地之人在得知領頭人王亥被殺的訊息後，第一時間選擇丟下所有的物資，朝著南邊的商地逃命去。
所以基本上有易氏的人在追捕王恆的路線，也是朝南的。
當有易氏的首領綿臣跟感覺到不對的時候，王恆已經到了東邊蠶王的地界了。
“蠶王，你一定要為我哥哥報仇啊。”王恆把所有的經過，尤其是哥哥王亥死前的那一晚說的話，都告訴了蠶王。
蠶王在東邊的朋友不多，畢竟是外來的。可王亥則是個例外，這些年高價收購自己那還不算是精品的絲綢，已經讓蠶王這個族群賺的足夠多了。所以此刻的蠶王，心中不但傷心，還有恨意。
“你哥哥王亥這些年高價收購我們的絲綢，是說好了等我們有機會回到西邊的時候，把絲綢的經營權交到他的手裡。”蠶王越說越傷心：“我當時還勸他別那麼高的價格，你哥哥說我們回去未必是在我這個世代，所以是為商地的後人們，做點努力。”
蠶王說到這裡，王恆哭出了聲：“蠶王護我，我要回商地。”
“沒問題，這些年你哥王亥待我如兄弟，我一定不會讓你出事的。放心，我已經通知了九夷人，他們應該會幫忙的。”蠶王的保證，讓王恆心裡有了信心：“蠶王，九夷人他們...會幫嗎？”
“我不知道，但他們肯定不會害你。”蠶王的話讓王恆的心徹底的安穩了下來......
王亥被王恆‘害死’的訊息，經過有易氏的特意傳播，很快的傳遍了整個華夏疆域。即便是深處北疆原始森林裡的草原人，也知道了相幫自己回草原的王亥，但最後失敗在王恆身上。
一時間，整個華夏討伐王恆的聲音蓋過了君王洩的命令！
“父王，看樣子是有易氏那幫人乾的。”不降早就看易水的有易氏不順眼了，所以在聽到這般明眼人一聽就知道的謊話後，拳頭攥的緊緊的。
“不降，鬆開拳頭，你是繼任君王的人，不能凡是就用暴力。”洩知道有易氏能有今時今日的能耐，全憑自己的父王有意而為之的：“事情是真是假還不清楚，別妄下結論。”
不降鬆開了拳頭，但心還是不爽道：“剛想整他們，他們就送上門來了。父王，容我去準備準備，反正最後都得用武力。”
洩本來想阻止的，但轉頭一想就同意了：“你先去準備準備吧，我...去看看冥伯去。”
此時王亥的父親冥，正躺在一塊鋪著絲綢的上，一句話不說的看著上方。所以等到洩到的時候，連句問話都沒有。
“冥伯，您還好吧？”洩有段時間沒來了，所以在看到此時滿頭白髮，兩眼呆滯的冥時，心裡有了種罪惡感。畢竟這些年從自己的父王芒開始，到自己這一世代，都在防著商地的人。
“還好還好，就是快要去見閻王了。”冥面上沒什麼表情，是因為心裡卻是已經是一潭死水一般。
“放心，我會讓不降為您兒子報仇的。”洩以為自己這麼說，冥會看自己一眼。但冥不僅沒看，還提出了要求：“讓上甲微報仇吧，畢竟他們是父子。”
洩知道冥這輩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能夠成為華夏君王的左右手。但也是因為自豪的到了一定的程度後，發現原來自己盡心盡力輔佐的君王卻自始至終都在防著自己的時候，那種心情不是一句兩句好話可以安撫的了的。
冥也知道君王有君王的難處，只是就是難過心裡的那一關！
“還是我來吧，商人有商人的事情，打仗還是得靠我們。”洩的一句我們，就徹底讓冥心寒了：“但死的是商人，讓商人去做吧。”
再往後，洩不管跟冥說什麼，冥都不再開口了。
離開了冥住處的洩，有些心灰意冷。但作為君王那顆炙熱的心，卻不曾有過動搖。望著天地無恙的風景，洩終於知道了原來作為君王，擁有絕對的權利，還是不能隨心所以。同時也知道了除了自己外，這世間還有無數個生靈。他們也有思想，也有喜怒哀樂，也不是簡簡單單能用權利壓制的。
回到住所的洩，開始了制定對付有易氏的計劃了。但思前想後發現，這件事情如果不搞清楚是是非非，僅憑著自己早就下定的決心，是無法主動對有易氏動手的。
這時候洩開始回想起自己的祖宗們的種種行徑，突然對那個曾經造反過的丹朱祖宗，有了一定的羨慕。覺得丹朱這類人說打就打，說反就反，看似沒有得到什麼想要的結局，卻能活到終老，一生瀟灑。
“你準備的怎麼樣了？”洩見這幾日不降總是來找自己，就知道一定是準備的差不多了。
“全部完畢，明的有軍隊，暗的有殺手，只要您一聲令下，我保準一個月內，讓整個有易氏沉入易水中。”不降的體格加上現在這股縱橫華夏的氣概，著實讓洩眼前一亮：“準備好了就行，我沒別的事情，你也別腦子就想打誰殺誰，你是君王，這點希望你永遠明白。”
不降本以為今日就可以把進攻有易氏的權利拿到手，所以在得到父王算是批評的結論後，灰溜溜的走了......
一個月後，王恆出現在了上甲微的面前：“侄兒啊，我對不住哥哥，我沒有保護好哥哥。”
上甲微在得知父親王亥的死訊後，也想過這些傳言是不是真的。可當見到渾身是傷，骨瘦如柴的叔父王恆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那些傳言就不攻自破了：“叔父，我父親是怎麼死的？”
王恆連口水都不喝，就把自己和哥哥王亥到達有易氏地界後的所有事，全都告訴了上甲微。尤其是在王亥死前的夜晚，自己有所感覺後談論的話，著重的講了下。
“此仇不報，我生不算人！”上甲微的心裡有一點默默的感動：“叔父，現在全華夏都以為是您殺了我父親，所以您這段時間最好躲躲吧。”
對於侄子上甲微的好意，王恆搖頭道：“不，王亥不僅是你的父親，也是我的哥哥，如果我早些醒悟，哥哥他也未必會死了。”
“叔父，事已至此咱們不論對錯，仇...什麼時候報？”上甲微知道自己要繼承父親王亥的商地之主，還得靠叔父的支援。
“你也說了，現在華夏人都以為是我乾的，所以只有把話先給講清楚才行。稍安勿躁，一定稍安勿躁。”王恆在逃回來的路上已經想的很清楚，就是要一網打盡有易氏，堅決不能給他們留下把柄和反撲的機會。
雖然王恆有意在躲避，可回來的訊息還是不脛而走，不少想不明白的商人來找王恆的麻煩，甚至找到了上甲微，希望上甲微給個說法。
這時候上甲微的手段開始顯現出來了，能說透的就說透，說不透的就直接派殺手殺了。
於是上甲微在商地上演了幾場血雨腥風后，不僅沒有人再提王恆殺王亥的事，而是已經隱隱的把上甲微當成了商地之主，甚至商地之王了。
不久後，有易氏內部發生了內鬥，王亥死於綿臣之手的訊息傳了出來。在經過全華夏的商人傳播，和君王洩的支援，有易氏從一個不經傳的氏族部落，成功的變成了一個世人皆知的群體。
只是這種世人皆知，是很危險的。
而最讓綿臣憤怒的，自己的行徑是因為手下人想得到王亥和王恆兩兄弟帶來的無數牲畜而已。
“這幫該殺的畜生，見利忘義，不知道現在需要團價嗎？”綿臣的話讓有易氏族的族人們都嗤之以鼻：“首領，現在要想想該怎麼辦才對。我聽說的，君王洩的兒子不降早就準備好了軍隊，而現在的商地之主上甲微，也組織了殺手。至於其他幾個州的人，也在看熱鬧。”
“就是說，咱們等於沒有人幫了？”有易氏族的族人在得知現在的狀態後，一個個面如死灰的。
於是在商地的上甲微帶著殺手阻止北上易水到蠶王地界的時候，就聽到了綿臣已經被手上的族人給殺害了的訊息。
“不管是真是假，有易氏是必須滅掉的，要不然北邊和東北邊的商路，早晚還得出事。”上甲微這是找了個藉口想屠盡有易氏而已，但所有聽到的人都同意上甲微的決定。
殺手阻止在蠶王地界消失了，而在半月後開始，就不斷的傳出來有易氏的某位長老或者位高權重的人死於非命。而上甲微則在蠶王的地界沒有繼續北上，因為得到了訊息，君王洩的兒子已經帶著軍隊討伐有易氏了。
“哎...雖然有易氏最終得以覆滅，可我父親的命，終究還是不能回來。”上甲微想起了父親王亥在臨走前跟自己說過的話，那種彷彿就是有去無回的眼神，讓上甲微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父愛。
“人死不能復生，你要好好的活著，別讓你父親在另一個世界，沒法跟你們的老祖宗們交代。”蠶王看著上甲微，有種感覺這就是年輕時候的王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