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安邑安心(1 / 1)
君力與地亦有系者,皆是徹之地好一處後,才欲別處!——華夏鼎世
幾日後,終古站在了君王桀的面前,跟君王訴說自己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
但讓終古沒有想到的是,君王桀竟然不為所動,還問了奇怪的問題:“你都走了,幹嘛還回來?”
終古在路上是想過怎麼回答這樣的問題:“我畢竟是您的臣子,夏世還是華夏正統的存在,回來不對嗎?”
桀聽後終於露出了笑容:“殺關龍逢,我有些後悔了!”
終古眼睛溼潤了起來:“您真的後悔了?”
“不然呢?”君王桀此刻展現了自己從未有過的一面:“不過後悔歸後悔,能讓關老這般離世,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終古眉頭一皺:“君王,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他關龍逢在我年幼的時候何時管過我,都這把年紀了才想著要做什麼。不就是要名留青史嗎?我成全他!”桀的說法讓終古感到害怕:“君王,您真的以為關老是為了名留青史才敢於和您對抗的?”
“不是嗎?”桀再次的露出了平時充滿戾氣的模樣。
終古剛剛才變得溫暖的心瞬間冰冷了起來:“君王,就這樣了?”
“走吧,要是你也想名留青史的話,那就留下來等死。”桀閉上了眼睛,直到終古徹底的離開了議會大殿後,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現在...沒有人能阻擋我了!”
趙梁從殿外緩緩的走了進來:“君王,終古已走,事情可大成矣。”
“好,從明日開始,我將用自己的一生,來換我夏世後輩的安穩。”桀說完這般豪言壯語後,自己也變得激動了起來......
終古回商丘的速度很慢,慢到給自己的感覺是壓根就不想去商丘。
“怎麼突然是這樣的結果了?”終古回頭望著已經看不清的西河,整個人彷彿像死人一樣的頹廢。
而在終古回到商丘見到商王湯後才知道,原來君王桀要遷都了!
“商王,訊息可靠嗎?”終古本就是君王的重臣,還是史官,自然知道很多關於華夏夏世的秘密,知道夏世的都城一直在換,很重要的就是水源,更知道原來西河的水,在很多年前就已經開始慢慢的枯竭了。
“靠譜,新都城都選好了。”湯在當上商王后,就一直琢磨著該如何佔領西河,對西河的風貌以及各式各樣的防備,心裡也算是門清。所以當下得到這樣的訊息後,湯的心裡是很不痛快的。
“新都城...選在哪裡?”終古知道就現在的華夏來說,除了西河就是商丘了。所以也擔心君王把新都城選在商丘,這樣商王和君王,就不得不現在就硬碰硬。
“安邑!”湯說完安邑,眉頭還皺了起來,好像心裡有疑問,為什麼要建在安邑一樣。
作為夏世史官的終古,在仔細想了想後才想到安邑到底是哪裡:“怎麼會是冀州?”
在所有華夏人的眼裡,從伏羲那時,華夏的中心就始終在豫州了。這麼多年的時間,那麼多的天災人禍,絲毫沒有動搖豫州在華夏人心中那絕對中心的位置。即便是夏世換了那麼多的都城,也都是在豫州的範圍之內。
所以這次從豫州遷徙到冀州,搞得終古整個人都鬱悶了。
“我也很納悶,難道要讓咱們華夏所謂的中原,從豫州變成冀州?”湯的身邊不是沒有謀士,伊尹和鍾虺都可以算是湯的謀士。
只是這兩位一個是不想琢磨,一個是琢磨不透。
鍾虺是琢磨不透,而伊尹是不想琢磨!
“商王,您問過伊尹先生了嗎?”終古猛然的想了起來伊尹還在的。
“他?快別提了。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廚藝,我問什麼都不說。”湯雖然是抱怨的話語,但從語氣和臉色上終古是能看得出來,商王一點都沒有生氣。
因為商王此刻的神態,充滿了溺愛之意。
“走吧,商王我餓了。”終古是真的餓了,也是長那麼大第一次好幾日沒有吃東西。
商王拉住了終古的手,第一次感覺這個華夏有史以來第一位用官職來做記史的人,徹底的成了自己人了:“走,吃東西去!”
不久後,之前還聚在一起的四個人又重新的聚集在了一起。
“來,恭喜歡迎咱們的小分隊,再加一人!”湯的話很接地氣,預示著推翻夏世政治的核心人員,從三位變成了四位。
伊尹的廚藝確實提高了不少,但還是一如既往的難吃。而伊尹自己雖然做的食物,可偏偏又是喝酒最多的那個:“終古,我有想過君王為何要遷徙到安邑了。”
此話一出,果然其他三人也都放下了手中的食物和酒水。
尤其是商王,不僅認真的等著,還有些鬱悶為何現在伊尹才開口:“伊尹,你是在等終古來才說嗎?”
伊尹點了點頭:“之前一直在思考而已,也算是等終古來。”
“請講!”終古聽後很是欣慰,感覺在商王和伊尹這裡,是能找到家的感覺的。
伊尹喝了口酒,開始了自己大膽的猜想:“我個人覺得,君王絕對不是個傻子,反而是個極度聰明的人。”
終古和鍾虺都想反駁,但讓伊尹阻止了:“聽我說完。”
“對,先聽伊尹說完咱們再討論。”湯開話後,終古和鍾虺都不插話了。
伊尹接著剛才的話繼續說道:“如果我是君王,要想做意見驚動天地的事,也會先給自己立威。而立威的最好辦法,無非就是殺雞儆猴。可如果有機會殺龍儆猴,那豈不是更好?”
經過伊尹這麼一說,湯三人都明白了為什麼君王非要想辦法要了關龍逢的命了。
“君王說過,這是成全關老想要名留青史的行為。”終古回想起君王桀的話後,又聯想了一下伊尹剛才的話:“是的,我這次回西河,確實發現君王的統治力度,比之前的更強了。”
終古的話讓伊尹更加確認自己的想法:“所以我現在可以負責人的說,君王想要把都城從西河遷徙到安邑,實際上就是要改變咱們華夏人對於華夏中心的認識。而具體這麼做是為了什麼,我個人估計,也是為了區別前幾世的君王,在華夏的冀州開闢新的,絕對服從於他自己的勢力。”
豫州人和青州人一樣,都有自己對事物的理解。因為傳承這種東西是人人相傳的,青州人喜好自由,無拘無束,而豫州人正好相反,喜歡管理,不管是管理別人還是被管理。
“那去了冀州這地方,難道就能翻了天了?”鍾虺不信僅僅憑著君王這一個世代的一己之力,就能讓冀州的諸侯王們臣服?
伊尹笑了起來:“所以君王才會去冀州,而冀州的諸侯王如果不徹底臣服,那麼結果就只有你死我亡了!要聽清楚,是徹底的臣服。”
湯聽後突然有了靈感:“徹底的臣服,應該不僅僅侷限於冀州吧?”
“對,君王要做的是解決所有的諸侯國,讓自己的控制力度能夠完全的控制整個華夏,而不是僅僅控制那些所謂的諸侯王而已。想想蜀國的蠶王就知道了,一對一的單打獨鬥,即便是咱們也不是君王的對手。畢竟君王手裡有權,更是公認的王。”伊尹的話如果讓君王桀聽到,桀一定會後悔死自己沒有遇到伊尹。
“看來早晚咱們要和君王徹底的對立的,先好好的打聽下有誰是君王的鐵桿吧。”湯開始緊張了起來,之後的談話也只是喝酒而不吃東西了......
“從我祖宗大禹開始,這諸侯王就沒少給咱們惹事。”伊尹想的沒錯,君王桀確實是想剷除所有的諸侯王,然後讓自己能夠徹底的統治整個華夏。
“也不能這麼說啊君王,當年的情況和現在不一樣了。”趙梁在關龍逢死後,終古離開後,已經完全的扮演了輔佐君王桀的角色。
只不過這個輔佐之臣的能力,實在是讓桀說不出什麼來:“一樣,都是一樣的。人心這種東西可以隱藏,但自古以來就是一樣。他們商人為什麼能夠做到今時今日的能耐,還不是天地之間,皆是利益往來嗎?”
趙梁實際上不笨,並且還是有些能力。只是每每到關鍵時刻,都是才去拍馬屁和捧臭腳的手段,讓本來可以做好的事情,變得更壞:“君王說的是,咱們這個世代和祖宗們的世代沒什麼兩樣。”
“準備好了,直接去安邑,我要先擴建都城,然後在好好的教訓一下這群冀州的諸侯王。”桀的想法跟伊尹的想法一樣,都是先把北邊這塊最好收拾的地界給徹底的收拾好,然後在考慮對付商人的事。
冀州之所以是最好收拾的地方,很重要的一點就是這裡的南邊是豫州,而北邊則是草原。豫州人高傲,草原人散漫,都不是好管理的存在。唯獨這冀州風水也不錯外,人還好控制。
就這樣,在很多西河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桀就開始了遷徙都城至安邑的行動了。所以在遷徙當日,很多的西河人就彷彿快枯竭的西河水一樣,有種被拋棄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