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無奈成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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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皆欲遵性,君之人更是也,而一君有故,則迎之而非一二人之患!——華夏鼎世

商世短短不足二十歲的年級,就一連離世了四位君王。這讓行走於華夏的商人,漸漸的成了傷人。

伊尹是不幸的,因為一類類似知己的領導,外加三個尊敬知己的學生接連離世,彷彿這個世界只剩下知己了一樣。可伊尹自己也知道,自己是這個幾個君王統治的世代,最幸運的人。

帶有奴隸基因的伊尹,把這種不幸和幸運分的很清楚,至少對待這華夏商世的第五位君王太甲時,是很清楚。

“你的父親和兩個叔叔都是我的學生,這你知道嗎?”伊尹雖然是按照外丙和仲壬的要求,讓太丁的長子太甲繼位做了君王,可不知道怎麼的,就是感覺太甲這孩子帶著一股邪氣。

“老師我知道的。”不管如何,太甲至少是個聰明人,懂得在關鍵時刻給自己能找到一個合理的臺階。

“我還不是你的老師呢。”伊尹點了點頭後,宣佈召喚從各州趕來的諸侯王,以及...奴隸王。

這一次君王的葬禮,顯然比除了成湯的那一次外都要隆重。這也是伊尹有意想在太甲面前,把商世極為重視的鬼神信仰好好的展現一下,以免太甲繼位後,連自己心中的那個根都堅持不住。

太甲的父親太丁由於離世的過早,甚至可以理解連君王之位都沒有做過。而正因為如此,太甲這嫡長孫的身份,就顯得有些尷尬了。不過好在二叔外丙和三叔仲壬都是心存感恩的好人,才能讓可以不是太甲的君王之位,最終還是落在了太甲的身上。

諸侯王們大多都是第一次見太丁的兒子太甲,所以老一些的,見過太丁的諸侯王難免要對太甲進行一番考驗,看看這太甲是否配得上這君王的稱謂。

太甲從小是被放養的,再加上之前嫡長孫的身份,讓太甲覺得身邊的人對自己有一種煩心的尊重。就好像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又不是很重視,大事沒問題,小事基本不如意的經歷讓太甲有些反感這些來試探自己的老人。

“老師,我三叔的葬禮,讓他們老實點,別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太甲想讓伊尹擋麻煩,可伊尹卻說:“你是君王,這事得你來做。”

伊尹這樣回答是想讓太甲快些成長起來,有一個君王的樣子。可伊尹不知道的是,這算是觸碰到了太甲心中的柔弱點——看似被重視!

伊尹不瞭解太甲的成長經歷,所以不懂自己的話讓太甲重新感覺到了人這種生靈的複雜。因為太甲只是想簡單的讓別人重視而已,根本就不在乎對方是誰:“我去做?那君王你來做吧!”

太甲的話有些傷人了,畢竟伊尹是出於好心,而且實在不瞭解的情況下做了這般決定。

伊尹皺起了眉頭,覺得一方面太甲這話很是傷人,另一方面太甲這話連個您都沒有,根本就不得尊重自己。

在伊尹看來,這太甲在仲壬的葬禮上都這般轉變,等到真的有了實權了,還不得跟夏桀一樣?

“跪下!”伊尹這突如其來的話,讓太甲驚住的同時,也讓諸侯王們閉上了嘴。

沒辦法,太甲在經歷了思想掙扎後,最終還是認了:“右相在上,咱明白的。”

撲通一聲,太甲的雙膝重重的跪在地地上。而伊尹的臉色,也因為太甲下跪前那咱明白了的話,變得通紅:“你不明白,至少現在你絕對不明白。”

於是整個仲壬的葬禮儀式,君王太甲都是跪著完成的。

在葬禮儀式經歷一般的時候,伊尹曾經暗示太甲站起來。可太甲的牛脾氣一上來也是一個愛誰誰的人,絲毫不給伊尹面子。

就這樣,到了葬禮儀式的最後時刻,也是最重要的時刻,是需要繼任君王講話的時刻,太甲照樣是跪在地上的:“諸位啊,咱犯了錯,老師該罰酒得罰,所以我就跪著跟你們說。記住了啊,只要是我在位,咱們華夏大小事宜都得經過我的老師,也就是右相伊尹的同意,明白嗎......”

這個嗎字延長的聲音非常非常長,讓諸侯王驚訝,讓伊尹無奈:“君王的意思是我比較有經驗,可以來詢問一下我的意思,但最終決定者,還得是君王。並且...永遠是君王!”

讓伊尹沒想到的是,太甲彷彿並不領情:“沒事沒事,都讓右相來決定行了,反正我比右相要年輕的多,到我老了再決定也行。”

“給我閉嘴!”伊尹是忍無可忍了,因為畢竟這是自己學生仲壬的葬禮,是不應該在此等場合上耍性子的。

在經過了冷場好一陣後,最終還是太甲認了......

在廣闊的華夏大地上,有人悲傷就必然有人高興。那些出生即是奴隸的人看著同樣是天和地的自然,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憤慨。

久而久之的,就變成了憤世嫉俗,變得消極,變得變態。

再加上仲壬在世的時候,再次的確認了努力不可翻身的意思,搞得這葬禮儀式出了太甲這般笑話後,是真的讓很多的奴隸高興了。

奴隸們甚至覺得,太甲可能會像當年的夏桀一樣,搞得一個世代毀滅,這樣就有機會出現戰爭,就有機會脫離奴隸的身份。而且還有可能徹底的翻身,成為統治階層。

這些奴隸們忘記了夏世創始人大禹和商世創始人成湯的血脈問題,忘記了他們都是伏羲和女媧的後代,只覺得只要自己的拳頭夠硬,就能用拳頭打下一個華夏的新世代。

曾經那一批作為巫師們學生的奴隸,之所以能夠被選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心還是向善的。雖然心中充滿了抱怨和憤怒,可在大是大非面前,這群奴隸是堅持站在百姓的一方。

“他們是統治者的狗,通知他們也沒有必要,反而會壞了事。”遠在雍州的一夥奴隸,正在計劃著利用此時的太甲,來給商世迎頭一棒,至少來場能給自己脫離奴隸身份的戰爭。

“您說的是,可是他們畢竟實力擺在那裡。”奴隸跟自己的大哥說完後,還擔憂的說道:“就拿咱們雍州來說吧,不管怎麼招兵買馬,還得經過老大哥的意思。”

這群奴隸的首領想了很久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容我再想想吧!”

在雍州這片地界,算是華夏目前九個州中,比較亂的一個。一方面有西邊的戎人和北邊的狄人,另一方面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爭強鬥狠又離得統治者比較遠,自然養成了雍州人叛逆的性格。

不過夏世在的時候,除了大禹這個從西羌出來的君王外,每隔多少年就得有那麼幾個類似后羿和寒浞這樣的殺神,所以地處雍州的華夏人,還算是比較老實。

而當夏桀和商湯紛紛離世後,接連的君王又是病弱之人,所以雍州這邊的百姓和奴隸,也開始蠢蠢欲動了。

諸侯王的心不安,奴隸王和奴隸們也是一樣,都有一種好像要出事的感覺。

最終,雍州的奴隸王給老巫師,也算是自己的師傅寫了訊息......

老巫師也很老了,但身體還是很好,所以在看到自己的徒弟傳來的訊息後,並沒有太過於緊張。而是不緊不慢的找到了伊尹,並且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先生啊,咱們華夏的雍州可一直都是一個不安的地方,太甲這一世代不注意,恐成大患!”

伊尹看完後也是一臉淡定:“天高地遠的,也是鞭長莫測啊。”

“君王現在如何?”老巫師也知道太甲不如之前幾個君王,但還是覺得像這般大事得告知一下太甲。

“君王現在還不錯。”伊尹不是撒謊,是因為自從太甲在三叔仲壬的葬禮上丟了顏面後,確實變得老實多了。而且這種老實,不僅僅是一兩個月,而是整整三年!

“那就好,那就好。”在老巫師的要求下,伊尹帶著老巫師來到了太甲的住處。

可當伊尹和老巫師來到太甲的住處後,沒有聽到研究學識和技術的聲音,有的竟是喝酒享樂的聲音。而且不僅如此,言語中還充斥著對伊尹的謾罵。

“走吧。”老巫師剛想走,就被伊尹拉住了手:“進去看看!”

就這樣,一臉憤怒的伊尹拉著一臉無奈的老巫師,連招都不打的就推開了太甲住處的門。

而當伊尹踏入太甲屋子的一瞬間,徹底的憤怒了。因為此刻太甲不僅和眾多男男女女赤裸著上身,而且這些男男女女中,竟然還有不少身邊的奴隸:“混賬,給我跪下!”

伊尹這一嗓子,嚇得太甲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偏偏這個時候,竟然有喝醉了的奴隸站了起來,指著伊尹的臉就罵:“你算個什麼東西,忘記自己以前也是奴隸了?這華夏是君王的,不是你這條君王身邊的狗的。”

伊尹沒有理會這個人,而是深深的看了眼太甲,然後嘆了口氣後,便扭頭離開了。

第二日的清晨,有一個震驚了整個毫城的訊息——君王太甲被右相伊尹,以不明暴虐,不尊法制,亂德亂性的理由,給緊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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