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聖潔之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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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乃自然與人之感悟,但人心純則可與雪,即從天墮地而化為水,以滋養此萬物於世間!——華夏鼎世

等公非回到自己的地盤時,驚奇的發現原來自己的父親毀隃,早就回來了:“父親...您怎麼回來了?”

毀隃見到公非也很開心:“你這話說的,我回來你不高興嗎?”

父子倆打打鬧鬧的習慣了,所以除了後來投奔而來的新周人外,大部分的老周人都覺得很習慣。

等父子二人鬧夠了後,毀隃才想起孫子來:“高圉呢?找到他了沒?”

公非解釋道:“那小子和雪山裡的女人好上了,現在誰的話都不聽,還說要等那英招離開世間後再回來,我看那英招比太祖成湯的年紀都要大,估計還是夏世的產物,你說他能在幾十年內離開人世?”

毀隃畢竟年紀大,想問題更深遠一點:“那就等曾孫出生後,你拿過來撫養就好,高圉的選擇是他願意的,你我都彆強求。”

毀隃短短的幾句話,就讓公非的心重新的回到了正常的樣子:“聽父一言,果然茅塞頓開啊。”

“你少來這一套。”毀隃和公非開始了久別後的重逢,一連把君王太庚帶來的酒水,全部都喝了個遍。

這段時間君王太庚的人一直都在雪山內,過著和周人們一樣的生活。而周人們似乎忘記了這些人是要回去的,把自己手上的耕種技術,悉數的交給了對方。而自詡華夏正統的商人們,也把如何交易的手段,以及部分青銅技術,交給了周人。

時間過了一個月,正值冬季末尾的時候,商人們開始要回去了。毀隃和公非親自送這些負責保衛的商人出雪山,然後便看到了面前雪山的全貌!

“在山裡看不出來,怎麼到外面瞭如此的好看?”毀隃不是第一次站在這裡,應該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剛來的時候,第二次是跟著小甲去君王太庚那裡的時候,第三次是現在。

“您以前沒見過這般景象嗎?”負責護送毀隃回來的人中,有不少是當初跟小甲一起來的人。而在當時就被這雪山給震驚過的,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疑問。

但毀隃不這麼認為。在毀隃的心裡,只有真正生活在雪山裡的人,才能在外面的世界看雪山,看出不一樣的景觀:“之前來的時候沒有雪,也沒有認真的看,所以現在看來,這種景觀真是大自然給予咱們的饋贈啊!”

所有人都很認同毀隃的話:“前輩,您保重,我們回去了。”

毀隃張開雙臂,然後慢慢的抱拳,最後點了點頭,說道:“一路保重。”

“保重!”在回覆完了後,所有人騎上了馬,最後又看了眼身後的雪山,然後一同疾馳,朝著自己來的方向跑去......

君王太庚終於回到了闊別以及的毫城,迎來了無比的歡迎。

“看看,看看,大家多歡迎我。”太庚在回來的路上已經接到了好幾個大司空咎單傳來的訊息,都是好訊息。

小甲嘆了口氣,說道:“父王,您又沒做錯什麼,難道人家還能不歡迎您?”

坐在馬車上的太庚聽後,差一點拿著懷裡的兵器去戳小甲:“你個小兔崽子,是想在這麼多人面前...捱揍嗎?”

小甲是騎著馬的,所以趕緊躲開了:“你打不找我。”

這對父子也是打鬧著踏入了毫城的,而迎接的人中,自然也有咎單:“君王,您就這麼打鬧進來,成何體統?”

太庚沒在毫城有一段時間了,身邊沒人管,自然變得比以前散漫了些:“都是無關的小事,太上綱上線了吧。”

“下來!”咎單這段時間一直都壓著火,所以這一聲怒吼,嚇得君王太庚的馬,瞬間的掙脫了馬車,朝著城內跑去。

不少大臣都被馬車給撞翻在地,小甲見此狀,瞬間衝了上去。

“快,快,快去幫幫君王。”咎單哪裡知道自己的一聲怒吼,會讓馬屁受驚。

於是剛剛還非常祥和的場面,瞬間的亂了套。

最終,眾人在通往王宮的路上看到了躺在地上滿頭是血的君王太庚。而小甲正在身邊,惡狠狠的瞪著大臣們。

咎單的年紀大了,所以來的最晚:“君王,君王啊。”

當咎單看到躺在地上滿頭是血的太庚時,整個心都涼了起來。當看到小甲那快要殺了人的表情時,更是低下了頭,渾身顫抖著。

突然,太庚睜開了眼:“摔死我了,我想睡覺,你們趕緊回去吧。”

就這樣,原本都要殺人的小甲,重新的找了輛馬車,親自駕車回到了王宮。

在王宮裡,太庚經過簡單的包紮後,對著小甲說道:“你是不是恨死大司空了?”

小甲見四下無人,便點了點頭。

太庚摸了摸兒子小甲的頭,然後說道:“你還年輕,不知道像大司空這樣的臣子是多麼的重要,你現在最好就開始尋找,找和伊尹與咎單一樣的人,這樣等我走後,你會感到輕鬆一些。”

小甲的眉頭皺了起來,心中那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實在是難受:“父王您好好修養,我...先回去了。”

待到小甲走到門口時,太庚突然說道:“把大司空找叫來,你親自去。”

小甲點了點頭:“知道了。”

此刻大司空咎單正在王宮的外面和大臣們守著,因為誰都不知道現在君王太庚的狀況是怎麼樣的。

“快看,公子出來了。”有人一說,咎單趕緊眯著眼向遠處看去,結果還真的看到了小甲:“公子,公子,君王怎麼樣了,君王怎麼樣了。”

小甲抬頭一看,發現大臣們都在。

“君王還好,還有大司空,君王讓我找你,說有事情和你商議。”小甲雖然很感動,但當看到咎單的時候,還是有些生氣,所以用了你而沒有說您。

咎單心裡只有君王,哪裡管得了這些:“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去。”

望著已經老掉牙的咎單背影,看著連走路都走不快,但此刻卻用兩條腿狂奔的咎單,小甲的心裡五味雜陳,最後只能以大臣們散開的話語,來掩飾自己內心的無奈。

咎單是跑到太庚這裡的:“君王,君王,老臣有罪啊。”

太庚此時正在泡澡,所以隔著們喊道:“大司空,你多久沒有洗過澡了?”

咎單一驚,不知道為什麼君王會問這個:“老臣...老臣來的時候洗過了。”

“不怕不怕,咱們爺倆一起洗一個。”在君王太庚的召喚下,在同一個屋子裡又多了一個青銅鼎。但裡面裝的不是酒水,而是熱水,地下還燒著柴火,咎單全身赤裸的坐在裡面,和君王交談著。

“你別在意,那是馬的事,我已經教育過那些馬匹了。”太庚說完後,咎單想了想問道:“君王,您...把它們殺了?”

太庚搖頭道:“殺它們幹嘛,只是讓它們養老去了。”

咎單鬆了口氣:“君王想知道您不在毫城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麼嗎?”

太庚點了點頭,說道:“想,但你得先聽我說說西邊的事。”

咎單怎麼可能和太庚搶話,所以太庚就把西邊的經歷,好好的說給了咎單聽......

西邊的雪,整整的下了將近三個月。唯獨幾次停下來的時候,反而還變涼了一些。

“父親,您還是少走出走動吧,畢竟您這年紀,這裡又這麼冷。”公非已經基本接管了所有周人的事務,而毀隃則作為老者一樣,就這麼天天看著。

“又不是快要死了,你這是咒我死?”毀隃知道自己可能活不到春分,所以看著雪花飄散的雪山裡,總感覺人世間來一趟,雖然會遇到許多讓自己心煩甚至噁心的事,可最終每個人的人生,都可以像雪花這般純潔。

“父親,你這是哪裡的話,我就是想讓您好好休息,等您的曾孫來而已。”公非把最近高圉從山裡傳出來的訊息交給了父親毀隃。

毀隃看完後,哭了出來:“我的天吶,我竟然能活著見到曾孫,我太幸福了,我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人。”

“您等著,我去接您的曾孫回來。”公非說完後,本來毀隃還想說自己親自去呢。結果毀隃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的身體確實不太行了:“那好,你要快些回來,我怕...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公非點了點頭,在當日就離開了父親毀隃。

在進山後,由於雪已經停了變成了冰,所以本來以為速度可以很快的公非,竟然連連在山裡吃了虧。更有甚者,不少族人還因此丟了性命。

公非望著雪山的深處,說道:“咱們周人的希望就在山裡面,任何人都不要害怕,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明白嗎?”

“明白!”周人很快的找到了感覺,並把自己身上的衣裳撕下來一塊,包裹在馬腿上,以防止繼續發生危險的事。

等到了高圉這裡,高圉問道:“爺爺沒來嗎?”

高圉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毀隃了,所以這次誤以為毀隃會跟著一起來。

“你爺爺可能活不過開春,你要不要這次跟著一起回去,我不勉強。”公非的話讓高圉堅定了自己的決定:“回去,這次真的回去。”

高圉的女人沒有說什麼,扭頭就去準備東西,也打算去漸漸高圉的爺爺。

公非,高圉,高圉的女人,以及不知道何時又重新回到眾人視線裡的英招,和大部分人一起踏上了回去的路程。

但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進過千辛萬苦回去後,見到的卻是毀隃的屍體。而按照毀隃的意思,自己死後必須赤裸著放在雪地上,等著自己的子孫們回來。

“父親...他怎麼說?”公非問守在毀隃身邊的人,而身邊的人只說了一句話:“老首領在臨死前說,人這一生不管經歷多少困苦,但只要心像著白雪一樣聖潔,那就不枉來這世間走一遭。”

所有人聽後,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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