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日晷漏壺(1 / 1)
時乃人皆不可略之物,故有之慾見時之面目,及欲見時之物也!——華夏鼎世
可能是祖乙的孩子們都太過優秀吧,所以祖乙在離世之前,還是沒有想好這君王之位到底該給誰。
“那個叫萬年的,還是不肯來嗎?”祖乙對著身邊的一個人說道。
祖乙身邊的人叫阿衡,是一個算是巫師之外的智者,幫助祖乙離開邢地,遷都於庇的,就是祖乙。而當時剛遷都完,邢地就發生了洪水,這讓包括巫賢在內的人,都欽佩不已。
但巫賢畢竟是大巫師,看人有自己的一套,在總是感覺阿衡這人可能人品有問題的時候,並沒有重用阿衡。
“君王,一介平民而已,充其量就是有些能耐,還不足以撼動什麼。”阿衡說的平民萬年,其實就是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樵夫。
但這樵夫是個很有名的人,據說在砍完柴的時候,總願意坐在樹下休息,望著樹影出神。
就這麼望來望去,望來望去,最後發現了一個規律!
因為基本每日的樹影移動,都是伴隨著天空中的太陽而變,一年除了個別天之外,基本都是一樣。這就給了萬年一個啟示,是不是可以利用日影的長短,來計算時間。
於是萬年回到家後幾日不出門,就在鄰居誤以為萬年是不是出了意外打算去看看的時候,萬年抱著一個自己製造的儀器出來了,並撐這個儀器為日晷。
不管是夏世還是商世,百姓都是勤勞的。因為必須勤勞,每日每夜的不停勞作,才能讓自己活著。
萬年的日晷儀造出來後,很多周邊的鄰居都是嗤之以鼻的,覺得萬年這是在自尋死路,因為這日晷就算是金子做的,也不能拿來當飯吃。
開始的時候,有些關係不錯的鄰居還來勸告,並且帶著食物給萬年。但時間一久後,周邊的鄰居們都撐不住了,畢竟大家都是辛苦的百姓,食物也就那麼點,你光吃人家的東西又不幹活,誰都受不了。
所以漸漸地,萬年沒了朋友,也沒有人再幫忙了。
萬年沒辦法,只能搬到了山裡,一邊藉著大自然給予的饋贈活著,一邊直接和大自然徹底的接觸,並以此來試驗自己的研究成果。
在某一天的時候,萬年在山中的泉邊喝著水,看見頭頂的山崖上,不停地往下滴水。滴答滴答的聲音讓萬年感覺心曠神怡的,頭腦非常的清晰。
突然,萬年的心裡來了一個想法——這水滴的頻率,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時間的定數?
於是萬年破天荒的從山裡回到了家裡,嚇得周邊的鄰居差點以為這是山中的野人出來,還差點報了官。
萬年沒有理會周邊的鄰居,因為心中的那個計劃是可以跟自己的名字一樣,傳承萬年的。
萬年回到家中後,直接動手做了個五層的漏壺,利用漏水的方式,來計算時間。這樣自己的日晷就等於在陰雨天,也能正常的掌握時間,根本就不會再發生一到不是晴天的時候,就不準的事情。
在經歷了好幾年的試驗,偷便了周邊鄰居家裡食物的萬年,最後抱著自己的研究成果,踏上了前往都城的路......
“這個東西有那麼準嗎?”祖乙這時候雖然身體出現了問題,但相對來說還是可以的。並且因為身體的原因不能長時間在外走動,動腦的時間也就長了起來。
“準,老夫在家中嘗試了若干年,年年都是那麼準。”萬年自稱老夫,是因為自己現在的長相,就是個老頭子。
祖乙身邊的阿衡聽後訓斥道:“咱君王面前,除了臣就是民,你自稱老夫,是什麼意思?”
阿衡在見到萬年的第一眼,就覺得萬年這人彷彿是自己的威脅。而萬年見到阿衡的第一眼,也是不太喜歡:“君王都沒說什麼,您到底話多,不知道,還以為您是君王呢。”
巫賢經過長時間和阿衡接觸,也看出來了阿衡的人品有些問題,所以在萬年說出這話後,破天荒的笑了出來。
阿衡拿巫賢沒辦法,但拿萬年還是有辦法的:“放肆,在君王面前竟然說我是君王,你...你該死。”
祖乙沒有理會阿衡和萬年之間的鬥嘴,因為心已經被這個叫日晷的東西給迷住了:“大巫師,您怎麼看?”
畢竟是商世中興的君王,祖乙絕不是個昏君。像阿衡這樣的人,雖然有能力能夠在君王身邊佔有一席之地,可對於祖乙來說,終究只是個人品有所欠缺的能人而已。和巫賢這樣可以全身心信任的存在,那是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的。
“君王,這東西很新奇,但需要長時間的觀察還能搞明白。”巫賢說完後,又看了眼阿衡:“但這東西就算不準,也就是耽擱點咱們的時間而已,不會造成別的損失。反正您閒著也是閒著,就試試看吧。”
巫賢的話等於認可了萬年的日冕,萬年也不是個傻子,瞬間的跪了下來:“君王在上,請收臣一拜。”
祖乙笑了出來:“我還沒同意你跟我,你竟然自稱臣了?”
阿衡能從君王祖乙的語氣中聽得出來,祖乙並沒有生氣,反而很高興。而當阿衡聽到君王祖乙竟然留下了萬年,並且還要給萬年在天壇造日晷臺,漏壺亭的時候,心裡開始害怕了:“君王,一介平民而已,能有多大的能耐?而且臣還聽說了,他在家鄉偷雞摸狗的不學無術,您不能不防啊。”
祖乙只是點了點頭後,就不再理會阿衡了。阿衡很明白再這麼下去,肯定就會讓君王對自己起疑心,所以阿衡的目光,開始死死的盯著萬年。
這段時間萬年算是祖乙身邊炙手可熱的人,大巫師巫賢也非常器重萬年,經常主動性的來到萬年所在的日月閣,共同探討關於時間的問題。
萬年想著如何透過日晷的方式,來為華夏的後人好好計算著時間。而巫賢則想利用日晷,配合著華夏的歷史,來好好算算,自盤古起到現在,華夏究竟算是多少歲了。
不久之後,在巫賢的輔助下,萬年製作出來了萬年制度,簡稱萬年曆。就是根據初步的成果可以得出,日出日出三百六,週而復始從頭來,草木枯榮分四時,一歲月有十二圓。
這雖然只是把當年伏羲所說的日月交替給重新複述了一邊,但確是實實在在用實驗的方式,來論證了伏羲透過觀察,配合著八卦所成立的時間說法。
這讓阿衡非常的擔心,非常的害怕。因為如果萬年的實驗得到了君王祖乙的肯定,那麼就等於自己當年那透過猜測的遷都之說,就成了一種笑話了。
所以阿衡起了殺心,並且還付之於行動!
阿衡透過這些年收斂的錢財,重金收買了一名叫明的刺客,準備暗殺萬年。
可問題在於,萬年不僅常年的在日月閣不出來,君王還給萬年派了十二個童子供萬年差遣。而這十二個童子,還是大巫師巫賢親自選出來的,是具有戰力的存在。
開始的時候阿衡不知道為什麼要選童子來輔助萬年,畢竟童子的戰鬥力有限,根本就沒辦法徹底的承擔護衛的責任。但當明出現後,並且幾次鎩羽而歸的時候,阿衡明白了大巫師巫賢的良苦用心了。
這十二個童子都算是巫師,並且年齡都還很小,聽話不說,還能和刺客明有明顯的區別。這就是明為什麼幾次想刺殺萬年,都沒有機會靠近。
因為明和這十二個童子相比,太過顯眼了!
阿衡想盡了辦法,都找不到童子的刺客,所以在無可奈何的時候,命明用自殺式的方式,來和萬年有個了斷。
明選擇用弓箭這個武器,成功的和童子們拉開了距離。在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候,萬年利用許久偵查的安全位置,射出了自己那要命的一件。
但事與願違,就是因為明找的時間太過於安靜,再加上萬年在來到都城之前的好些年,都是在深山老林裡生活。和當年的祝融一樣,對於一些細微的異響,有著一種非與常人的反應。
就是在這種條件反射的情況下,萬年成功的躲過了要害,只是胳膊被弓箭所傷。
童子們見到這般情況,大聲的喊著有刺客。
守衛的兵士在經過一番搜尋後,抓到了明,並且直接押送至君王祖乙面前。
“是阿衡嗎?”在見到明的第一眼,祖乙的心裡其實就有了想法:“說明白點,說謊是要付出代價的。”
刺客明就是個為錢賣命的刺客,不是死士,所以直接把自己為何要殺明的事情,所有的來龍去脈,全部給說了個清楚。
在聽明講明白的同時,大巫師巫賢也來了:“君王,賊子可惡,不能輕饒。”
祖乙一聽巫賢的話,就知道巫賢也肯定清楚到底是誰做的了:“哎...畢竟有恩於咱們啊。”
巫賢很聰明,知道現在君王之所以不動阿衡,是因為這刺客的話還不足以讓百姓對阿衡報以失望。畢竟當年成功的躲避了邢地的洪水,跟著君王來庇地的百姓,還是很尊重阿衡的。
“有恩又怎麼樣?君王犯法都要懲罰,難道他阿衡就能越過華夏的律法嗎?”巫賢直接把阿衡的名字喊了出來,也是在配合君王,讓自己做這個‘壞人’。
祖乙暗道一聲聰明:“是啊,君王犯法不僅要付出代價,這代價有時候還挺大的。想想夏世是怎麼在夏桀的手上走向了末路,這不得不讓咱們深思啊。”
“是的,只有律法的完善,才能真正的讓世代走的穩,走的遠。”大巫師巫賢的話,讓君王祖乙下定了決心:“傳我命令,因阿衡派遣刺客刺殺萬年,收繳其所有榮華富貴,先將其收押,然後再定奪。”
祖乙先透過收押阿衡,然後再想辦法把阿衡的名聲弄臭,讓原先尊敬阿衡的人反過來唾棄,這樣就能省很多事。
巫賢很配合的拿出了龜甲,然後透過火燒的方式,占卜出了結果——君王的命令,乃上策!
有君王的命令在,再加上大巫師的占卜,這讓阿衡就在眾人唾棄的情景下,被收押至牢獄中......
日冕配合著漏壺,基本可以完美的計算每一日,每一月,每一年的具體時間。再加上伏羲在很久以前就分化的一年二十四節氣,這樣華夏的時間,算是有了一個具有實體化的說法。
商人信鬼神,但人更信事實。在這種鬼神加事實的共同說法下,商世從君王祖乙開始,一直到平常的百姓,彷彿都在覺得,自己所在的世代,或者說華夏,是能夠成為日月交替下,那永恆的壽星的。
“你不愧叫萬年啊,還真是給咱搞出了個萬年的時間。”祖乙用萬年替代了阿衡後,才真真正正的發現萬年才是個有能力的人才,和阿衡那樣只懂得耍小伎倆,小手段的人相比,是有天地之別的。
萬年是個技術性人才,不太會說話:“君王,萬年有時間限制,我想讓咱們華夏能永世的立於世間,這個就需要您和您這位置上的人,共同的努力了。”
巫賢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想著萬年可真是書呆子啊:“說的沒錯,咱們華夏不僅要走萬年,還要走的更久。”
萬年經過君王的同意,把日晷和漏壺組合了一下,形成了一個整體。並且放在了日月閣中,和君王派了的十二個童子,日日夜夜的計算著時間,進行著進步一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