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牧人之師(1 / 1)
人與物同,皆須有一首之理,故牧人師,乃是牧師也!——華夏鼎世
文丁出現在了岐山,這讓周人很是吃驚!
“我來給周太王送葬的。”文丁的語氣很是強硬,當看到季歷的時候,還把手上的爵位,遞給了季歷。
季歷知道,自己現在是有爵位的了,並且還成了岐山‘真正’的主人。這讓季歷的心裡很是鬱悶,看文丁的眼神也不自然:“我真的很謝謝您啊。”
“你的娃呢?”文丁這次空降岐山,最想見的肯定不是季歷,而是那傳說已久的‘顓頊再世’之人——姬昌。
“我的娃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我也找不到他。”季歷說完就帶著文丁前去祭拜古公亶父。
一場商世的送葬儀式結束後,季歷的懶都懶得搭理文丁。可當文丁拿了出來君王武乙去世的訊息,以及現在自己就是華夏商世的君王證據後,季歷不得不聽從文丁的命令了:“君王在上,請收...臣一拜。”
“帶我去見見你的娃,就現在。”文丁看都懶得看季歷,直接下達了命令。
季歷沒辦法,只能把姬昌喊來了。
“君王在上,請受臣子一拜。”姬昌的出現,讓文丁的心裡有了波瀾:“你比你父親精明,還知道自己是臣子。”
姬昌其實在來的路上沒有聽說文丁成為君王的事情,之所以開口就叫君王,是因為見到文丁那一刻的時候,姬昌就感覺文丁的身上有種君王的氣概。
但文丁不知道,還以為是季歷派人通知的:“聽說你這個娃很是厲害,有多厲害呢?”
“想多厲害就多厲害。”姬昌的回答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包括季歷:“君王,吾兒還小,不知深淺,您請見諒。”
這時候的姬昌也算是個青年了,哪裡還小?而且季歷在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是奔著自豪而去的,根本就不是讓君王穩定見諒的語氣。
“你的孩子比我的孩子要厲害,去殷城吧,留在岐山可惜了。”姬昌生怕季歷會反對,所以還說了這樣的話:“你不止一個孩子,都是商世之人,你又是有爵位的,理應幫助商世,幫助華夏。”
“你願意去嗎?”季歷沒辦法,只能把皮球踢給了兒子姬昌。
“讓我兩個弟弟去吧,我不想去。”姬昌這直截了當的回答,讓文丁笑出了聲:“行行行,你願意就願意,不願意就不願意,不強迫。季歷聽命!”
季歷一聽,趕緊跪了下來:“季歷聽命。”
“季歷,你作為新晉貴族,是要做點事情來給自己長點臉。你們西邊太亂了,蜀國又是那個樣子,你得做點事情,明白嗎?”文丁還是採用以戎制戎的方式,來讓周人消耗,哪怕是消耗點精力也好......
殷城換了主人,但文丁還是堅持著武乙的王權治國!
“現在周人穩了,你們有什麼想法?”文丁坐在君王之位上,看著文武百官那尊敬的目光,心裡特別的感激武乙。因為是武乙的強硬,讓王權至上後的殷城,完全的成了自己的世界。
“君王,周人還得滅。如果放任其生存下來,那麼咱們商人,一定會重蹈夏人的覆轍。”商人即便是到了現在,還是對於夏人的滅亡而感到有壓迫感。所以這大臣們的警惕之言,自然是讓文丁倍感焦慮:“好不容易王權戰勝了神權,百姓的眼睛都盯著咱們呢。一把刀砍下去容易,看老百姓的心,該怎麼辦?”
要是殷城的大臣們有辦法,就不會放任周人在東南西北四個地界傳播天命信仰這麼些年了。所以沉默讓王權至上的文丁,心中有了殺意:“趕緊說說看,不然你們都會有麻煩。”
這已經不是文丁第一次這麼說了,而每一次這麼說基本都會有人遭殃。所以大臣們絞盡腦汁後,也只能讓這周人先和西邊的戎人徹底的搞垮關係,尤其是季歷。
“你們要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姬昌是周人的根,只要把這個根保護好並且好好的握在手裡,周人就翻不了天。”文丁提到了姬昌,這讓殷城的大臣們再次的無奈了起來。
“君王,您見過這姬昌,他...真的像傳說中的那樣,是顓頊祖宗再世嗎?”其實現世的大臣們,都沒有見過顓頊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但能被華夏名留青史的祖宗級人物,自然也是厲害異常的。現在誰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先傳出來的,可名聲這東西一旦是在外了,要想被人忘記,那是很難的。
“我又沒見過顓頊祖宗,哪裡知道是不是再世。但有一定可以肯定,這姬昌絕對比我的孩子,還有你們的孩子,都要厲害。”文丁是把姬昌當成了周人的底線,也是看姬昌如此了得,不忍心痛下殺手。
文丁回到殷城後,像這樣討論周人的議事開了不下十次。雖說每一次都有一些別樣的說法,可到頭來對於周人的對策,除了消耗之外,也沒商量出什麼來。
心裡越發著急的文丁,已經算是失去了耐心。除了那周人的底線,也就是姬昌之外,其他人的命已經不放在心上了:“現在,馬上,立即下命令,讓季歷去解除餘吾戎去。”
這餘吾戎是橫在華夏中原和北狄之間的一夥西戎人,活動的範圍非常的廣。但就是因為廣,所以實力不是很強。現在的周人還好控制,只要不斷的消耗其實力,等待姬昌這世代的人一死,剩餘的天命信仰,或許就能掛靠在商人的王權之內......
“父親,您真的要去?”姬昌作為季歷的長子,很明白現在的周人之內,一定有君王文丁的人。所以父王之稱,就不能再說了。
“你是周人的底線,而且你還年輕,自然是我去的。而且現在君王指名道姓的說我,我再不去,豈不是抗命?”季歷也算是上了年紀的人,但對於君王的命令,還真的不能不聽:“哎...現在我倒是有些想念你爺爺了。你爺爺在的時候,不管是誰在位,都不可能讓周人如此的聽命。”
姬昌笑了笑,也有些無奈的說道:“父親,您做的已經很不錯了,這條路也未必是條死路。至少咱們的人能夠自然的走出岐山,是功是過,後人去說吧。”
姬昌的樂觀,讓季歷的心裡充滿了希望:“對,這未必是條死路。這次去餘吾戎那裡,也算是練練兵吧。”
季歷在當日,就帶著數目不多的周人走出了岐山,並且在走出岐山的那一刻,就通知了自己的對手餘吾戎。
於是餘吾戎也直接帶著兵馬,和季歷在西邊靠北的一個地方,列好了兵,做好了陣!
“本無仇怨,你是什麼意思?”餘吾戎和周人還真的沒什麼仇怨,但君王之命在,也只能這樣了:“你們太能搞事情了,君王讓你們死,我有什麼辦法?”
餘吾戎的首領鼻子都氣歪了:“我們太能搞事情?論搞事情,誰能搞得過你們周人?”
季歷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我有我的理由,你有你的話,多說無益,既然排兵和佈陣都準備好了,你我之間來場君子之戰,如何?”
餘吾戎既然敢來,自然是對自己的戰力有一定的信任:“好,君子之戰,來吧。”
雙方都是派兵和佈陣的,但衝鋒起來,也就誰也顧不上誰了。而且雙方都是以騎兵為絕對主力,只是騎兵之區別,有重騎輕騎,還有專門負責迂迴,刺殺,做斥候的速騎。
第一個交上手自然是季歷和餘吾戎的首領。這也是從逐鹿之戰開始,華夏人特別喜歡的一種作戰方式。武丁世代的婦好,也是喜歡衝鋒在前,以壯士氣。
而且最關鍵的事,好像所有華夏人的將士們都有了一種默契。那就是除非是叛軍等外,其他的戰爭都是地盤,信仰之間的戰爭,將士們是不殺主帥的。
所以季歷和餘吾戎首領之間的決鬥,並沒有誰插手!
最終還是季歷贏了。為了保險起見,餘吾戎的首領率著殘部加入到了周人的隊伍中,使得周人的隊伍再次的擴大。
季歷在戰爭中嚐到了甜頭,所以原本那顆不願走出岐山的心,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當季歷戰勝餘吾戎的訊息傳到殷城後,君王文丁緊接著把季歷的榮耀再次的提高了一些,讓季歷當了牧師。因為西邊戎人之多,遊牧盛行,牛羊馬之類的牲畜,要遠比中原地界的雞豬等牲畜要多得多。所以漸漸的,遊牧之人聚集在了一起,作為水平最高的遊牧人,自然別稱之為老師。文丁的牧師之稱,實際上是把季歷當成了西邊的遊牧人,希望能為自己多解決一些刺頭。
季歷成功的當上了西邊的牧師,也有了一定的殺伐之權。所以季歷再接再厲,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向始呼戎開展。
由於是突然襲擊,所以始呼戎連個像樣的準備都沒有,就被打敗了。但季歷沒想滅族,所以始呼戎的人,基本悉數加入到了周人的隊伍中。
結合著在武乙時期,古公亶父曾經讓季歷在西邊傳播天命信仰的時候,和程,義渠等戎人族群發生了衝突,還生擒了義渠的首領。所以現在的季歷,名聲已經遠遠的蓋過了兒子姬昌。
季牧師的名號,也漸漸的傳到了華夏的其他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