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周出岐山（1 / 1）
時則可變物之，何患皆然，豈懼莫有其理也！——華夏鼎世
季歷的死是周人和商人徹底撕破臉皮的導火線，也是周人走出岐山的絕對理由！
“兄弟們，我父親做錯什麼了，君王要殺我父親。”姬昌在東邊夷人的地界上得到了父親季歷被軟禁餓死的訊息。這對於擅長農耕存糧的周人來講，真是莫大的諷刺。
雖然姬昌透過伏羲那易卦的方式，算了一下可能是父親季歷主動赴死的。但只要一想到餓死的樣子，姬昌就忍不了，無論任何都忍不了。而且在易卦的過程中，好像能感覺得到這也是父親季歷在給自己，甚至給周人一個徹底走出岐山的機會。
太伯和虞仲沒有回到周山，而是留在了殷城，說要看看殷城的這些‘貴人’，到底還要做出什麼事來。
所以姬昌不敢大張旗鼓的宣誓什麼，只能偷偷的越過中原的殷城，回到岐山之內，才敢把所有的憤怒發洩出來。
“大哥，造反吧。”說話的季歷的二子虢仲，也是個文武雙全的人。
姬昌現在還沒有完全的做好準備，畢竟除了族裡的老二虢仲，還有老三虢叔之外，就是那兩個伯父可以用了。其他的西邊收過來的戎人勢力，也很難找得出人才來。
人才，現在是姬昌最缺少的！
“造反肯定輸，勢力先不提，誰能統兵？”姬昌說出這話後，從人群中傳來了一個聲音：“我能！”
然後這個聲音的發出者，就從人群中，漸漸的走了出來。
“姬發你搗什麼亂？趕緊回去。”姬昌嘴上雖然是這麼說的，但表情卻很是驚奇。因為自己想來想去，竟然忘記了自己還有個這麼厲害的孩子。
而且最關鍵的是，好像還不止姬發這一個孩子厲害！
“父親您不是說缺少一個統帥嗎？我就可以啊。”姬發沒有聽父親姬昌的話，而是筆直的站在了眾人面前，至少給眾人一個感覺——姬發這孩子，心是正的。
“你參與過戰爭嗎？整天在咱們這山溝溝裡面過家家，打仗可不是過家家。”姬昌不是認為兒子姬發能力有問題，就是因為死了父親季歷後，不想再讓自己的兒子，也出危險。
可姬發是認準了自己有這個能力，還拉著所有的兄弟，包括姬昌那第十九子叔穎。
“姬發你是真的可以啊，所有的兄弟都為你來撐腰了。”姬昌嘴巴上說的狠，心裡卻樂開了花。如果不是姬發的堅持，姬昌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的孩子竟然這麼多，有能力的也那麼多。
“父親，自家人，靠得住。”姬發的這番話，讓從夏世開始，經歷了商世那麼久遠的血脈，再次的提上了眾人的思想中。
在夏世和商世，實際上對於自家人是有些防備的，畢竟丹朱等血親的造反，讓整個夏世和商世的傳承，都在思考自家人到底有沒有危險性。
“對，說的對，自家人靠得住。”這時候姬昌的腦子裡，想的不僅僅是周人走出岐山後的事情，而是周人奪得統治權後，這政治制度的事情......
“你小子注意點吧，周人這次是玩真的了。”帝乙的身邊站著飛廉，但話是對帝辛說的。
帝辛微微一笑，說道：“咱們沒犯大錯，他季歷在西邊握有徵伐之權不假，可也僅僅是徵而已。可季歷要把徵變成殺，那就等於給自己埋了仇恨。爺爺殺他，應該的。”
在帝辛的心裡，壓根就沒把周人放在眼裡。因為帝辛在兒時是去過東南西北四御的，東邊的夷人，給自己的印象最深的。如果說南邊的蠻人和北邊的狄人，甚至西邊的戎人是野蠻人的話，那麼東邊的夷人就是一個有信仰，而且是任何世代都有自己獨自信仰的群體。
“先把精力用在夷人身上吧，他們比較難對付。”帝辛把從爺爺文丁離世後調查東邊的訊息，總結了一下，告訴了眾人：“夷人有自己的信仰，但到底是什麼，他們自己也說不出來。”
“夷人之所以心存邪念，是因為周人的天命信仰搞得，咱們只要打敗了周人，夷人自然就會放棄。”帝乙的話引得帝辛不同意：“父王，夷人更可怕，他們沒有頭，但人人都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周人畢竟有頭，打敗了就好。”
帝乙本想出言訓斥一下，但想了想覺得帝辛說的還有些道理：“夷人...真的那麼難對付？”
帝辛點了點頭，回道：“不僅難對付，還抓不到他們的把柄。”
“那我盯著周人，你盯著夷人，最好讓他們先鬥一鬥。”帝乙現在已經思考，讓周人和夷人，在中原這個地方先較量一下的事情。
“父王，我懂，我現在就去東邊探探虛實去。”帝辛剛想走，就被帝乙給叫住：“先等等，你先去周邊稍遠一點的地方，看看那裡有沒有好一點的地界，適合...適合做陪都的。”
華夏到現在，就拿商世來說，都城至少十個了。雖然有大有小，雖然各不相同，但至少都是曾經作為都城。這還不加上夏世的時候，那些曾經做過都城的地方。
“父王，還要遷都？”帝辛從小生活在殷城，也在東南西北各個地界都走過，知道殷城的繁華，知道殷城的富饒：“現在來說，就是咱們商人的根商丘，也絕對動搖不了殷城的地位啊。”
“我要讓姬昌來殷城，也要引夷人來。到那時候殷城太過於熱鬧，我未必喜歡留在這裡。”帝乙做了君王沒多久，就想退位了。只是覺得自己心裡最合適的帝辛太過於囂張，根本不懂得每個世代有每個世代該做的事情，根本不可能一個世代，把所有的事情全給做完：“你願意留在這是非之地，隨便你，反正我要去陪都。”
雖然帝辛還是不明白為何父王帝乙還是非要再弄個陪都，而不是選擇原有的都城，但還是認了：“行吧父王，我這就去給您找陪都去，您好好坐鎮殷城就好。”
在帝乙帝辛開始忙碌的時候，周人也開始從岐山，漸漸的走了出來......
“父親，您真的要打算去殷城？”在這段時間裡，姬發最擔心的就是父親姬昌，去做和爺爺季歷一樣的事情——犧牲自己，成全後人。
“當然要去啊，要不然怎麼穩定君王呢？”姬昌還是認為現在周人的勢力，根本不足以和商人玩命。所以在確定自己的兒子姬發有君王之能，和其他的孩子也有能力和忠心之後，已經打算把周人的未來，交給自己的孩子們了。
姬發好好的想了想，在確定目前只有這個還算是比較穩妥的辦法後，姬發認了：“不管如何，我們是絕對不會讓您丟臉的。”
於是姬昌帶著個別人，還有一些古老的書籍，從岐山一路向東，朝著當時差點進入的殷城而去。而姬發則和自己的兄弟們，分別在西邊的各個勢力範圍內，站住了腳。
“你為何跟我一路？”在眾多弟弟中，姬發最看好的就是三弟周公。
“我不喜歡一個人頂事，跟你後面省事。”周公說的很實在，讓姬發很是無奈：“說的好像我喜歡頂事一樣，你現在給我去找個能夠統帥三軍的人，要不然我就把你打發走。”
姬發是隨便說說的，但周公卻當真了。沒幾日的時間，周公就說在渭水附近，有個老頭挺奇怪的。
“奇怪？咱華夏還缺奇怪的人嗎？”姬發在最開始沒有覺得什麼，是因為周公也只是聽說有個奇怪的老頭而已，並不知道奇怪的地方在哪裡：“你去探探吧，得不到訊息你就別回來了。”
姬發是真的認為周公有能力，甚至還可以接任自己，所以不想讓周公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後面。
“行，我去，反正我會回來跟著你混的。”周公朝著西北邊的渭水河畔而去，心中則琢磨萬一這傳言中的老頭是個騙子，自己該如何回道姬發的身邊......
姬昌來到了殷城，主動做了君王帝乙的臣子：“君王在上，請受臣之拜見。”
對於姬昌的主動到來，開始的時候帝乙是很奇怪的。但時間一久，帝乙就知道姬昌的想法：“你們周人走出了岐山，你又來我這裡堵我的嘴，我可以對你置之不理，但我們家老二，可一直都想砍了你的腦袋啊。”
“我父親做的事情，我也要做，現在砍就行。”姬昌從來到殷城後，雖然有職位，但並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職位。所以姬昌在殷城這個繁華的地方，一直都在研究著自己從小到大都在研究的事情——伏羲祖宗流傳下來的易卦！
“我不做這壞人，你反正最後沒有好下場。”帝乙和姬昌之間的對話，總是那麼三兩句都結束。這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帝乙和姬昌是個無話不說的好兄弟。
就這樣，從文丁‘殺了’季歷以後，商人，周人，夷人，還有華夏各個地界的勢力，都重新的有了新的認知和想法。商人想讓周人和夷人發生衝突，周人走出岐山後，想先佔領西邊，然後謀求和東邊夷人之間的合作，夷人和其他地界的人，倒是沒有什麼確定的目標，就是心裡覺得有問題，也是因為這天命信仰的傳播造成的。
姬昌站在當年盤庚站在的殷城內城之上，望著西邊。姬髮帶著岐山裡最後一批族人，站在岐山的山頂上，望著東邊。雙方同是看不到對方，但同時都能感覺得到世代要變了，周人的世代，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