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東海尋世（1 / 1）
華夏人之異在於，凡事之終，皆所以華夏之事，華夏之夢！——華夏鼎世
帝辛在得到牧野之戰失敗的訊息後，整個人沒有太多的反應。這樣在東邊還以為已經壓制住周人的商人們，心裡丟了魂。
“君王，屬下無能，請治屬下罪過。”蜚廉從牧野之戰的戰場上下來，連朝歌都沒去便來到了東邊。
“你這仗怎麼打的，那姜子牙是神仙嗎？”帝辛也想生氣，但在聽說自己的愛將在牧野這個算是可以決戰的地方，連個照面都沒打就輸了的時候，帝辛竟然感覺了一股輕鬆的心態，從內心的最深處，慢慢的爬了出來。
“神不神仙咱不知道，可料事如神絕對有。那姬發也是膽大，竟然敢帶著幾十號人，在牧野的山林裡埋伏著。”蜚廉彷彿還是沒有從牧野的失敗中走出來，腦海裡又想起了那位快百歲的老人，親自騎著一個四不像，衝向自己的時候：“還有那姜子牙，都那個歲數了，竟然做突擊將軍，最先衝過來的就是他。”
帝辛聽後搖頭道：“哎...華夏能人多啊。要是當年我緊跟姬昌後面，估計這姜子牙就是我的了。”
這時候帝辛不管怎麼後悔，也是於事無補。而蜚廉則在想著，自己是否能夠活下去：“君王，臣...還能活嗎？”
面對蜚廉的直接疑問，帝辛露出了微笑：“區區牧野戰事，有什麼大不了的。現在我就和你一起殺回去，反正咱們還有壓倒式的兵力。”
帝辛的話算是給了蜚廉一個定心的藥，於是蜚廉露出了堅定的目光，開始著手把東邊的商人，慢慢的聚攏在了一起，想隨時和周人開戰。
但也就收攏了幾天而已，君王帝辛就讓蜚廉調出十萬個熟悉水戰的商人：“記住，不暈海就可以。”
如果是說不暈水的話，蜚廉還能夠理解是不是因為需要透過水戰來戰勝周人或者牽制周人。但不暈海的意思，好像是在告訴這十萬人，東海之東才是你們最終的歸宿。
但蜚廉戴罪在身，也就不好問這問那的：“君王，十萬不暈海的，全部在這裡了。”
帝辛看著面前一個個久經風霜的臉龐，發現有不少還是少年之人：“諸位，我帶你們來東邊，本想讓你們在華夏的戰力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但今日我發現，我帝辛錯了，你們如果想走的，現在就可以走。”
帝辛從小自稱人皇，並且一直生活在殷城，是長大後來沫地朝歌的，所以底層的人都沒怎麼有人見過帝辛。
人對於沒有見過但聽過的事物，總是有種說不出來的好奇。尤其是對於最高的統治者，基本什麼事，都會被擴大化。有人說好話就有人說壞話，帝辛文武雙全不假，但認為自負是公認的事實。
不少好事的人，尤其是底層的奴隸，對於最高層次的人天生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憤怒。帝辛一直都被人說殘暴，加上比干的事，最後帝辛也是放棄了。
不過從東征夷方來看，不少底層的將士對於帝辛本人有了不一樣的看法，覺得這位傳說中殘暴的君王，實際上是個很有主見，能夠給身邊的人足夠安全感的存在。
從不瞭解到了解，帝辛至少在東邊這片土地上，算是有了真心的擁簇者。這些人手拿利器，心有戰意，帝辛一句話，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東征軍都不會有人廢一句話。
“君王，我從朝歌出來就跟著您了，您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有一個人開頭，就會有第二個人開口：“君王，我們都是死了幾回的人了，還怕什麼困難啊。您如果有難處，儘管提好了。”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附和，最後帝辛在經過深思熟慮後，問了眾人一個問題：“諸位，我帝辛很趕緊你們的理解。既然你們如此真實，那麼我也不玩虛的了。你們看哪個方向，是什麼地方？”
所有人朝著帝辛所指的東海之東望去，在確定是一片汪洋大海之後，有人開口回道：“君王，那邊是一片海，海中還有咱們華夏的東海屏障太陽列島在。”
蜚廉在帝辛的身邊，本來也想開口說話，但突然之間心中有了疑惑，也就閉上了嘴，只是聽著。
“那太陽列島的更東邊，除了海洋，還有陸地啊！”帝辛說完後，彷彿心已經飛到了太陽列島之東的那片陸地上。那片當年不少祖宗們走過，中間隔著一片絕對海洋的地方。
底層的人們都在想著如何活著，誰都沒有那精力去研究華夏老祖宗的那些事。這就是為什麼貴族一直都是貴族，庶民也好，奴隸也罷，很難翻身的原因——資源不同，人生就不同。
“君王，那邊...真的是陸地？”本來這些從中原來的商人，就沒有見過大海。所以在見到大海的那一刻，還以為這就是天地的終點，怎麼會想到終點之外，還有另外的世界？
“有的，我跟你們講講吧。”帝辛把自己知道的，從盤古祖宗到後來洪水襲來，神農等祖宗的事蹟說給了眾人，驚得眾人已經對東海之東的那片廣大陸地，充滿了濃厚的興趣。
“你們...誰願意去？”帝辛見自己的話激起了眾人的思緒，才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不勉強你們任何人，我現在閉上眼，願意回朝歌或者自己家鄉的，現在就可以走。願意跟著我繼續和周人戰鬥的，現在就回營地去。願意聽從我的安排，離開華夏前往那未知世界的，就留在這裡。我先睡一下，太累了。”
帝辛閉上了眼睛，聽著剛才自己講話的地方，漸漸的有了腳步聲。帝辛知道，這是不同的人，經過不同的思考，有的不同的人生......
“武王，那應該就是惡來了。”姜子牙騎著四不像，帶著旁邊騎馬的姬發，從牧野之戰後，就沒再怎麼經歷戰事，並且一路來到了朝歌。
朝歌城上，站著一位魁偉的中年男人。不管是姬發還是姜子牙，都能看得出來這個中年男人，有著與眾不同的戰力。
“咱們手上沒有人能在野戰上打過惡來，更別提攻城了。所以...還是攻心為好。”姜子牙一路攻心而來，自然領略到了攻心的好處。
“朝歌是帝辛最後的老巢了，攻心...難啊。”姬發畢竟是王，奪得了華夏後，是最高的統治者，自然想問題想的比姜子牙這位三軍統帥，還要深刻。
“要不試試？”姜子牙提出試試戰力，得到了姬發的批准：“也只能這樣了。”
於是周人嘗試性的對朝歌開始了攻擊，都被惡來給很好的打了回來。而惡來給姬發還有姜子牙的感覺，好像還沒有盡力，還是故意隱藏實力。
“看來惡來是在等帝辛啊，咱們是不是應該在帝辛那裡，埋藏一些麻煩？”姜子牙的提議，再次的獲得了姬發的認可：“明日還是以騷擾的方式，到要派一些人去路上阻擊帝辛。剩下的，得想想辦法了。”
惡來對於周人們的騷擾，開始還遊刃有餘的。但時間一長，心裡就開始犯嘀咕了。在不知道帝辛具體回來的時間裡，惡來是想過要出城和周人來場決戰的。畢竟牧野戰役原本這麼有力的局面，被自己的父親蜚廉的退卻而變得一敗塗地，這讓很多商人的心裡，憋著一股勁，就想和周人再次來場決戰，決定生死的決戰。
可週人的騷擾讓朝歌裡面的人連睡覺都睡不好，再加上週人彷彿人數無限一樣，死多少都會來多少，惡來和其他將士們的心，已經開始有了動搖。對周人的身影，也多了一份畏懼......
帝辛這一覺，睡得很長，但在睜開眼後，還是發現了有近十萬的將士，留在了原地。
“你們...都想好了？”帝辛不知道這些人有多少已經無家可歸了，但從這些人的表情中可以得到一個訊息——這些人的覺悟很高，都知道這是有去無回，再也無法站在華夏的土地上的任務。
“想好了！”第一個人的吶喊開始，十萬人的吶喊繼續。
帝辛大手一揮，止住了眾人的激情：“好，不愧是我華夏男兒。”
帝辛放了所有的俘虜，然後說了自己的想法，得到了東夷人的絕對支援。
從這個時候開始，帝辛才知道，原來從洪水比較穩定後開始，華夏人以東夷人為主，就不斷的朝著東海之東的地方而去。所以東夷族雖然在海戰中損失了一些舟楫，可藏在暗處的商用之船，還是可以完全容納這十萬人的啟程。
“謝謝你們，看來我來這裡和你們玩命，是錯了。”帝辛和幾位被釋放的東夷人首領站在東海邊上，看著這十萬華夏人一個一個的上了舟楫，朝著東海之東而去的時候，那種糾結而又淡然的心情，讓被帝辛俘虜過的東夷首領，都感到心情如海洋一樣，平靜而又富有激情。
“君王，我們沒錯，您也沒錯。”東夷首領的話，讓帝辛的心情好了許多：“是啊，商滅夏沒錯，周想滅商也沒錯，我和你們也是一樣，都沒錯。只要咱們華夏永遠都在，那麼誰都沒錯。”
東夷的首領們，看著這段時間讓自己詛咒到極限的惡魔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感動的都哭了出來。一滴一滴的淚水，就像那一個一個承載著華夏人夢想的舟楫一樣，融入到了自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