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正統為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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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有似智,實則小智,或有似愚,實有大智,願棄世之惑,其人是有大智,且乃謂之華夏正統也!——華夏鼎世

原本三名負責監事姬旦是否真的有周公之命的姬發兄弟,隨著一個被殺,一個被流放,一個變成了庶人,周世的創世之初遇到的麻煩,顯然比夏世和商世都要多。

“四叔,你要走?”姬誦看著今日清晨沒來開晨會的,此刻卻打包好了行李的姬旦,心中多了幾分落寞。

姬旦在三監之亂的時候就已經把權力交給了姬誦,而且看著姬誦最後處理的相當不錯,自然有了退卻的心思:“臣老了,最後能不能到封地還是個問題。眼下咱們周世太平,你要好好的努力,讓其變成盛世,知道嗎?”

姬誦的心中縱然有千萬不甘,但最後還是同意了姬旦離開的決定:“我派人保護您吧,等到了曲阜,您再讓他回來。”

姬旦對於姬誦的好意很是理解:“誦兒,四叔還沒有老到那個程度,只是去下曲阜,在路上死不了的。”

本來按照姬發的分封規矩,是應該姬旦的兒子姬禽來做人質的。可姬旦成為了周公,輔佐攝政後,姬禽就乾脆在曲阜做了管事的人。

“您的封國,我還沒想過名字,不如這樣,您自己想吧。”姬誦是真的沒有想姬旦封國的名字,畢竟姬旦作為攝政輔臣這麼多年,姬誦已經習慣了姬旦在自己的身邊,期間又出了那麼多的事,所以姬旦封國之名的事情,直到今日才想起來。

“不礙事,我在路上想吧。”姬旦身穿簡易的服飾,後背簡易的行李,就這麼的在大中午,正常人都休息的時候,獨自一人溜達的走出了鎬京外城的城門。

“老頭,這裡別駐留太久啊。”在鎬京城門守衛的侍衛,沒認出來這人正是前段時間還隻手遮天的周公姬旦。

“年輕人,我都這個歲數了,這次走是回不來了,讓我好好看看吧。”姬旦這個身份和這種經歷,自然不會因為年輕侍衛的一句老頭而發怒。

“旁皋,你怎麼老是說話那麼衝。”身邊的守門侍衛好像早就有些不太開心了,但當旁皋二字傳到姬旦的耳朵裡後,卻是另一種情況:“你叫旁皋?”

侍衛點了點頭,顯得很無所謂,看樣子是和周邊的侍衛同事搞不好關係,不是一日兩日了。

姬旦確定剛才叫自己老頭的人是叫旁皋後,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你能跟我來一下嗎?我有事想和你聊一下。”

旁皋猶豫了一下,沒敢動:“我們有規定的,有事打報告,沒事不讓亂走。”

“去吧,我同意的。”在姬旦和旁皋拉扯的時候,從城門內傳來了一聲堅決的聲音。

姬旦等人扭頭看去,同時喊了一聲君王!

來的人正是君王姬誦,後面還跟了不少的親衛:“四叔你說你要走,也不讓我送送你,還好我的人看到你出城了,也幸好你在這裡還沒走。”

侍衛們都知道這人是君王姬誦,也明白被君王姬誦稱之為四叔的人是誰。

侍衛們各個緊張的要死,唯獨說話很衝的旁皋沒什麼反應。

姬誦不瞭解什麼情況,但姬旦很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誦兒先等等,我和這個叫旁皋的年輕人聊一聊如何?”

姬誦是君王,自然明白這個叫旁皋的人士,是何來歷出身:“這樣,咱們一起聊一聊吧。”

三人登上了鎬京外城的城樓之上,就是之前不久能看到管叔那聯軍的地方,開始了聊天。

“年輕人,你家裡還有人在嗎?”姬旦之所以這麼問,就是因為想了解這位叫旁皋的年輕人,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旁皋想了想,回道:“之前有個父親,結果鎬京保衛戰的時候戰死了。現在嘛...是我一個人,但我會有妻子的,也會有孩子的。”

姬旦和姬誦聽完後明白了,這位叫旁皋的年輕人,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後人。

“你父親...是不是叫女防?”姬旦想了半天,才敢開這個口。

旁皋一聽立馬點頭示意:“是啊,就是叫這個名字,您是怎麼知道?”

此時旁皋對姬旦的稱呼已經變成了您,這就預示著旁皋的心,此時已經變得溫暖了起來。而姬旦正是趁著這個機會,把旁皋的身份告訴了旁皋:“我不僅知道你父親的名字,也知道你爺爺的名字,想知道嗎?”

旁皋拼命的點頭,因為旁皋知道自己自出生後,鄰居都不太喜歡自己。父親女防的對此一直保持沉默,在一家人實在受不了的時候,來到了鎬京,說是鎬京有個曾祖血親。可來到鎬京這麼多年,一直到女防在鎬京保衛戰中喪了命,自己那所謂的曾祖都沒有現過身。而且更讓旁皋奇怪的事,自己的父親戰死後,自己不僅多了一份微薄但又不怎麼累的工作,反而周邊的人對自己還很是照顧。

“當然想,您若是知道,就告訴我吧。”經過了一番回憶,旁皋從未有像現在這樣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在得到姬誦的同意下,姬旦開口說道:“你叫旁皋,你父親叫女防,你爺爺叫惡來,你曾祖叫蜚廉。”

不用再說別的,聽到惡來和蜚廉兩個名字後,旁皋便一屁股的坐在了地上,而且還渾身流著汗,彷彿被嚇到了一樣。

“我...我...我怎麼會是逆賊的後人?”在周世的世代裡,旁皋很容易的把自己當成個異類。但逆賊的後人說出來後,連姬旦和姬誦都皺起了眉頭。

“孩子,你認為你爺爺和曾祖,是逆賊嗎?”姬旦問完後,旁皋搖著頭回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姬旦扭過頭來,和姬誦說了幾句話,然後便繼續收拾了一下行李,打算離開。

而當女旁看到姬旦要走後,有些依依不捨,彷彿自女防走後,這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當自己是‘朋友’的人。

“放心吧,這是君王,他會照顧你的。”姬旦在撂下這麼句話後,便和姬誦來了個最後的擁抱。

在外城城樓上望著姬旦的背影,姬誦對旁皋說道:“你爺爺惡來和你祖父蜚廉不是逆賊,他們也是英雄。”

旁皋的視線從姬旦轉到了姬誦身上,姬誦也明白旁皋的不說話,不是別的,只是驚喜......

姬旦從鎬京離開的時候沒多少人知道,回曲阜的時候,也沒多少人知道。所以在姬旦站在兒子姬禽的面前時,姬禽差點沒認出來。

“這位老頭,你怎麼能在行宮裡?”姬禽說完後又看了半天,才終於看清楚來的人是誰了:“我的天,父親...父親您怎麼回來了?”

姬旦很奇怪自己現在的長相,為何從鎬京出來的時候,一直到現在都是被人叫老頭:“我現在跟個糟老頭子一樣嗎?”

姬禽不知道這裡面發生的事情,心思也都在姬旦的身上:“不老不老,您還年輕的很呢。”

自姬發走後,姬旦成為了周公輔佐姬誦的時候,姬禽就來到了曲阜,來管理曲阜的一切事物了。所以這也是父子二人若干年後的重逢,都是少不了尷尬的。

姬旦回來的訊息在一天之內,就在曲阜傳開了。可姬旦沒有因此而感到高興,反而覺得這裡面有麻煩的事:“齊國那邊的情況,你仔細說下。”

姬禽在曲阜這些年,沒少接到姬旦從鎬京傳來詢問齊國的事,所以對於身邊的齊國,自然也是倍感關注:“齊國從公子伋繼位後就安穩了,沒有繼續的擴張。”

在姬禽的心裡,齊國把東邊靠海的那一大部分都收於手中了,如果還有野心,就該是自己的曲阜之地。

“放心,就算是尚父在,只要曲阜有我,齊國也別想搞事情。”姬旦畢竟是做過代理君王的人,說話的氣勢都和姬禽不一樣。

姬禽很是高興,把這些年治理曲阜的一些事情,全部都跟姬旦講了一下,結果搞得姬旦很不高興:“齊國雖然是尚父的國家,但畢竟是外姓啊。咱們姬姓人能做的事情,還輪不到外人來做,你懂嗎?”

現在齊國的廣賢納士,已經讓周邊很多國家的人才選擇離開了自己的家鄉,去齊國仕途去了。所以姬旦的意思姬禽也明白——就是要和齊國整一整,這周世的正統,究竟是外姓的齊國,還是姬姓的曲阜。

所以想到這裡,姬禽問了個問題:“父親,咱們的國家還沒名字呢,只有封地。”

在路上姬旦怕攝政這麼多年有人會報復,所以選擇白天休息夜裡行動。但白天時間太長,不可能都睡覺,於是姬旦就選擇在白天釣魚,來打磨一些時間。所以姬旦在白天釣魚就想好了自己國家的名字——魯!

“魯!一個魚一個日?”姬禽聽完後,感覺這名字還挺好聽的。

“對,就是一個魚和一個日。這不僅是我這段時間老是白天釣魚的意思,魯更是愚拙,蠢笨的意思。”姬旦說完後,姬禽不理解了:“父親,人要聰敏才對,幹嘛自己選擇愚笨?”

姬旦笑了笑,說出了自己對於人生的理解:“既然咱們要和齊人爭文化,也就是說要爭正統了。這世間紛紛擾擾,誘惑何其多啊,如果一個人太聰明,就會選擇捷徑來做事。這讓對於傳承咱們華夏的文化,看似是有益,實際上是無益的。咱們魯國人就是要愚拙和蠢笨,這樣才能不被這世間的誘惑給抓走,這樣才能真正的傳承咱們華夏的問話,才能算是周世的正統。”

姬禽聽完後,深知自己所在的國家肩負著什麼,所以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告訴姬旦,自己一定會不辱使命,不讓世間的誘惑,摧毀心中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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