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西垂大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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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無蹠有之事多矣,可一旦為歷數險乃得之,則為刻骨銘心之事,秦人於死命得西垂大夫之名,亦把秦人之未來無可限量,置於世間之上!——華夏鼎世

秦人入了函谷關後,在鎬京的統治者們徹底的難受了。畢竟秦人現在還沒有爵位,但已經在函谷關和潼關之間的地盤上,有了可以為所欲為的實力。所以鎬京的統治者們,在經過好好的商議後,姬靜做出了決定——與其想辦法把祖宗好不容易弄出來的秦人給滅掉,還不如好好的利用秦人徹底的開啟華夏周世在西御的統治力度。而且這鎬京也可以把秦人做成一個榜樣,看看最後到底是鎬京能贏,還是秦人能贏!

“二位,我覺得還是應該繼續讓秦人來和西邊的遊牧人相互征伐,反正現在已經對秦人無解了,還不如賣個面子,你們說呢?”姬靜甚至有了給秦人爵位換功勞的想法,但讓召穆公和周定公暫時的否決了。

“君王,現在還不是您當政的時候,我們先壓壓他們,看看他們下一步會怎麼辦,如果現在就許諾,我怕秦人瘋了。”召穆公說秦人瘋了,意思在狂,不是真的瘋了。

“對,現在秦人的事情已經不是那些年那麼簡單了,我想如果在共和世代都壓不住秦人,今後西陲之地,連晉國都未必能夠保護咱們。”周定公畢竟也是姬姓,雖然對晉人的囂張跋扈很是憤怒,但最終還是覺得晉人是同血脈的,關鍵時候是自己人。

晉國不是秦人的對手,是因為周定公在斷定晉人無力西進後得出的結論。畢竟西進會和秦人相接觸,南邊是楚國,北邊遊牧人更是狂的沒邊,東邊的齊魯的聯盟也不是吃素的。所以晉國也就這個樣了,看似龐大凶狠,但也有個限度。就像老虎一樣讓人膽顫,可在諸侯林立的周世,也只能獨自行走於世間。

可秦人不一樣,秦人就跟惡狼一樣,剛開始的時候就幾百只,可越經受打擊狼群的數量越多。現在又有了兩個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關口,秦人的未來...不可限量。

共和世代的優勢就是集思廣益,但弊端也很明顯——除非意見絕對統一,要不然就拉拉扯扯的沒完沒了。

“秦人的事情不能拖,我已經派金仲去探探路去了,看看這函谷關和潼關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剩下的事情,你們要快。”姬靜的意思不僅僅是對於秦人的事情要快,更重要的是這過渡般的共和世代,也最好快些結束,好讓自己能夠繼位,然後好好的完全按照自己的要求來做事。

召穆公和周定公相視了一眼,也明白了姬靜的意思:“君王在上,臣等領命!”

三人心照不宣,都知道現在的共和世代出現的問題是不可逆的,是需要政治權力的統一。所以共和世代才沒多久便算是夭折,只是還沒有完全的機會轉手,同時也要看看百姓們的意見......

贏祺帶著一部分秦人出了潼關,然後看著一望無際的平原,彷彿自己進入了另一個世界:“諸位,如果咱們秦人有機會立國,就把國都放在這裡如何?”

贏祺驚訝這潼關之外的風光,其他的秦人也是一樣,都覺得如果在這裡建都,那麼東邊的諸侯國如果想攻進來,就得穿越函谷關和潼關兩個致命關口,安全得很。

“走,化化妝,咱們去看看。”贏祺老遠望去,能看到不少遊牧人正在爭奪這片平原,所以把帶來的西戎人服飾換上,悄悄的潛入到了這片從未來過的地方。

在路上,不少人都對華夏的山河產生了興趣,有人問贏祺道:“公子,您說這西邊也不像鎬京傳言的那樣荒涼啊,人口巨多也就不說了,景色還那麼的美好,你說這鎬京那幫人是不是沒什麼見識啊。”

贏祺心裡不是那麼想的,因為畢竟自己是秦人的領袖之一,是需要通盤的考慮:“也不能這麼說,鎬京人的見識還是華夏最高的,這點毋庸置疑。但你說他們能明白所有的事情,那也肯定不對。想想咱們華夏的歷史,咱們在的位置距離西御的邊界,還有很遠一段路程呢。”

這下眾人有了疑問:“不對啊公子,共和世代就是創世,咱們華夏的歷史還管用嗎?”

贏祺聽後笑出了聲:“你們怎麼可以這麼想事情呢?咱們華夏的創世祖宗是盤古,共和世代只是統治階層對於百姓對姬姓人的仇恨,採用的一種無奈的妥協而已。而且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們,這樣的世代很不容易出現一次,時間都不會太長。”

“公子,您的意思是,共和世代快要結束了?”在族人們的追問下,贏祺把自己心裡想象已久的想法稍微透露了一下:“咱們秦人現在是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是需要有所行動的。而鎬京最後肯定會給咱們一個艱難的妥協方案,所以到那時候,共和世代肯定就會結束了。”

接下來贏祺又把秦人的未來好好的說了一下,意思是秦人要想立國,就一定要經過幾場大的災難。比如剛才那塊看上的地方,是一定要有足夠實力才能爭取到的。現在即便是有了函谷關和潼關,那麼地盤還是太小。關內又不適合種植糧食,人馬的上限不會太多,是需要有一塊鎬京完全圈定的地方,至少要比之前的秦地大上兩三倍。

這就必須要有爵位了,所以爵位的置換,是需要秦人用血的代價來換的。也得有時機,就是姬靜繼位的時機。

但誰曾想到,這共和世代初年雖然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但後續彷彿靜止了一般。除了個別鬧得特別厲害的勢力被打壓外,鎬京再也沒有傳出什麼帶有進攻性的命令來。

直到十幾年後的某一日,秦仲和贏祺都同時在函谷關內,接到了新任君王姬靜的命令——於是復予秦仲後,乃其先大駱地犬丘並有之,為西垂大夫!

秦仲和贏祺聚在了一起,看著這大夫二字,總感覺乖乖的。

“父親,還是沒有爵位啊。”贏祺看這大夫的稱呼,直到和公侯伯子男差的可不是一丁點。也就是說秦人即便是打下了犬丘之地,並且據為己有,那麼秦人在道義上還是鎬京的臣子,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諸侯王。

秦仲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覺得這麼兇險的事情至少也得給個子爵,和楚國一樣。可現在這大夫就擺在這裡,還是君王的命令,這怎麼能讓秦仲心裡滿意?

但秦仲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兇險的行為,畢竟是君王的命令,是必須要做的。現在秦人已經算是穩定了,再跟共和世代那樣裝模作樣的逃避,是沒有理由的:“大夫就大夫吧,也總比現在這樣跟個部落差不多的好。現在咱們這裡很穩定,原先的秦地咱們也能拿回來,如果犬丘之地再收入囊中,咱們的地盤就足夠大了,也算是華夏地盤和實力最大的大夫。至於爵位的事情,後面肯定有機會的。”

在秦仲的組織下,秦人主動的對西邊的遊牧人下了戰書。而西戎遊牧人也是忍了很久,終於有了決戰的時刻,當然也不會認慫。

就這樣,在秦地和犬丘這算能斷斷續續連線起來的地方,秦人和西戎遊牧人之間的決戰,拉開了帷幕。

秦人早已經不是原來的親人,但西戎的遊牧人忍秦以久,更是聯合了基本是各個部族的人馬。雙方都打算在這場戰爭中贏得勝利,從而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鎬京是最終的利益團體,在共和世代結束姬靜繼位後,這些共和世代的元老便退居了二線。但誰都對這西邊的戰事翹首以盼,所以都留在鎬京沒有走,先看看最終的結果是什麼。

秦人和西戎遊牧人第一次的接觸,就徹底的撕破了臉。誰都不試探誰,誰都在玩命。秦仲和贏祺各領一隊,在第一次‘決戰’結束後快些收攏隊伍,一個留在秦地,一個進攻犬丘。

犬丘原來是大駱的地盤,但當年西戎遊牧人從鎬京退出來的時候,順手把藏過姬燮和姬胡的犬丘給殺了個遍。大駱的後人除了非子外,很多都死在了犬丘。

所以當犬丘裡殘留的,也算是秦人血脈的人見到贏祺帶領的秦人軍隊殺過來的時候,瞬間明白了:“兄弟來就咱們了,殺,殺,殺。”

隨著三聲殺,秦人內外夾擊,讓原本就駐守不足的西戎遊牧人沒了方向,被殺的被殺,被俘的被俘,投降的投降。

但由於贏祺帶來的都是秦人的精銳,不管是裝備還是物資,都比留在秦地的秦仲要好得多。所以在西戎遊牧人放棄犬丘,全力進攻秦地的時候,秦仲再也抵擋不住了。

“諸位,你們要逃的趕緊逃,不管是去犬丘見贏祺,還是直接會函谷關,都是重生。我秦仲這把年紀了,西垂大夫的榮耀也不能霸佔,從今往後,你們的首領只有一位,那就是贏祺,明白嗎?”秦仲的意思很簡單,這樣差距如此之大的戰爭是打不贏的,但自己會用自己的性命,來還秦人的未來。

在場還活著的秦人沒有一個認命的,都把付出生命來還秦人未來的事情,當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也是最後的一件事!

所以當秦仲和秦地所有秦人覆滅的訊息傳來後,贏祺和其他秦人把悲傷埋在了心裡,從而轉化成殺氣,從犬丘一路殺回了秦地,然後跟著挫敗的西戎遊牧人,在西邊這片荒野地帶,大殺四方。

最後戰爭的勝利者是秦人,只是贏得太慘了,活下來的不足二三!

“諸位,咱們秦人的地盤是用命換來的,我贏祺的西垂大夫也是咱們秦人用命換來的。從今往後,咱們秦人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堅決不能後退,堅決要死鬥到底,哪怕最後只剩一個人,哪怕最後秦人都死光了,也要死在沙場上。”贏祺作為贏得了和西戎遊牧人的戰爭後,成了秦人唯一的領袖。

而所有秦人都服,同時對秦人這西垂大夫的未來,充滿了無限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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