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鄭伯廢弟(1 / 1)
人慾所至,當時之久,而時常是久有足之屈且,而一成矣則不可當也!——華夏鼎世
鄭國的發展速度也遇到了瓶頸,除了外部的壓力外,還有國內的權力派找麻煩。畢竟一個國家發展了百年以上,基本個各行各業都有屬於自己的規矩。而這些規矩的制定者,就是既得利益者,也是國家內部的權力之人。
鄭國在鄭武公在世的時候,其正妻也就是武姜的親戚們,就趁著手上的資源,把鄭國方方面面的事情把控起來。其中鄭國的軍方竟然也有不少聽命於他們的,這在當時姬寤生去救援洛邑時的時候,便已經感覺到了軍方給自己的壓力。
姬寤生剛即位的時候,也不敢和孃家人硬碰硬的做事。尤其在軍方上,姬寤生只能偷偷的培養人才,並且悄悄的送入軍中。
“祭足、原繁、高渠彌,你們三人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忠義之士,現在我讓你們三人去死,你們願意嗎?”姬寤生看著眼前這三個人,知道這三個人如果有一個去報信,那麼別說自己的君主之位了,可能連命都沒了。
“鄭伯,我出身卑微,您不嫌棄還讓我跟著您,這情誼就值得我為您去死。”祭足確實是底層的庶民,但心卻有著俠客的心。
“寤生啊,我們三人既然跟著你混了,你就別買關子了,有什麼想法說出來,咱們一起討論討論。”原繁是姬寤生的哥哥,只不過不是一個母親生的。當年武姜生姬寤生的時候難產,所以才起了個寤生的厭惡之名。但很奇怪的是,就算是後來的叔段得寵,可原繁就是看姬寤生順眼。
“就是,我們三人跟定您了,您就對我們放一百個心就好。”在高渠彌表達了自己的心境之後,姬寤生徹底的放下了心來。
“三位兄弟,我看那姬林不是個省油的燈,估計在位的時候肯定會對咱們動手,得想個辦法,實在不行先下手為強。”姬寤生在除了這三人之外的所有鄭國人面前,都不敢把話說的如此直白。
這是姬寤生長期被壓制的爆發,也是姬寤生最痛苦的地方!
“鄭伯,咱們在軍方無人啊,要想先下手為強,得有足夠的軍力才行。有那些傢伙在,說真的,不在背後捅你刀子就算是好事了。”祭足的話算是給了姬寤生潑了冷水然後結成了冰,但很快就被原繁用一條訊息給融化了:“寤生,咱們在軍方未必沒有支援,祝聃將軍就是個例子。”
原繁提到了祝聃後,眾人在思考片刻後,都笑出了聲......
姬林繼位後,對於鄭國算是徹底的盯上了。動用了不少關係打聽鄭國內部外部的事情,所以也知道除了東南西北四個最大的諸侯國之外,剩餘的諸侯小國對於鄭國的崛起,基本都是提防的態度。所以姬林想到了聯合中原的一些有實力的諸侯國,順便學著祖宗的手段,做一次戰爭的領頭人。
於是陳國、蔡國、衛國便成了姬林最先拉攏的物件。而這幾個曾經和鄭國差不多水平的難兄難弟,自然是希望鄭國繼續和自己保持著和諧穩定的同等水平,所以同意的速度很快。
姬林是個說做就做的,在確定齊楚秦晉四個諸侯國不參合的時候,為了確保自己能贏,順勢讓東北邊已經好久沒有露面的燕國,也加入到了討伐鄭國的行動中來。
燕國也是這麼多年躲在東北躲夠了,絲毫沒有管這麼做會引發什麼結果,反正只要能往中原走動走動,別讓世人忘了燕國就好。
姬林在燕國加入的同時,誤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有實力徹底的幹掉鄭國了。所以每每想到這裡,都認為鄭國的地盤就是自己的,是可以以鄭國為跳板,從而最終吸收中原各個諸侯國的。
帶著這樣的心思若干年,姬林的狀態已經讓很多人心存懷疑,其中以魯國最為激烈。其魯國君主姬允直接來到了洛邑,先是對這姬林一頓文化教育,然後又喋喋不休的說著分封制度的優劣。
“允兄,你說完了?”姬林知道魯國是研究文化的,並且和齊國研究文化是不同的。魯國更注重古文化的傳承,所以古文化更純。而齊國願意把各方的文化都匯聚起來,至於誰更好,則就不管了。
“君王,現在洛邑算是兵強馬壯,為何不對界外進行進攻,這讓無論是我們魯國,還是齊國與別的國家,都會全力跟著您一起的。這樣才是咱們周世的周天子啊,可不能對自己人下手。”魯國君主姬允之所以這麼說,還是因為鄭國雖然發展的有些快,但並未對周邊諸侯國有什麼影響。而反觀其他諸侯國,尤其是陳國等國,那真的是想盡一切手段來對付鄭國,很讓魯國人感到不齒。
“我這個周天子到底是不是天選之子,我是清楚的。你只是管著一個魯國,其國內的大夫都會讓你頭疼不已,想想整個華夏吧,如果繼續分封下去,別說我周天子了,就連你一個魯國君主,都可能被手底下的人架空。”姬林的話讓姬允心裡有了認同感,畢竟魯國的大夫確實強悍,要人有人要錢有錢,很多時候還真的不把自己這個君主放在眼裡:“君王說的有道理,但咱還是保留意見,請慎重再慎重。”
“那你就保留意見吧,現在鄭國國內還亂著,我得趁這個機會快些打擊鄭國。”姬林認為打發了姬允走,就是掃清了自己對鄭國動手的障礙。
但殊不知,現在的鄭國已經不是曾經的鄭國了......
姬寤生最終還是在自己繼位後的若干年,對自己的弟弟下手了!
姬寤生看著站在自己腳下的幾位心腹,心想著幾年前在自己母親武姜的逼迫下,給了自己那弟弟叔段一個好地方作為領地。當年誰都勸說沒用,只有姬寤生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的,而且必須這麼做。
“諸位,現在京邑的城牆高的可怕,城內的兵士也多的數不清,該對那混小子動手了。”姬寤生的話讓眾人想起當年勸告的人,姬寤生層說過多行不義必自斃的解釋。
“鄭伯,您當年那麼忍讓,就是為了今天吧。”祭仲看著運籌帷幄的姬寤生,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表示自己當年是多麼的傻。
“很多人都知道我要對叔段動手,但只知道是因為叔段做事太過分了。我是鄭國的君主啊,我想殺誰還需要理由嗎?我要做的是讓我母親以及她背後的所有勢力,不管是不是情願的,都要把權力交給我。可即便是現在的我,也沒那能力一口氣的解決他們,所以我得讓他們知難而退,叔段便是最好的機會,他當年不要京邑,我還要給他呢。”姬寤生說完後,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忍了那麼多年了,終於能說出來了,痛快啊。”
別說姬寤生痛快,其他人也同樣的痛快。畢竟這麼多年只聽姬寤生如何計劃如何操作,但誰曾想到姬寤生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只差最後一個點燃的機會而已。
不管是政務的祭足、原繁、高渠彌,還是軍方的祝聃,都鉚足了勁,只能姬寤生的命令!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無數鄭國人包圍了京邑。這裡面有姬寤生統領的將士,也有跟隨姬寤生來到京邑的鄭國百姓。
在百姓的眼裡,君主就是君主,大夫就是大夫,庶民就是庶民,可不管你叔段是不是君主的親弟弟,但你要想越界,得過老百姓這一關。所以這次百姓也來了,一旦叔段動手,就等於徹底和鄭國人撕破了臉皮,是無法在鄭國立足的。
所以守城的將士開啟了城門,放姬寤生的將士與百姓進城。
最後叔段在睡眼惺忪的時候被抓,一路上以為鄭國人造反了。直到見到姬寤生後,還弱弱的問了句:“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祭足、原繁、高渠彌和祝聃都快笑出聲來了,心想幸虧沒有跟著叔段這樣的人混。
“叔段,你可知罪?”姬寤生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叔段直接跪了下來:“我的哥哥啊,您這是怎麼了,我犯什麼錯了嗎?”
姬寤生長呼一口氣,然後把所有能說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驚住了百姓,也讓百姓懟叔段的人品有了唾棄。但姬寤生沒有殺叔段,而是想看看叔段在自己的手裡,自己那不愛自己愛叔段的母親,會有什麼反應。
不久後,訊息傳到了武姜的耳朵裡,嚇得武姜直接躺在了床上,起不來床了。為此姬寤生獨自一人趕回了新鄭,來看望自己的母親:“母親,叔段該死,您不能再偏向了。現在鄭國的百姓恨不得吃了叔段,您和您背後的勢力如果想玩命,兒子也保不了您吶。”
面對姬寤生的威脅,武姜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小兒子叔段是何等貨色:“能饒他一命嗎?讓他滾也好啊。”
“可以,只要您能離開新鄭,其他的事情都好說。”姬寤生的意思武姜聽出來了,是讓自己把權力交出去,更是讓自己背後所有的人,把權力都交出去。
武姜嘆了一口氣,想著自己曾經的往事,越發的覺得對不起長子姬寤生。而且自己這個年紀了,權力的控制慾望已經幾近耗盡,自然不會把小兒子的性命當做籌碼:“可以,國家大權全部都給你,我離開新鄭,叔段離開鄭國。”
這是一個極度完美的結局,沒有發生國家內部的戰爭便把所有想做的事情全部給做完美了。
於是姬寤生獲得了鄭國全部的權力,目光也盯上了以洛邑姬林為首的勢力,心想如果這一戰勝了,鄭國才是真正的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