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道分陰陽(1 / 1)
道與陰陽實一也,但道過玄幻,使人難琢難透,而陰陽則以五行之法,令眾人皆能明陰陽何謂也,易使人受!——華夏鼎世
陰陽五行的出現屬於人們對自然探索的進一步加強,而很多人都不知道陰陽學派的創始人究竟多大。所以在魏國和齊國觀察對方的時間裡,鄒衍和儒法兩家的精神領袖,算是相互交換了思想,也更對即將面對的道家,充滿了疑問!
“鄒衍先生,你們陰陽家和道家的區別在哪裡?”如果說各種學說都有屬於自己的特點,那麼儒家就是最包羅永珍的學派。其真正需要學習的地方比雜家還要多,因為儒家就是以學習教育為主的學派,這是其他學派所不能相提並論的。
“孟軻先生,其實我這次從齊國出來也是為了去宋國看看的。”鄒衍實際上也覺得道家深不可測,在沒有趕得上儒法辯論的好事後,便覺得應該去宋國看看。一方面是為了追求陰陽家的最高層次,提升陰陽家在華夏的地位。另一方面也是知道齊國或者齊國附近會成為主戰場,趕緊離開是最聰明的方法。
“看來咱們可以一路了。”孟軻笑著說完後,荀況在背後拉了孟軻一下,然後小聲說道:“你帶他不煩啊?”
“我可以閉嘴的,只要能吃得飽穿得暖。”鄒衍的陰陽學說就是從自然的點點滴滴總結出來的,所以耳朵就如同貓兒一樣靈敏,這讓荀況很驚奇:“你聽得見我說的話?”
鄒衍點了點頭,認真的回道:“不止是我的耳朵靈,我們陰陽家們的耳朵,都很靈。”
孟軻畢竟是三人中最年長的,說話做事也最有分寸:“在這裡在住上幾日吧,估計魏齊雙方已經要做好決戰的準備了。”
不管是荀況還是鄒衍,都認為儒家亞聖孟子的戰略是沒有問題的,畢竟儒家人是全能型人才,應該能對魏齊之間的戰爭,看出什麼事來。
接下來的日子孟軻和荀況一直都在分析道家和陰陽家之間的區別。而這些區別其實連鄒衍自己都沒有辦法完全的說明白,只是覺得道太高了,猶如天上繁星,看得見但摸不著。自己的陰陽學是道傢俱體的體現,是可以動手操作的。
“鄒衍先生,您怎麼看當下的華夏?”孟軻和荀況不同,荀況是基本詢問關於法家的事情,一直都在問鄒衍對法家的看法。而孟軻則問的天花亂墜,這讓鄒衍有些接不住了。直到這一次的話題,鄒衍才真正的考慮過:“當下的華夏啊,一個字亂,但亂中有序。我鄒衍雖然不知道今後誰能一統華夏,可一旦華夏被統一話,則很難再出現如此的文化盛世了。”
鄒衍把當下的亂世稱之為文化的盛世,這讓原本一直對法家有興趣的荀況,也多少有了興趣:“鄒衍先生,如此亂世如何稱之為盛世?”
“此盛世非彼盛世,咱們要做的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種學說而已,而是要聚在一起分析,看看什麼樣的學說配合什麼樣的學說才是最好的。當下已知學說雖然僅僅有道儒法墨農雜陰陽縱橫等,但並不代表今後不會有其他的學說出現。如果總是認為自己的學說最好什麼的,將來一定會被推翻,搞不好還讓百姓反感。”鄒衍這幾日一直被荀況煩著法家的事,自己明明悠閒的很,可架不住荀況這麼煩人。
“鄒衍先生,您的陰陽家或許有法家代替不了的東西,可當下的亂世,百姓的流連失所,您不覺得要做點什麼嗎?”荀況說完後手指著身邊的逃難百姓,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這還是個開始,一旦魏齊之間的戰爭開始了,別說這一個山洞,就是這些山頭所有的山洞加起來都不可能夠用。如此亂世,真的不是盛世。如果這真的算盛世,那麼我荀況願意沒有這盛世。”
鄒衍嘆了口氣,想安慰但不知道怎麼安慰:“荀況先生,你我各做各的,最後可能都有收穫。”
孟軻沒說話,而是看著遠方那齊國陣營的炊煙,彷彿漸漸的明白了什麼......
魏軍來的兇猛,距離也長,但後勤卻是三晉兄弟一起提供的。所以趙國和韓國的舉動,讓齊國很是不爽,尤其是趙國,認為趙國是白眼狼。可齊國翻破了天都找不到合作的人,常年沒欺壓的魯國人死也不幫忙,剩下的衛國中立,宋國知道齊國打自己注意,也有意的幫著魏國。
也就是說,這場看起來是魏齊之間的戰爭,實際上是齊國和晉國加宋國之間的戰爭。但孫臏胸有成竹,因為自己的計劃,足可以讓龐涓死無葬身之地。
“先生,這次魏國來勢洶洶,看樣子這仗不好打啊。”田忌是純武將,看到魏國的陣勢就知道如果硬碰硬,最後的結果都不會很好。
“怎麼,將軍怕了?”如果說孫臏在齊國有知己的話,那麼一定就是田忌。
突然,田忌好像想到了什麼,就把忘記在自己肚子裡很久的事情,也就是龐涓當時對自己說的話告訴了孫臏:“先生,這次輸了您會有事,但贏了...估計也會讓鄒相忌憚。”
“所以啊,這次我主動讓出位置,讓田盼做主將,田嬰做副將,畢竟都姓田,鄒相不敢做什麼的。”孫臏說完後還嘆了口氣:“鄒相的意思我很明白,我本就是縱橫家,其政治路數很清楚,對於齊國來說,鄒相的用途比我要大。”
對於孫臏的聰慧和人品,田忌無不佩服:“今生能和先生一起共事,是真的幸運。”
田忌的話其實是有意讓孫臏在此次戰爭後主動退出政壇,以免最後出的意外。孫臏能聽得懂,所以微微點了點頭,感動的回道:“人生能得知己是幸運的,我也一樣。”
在孫臏和田忌相互聊天的時候,齊軍主將田盼帶著副將田嬰來了:“孫臏先生,田忌將軍,魏軍好像和宋人確定好了聯盟關係,我看咱們這仗,是不是多召喚些人來?”
魏軍這次是全國之力,加上趙國和韓國以及宋國,兵力少說也有幾十萬。而齊軍此時還不到十萬的兵力,連守衛齊長城的能力都沒有。這讓主將田盼等人很是擔心,紛紛前來詢問孫臏。
孫臏作為此次戰爭的軍師,出謀劃策的事情是從孫臏這裡出來的,田盼認為此戰兇險,人少不能對抗,但孫臏有孫臏的想法:“幾位將軍啊,不是我不想多派些人。而是這齊長城,十萬人足矣。其他地方的兵不能動,現在還有一些諸侯國沒有動手,不得不防啊。”
齊國的地理位置就預示著齊長城只能作為對付西邊的一個防禦工事,而對於類似燕國這種靠海的諸侯國,則必須在海岸線做出足夠的準備。齊國兵力原本就不多,這才有齊之技擊的僱傭兵,所以十萬人種對付魏國的傾巢而出,已經是極限了。
“那這仗還怎麼打?”田盼好不容易盼來了個主將,就想透過這次戰爭好好的給自己的政績上做出光彩,可眼下的景象,絕對不是簡簡單單政績上的事沒準命都可能沒了。
“將軍,以少打多的案例不少,只要我孫臏在,您各位聽從我的謀略,咱們就能贏。”孫臏看著田盼和田嬰那委屈的樣子,最後看向了田忌:“相信我,能贏!”
田忌是百分之百新認識孫臏,在軍方更是說一不二的人:“兩位田將軍,就信任孫臏先生吧,要死我陪你們一起死。”
田盼嘆了口氣,拉著田嬰走了。孫臏看著兩位田將軍的背影,突然在田忌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在魏齊對峙的某一日,孟軻突然對荀況和鄒衍說道:“二位先生,咱們再聊會,今日就走。”
“怎麼。他們要動手了?”荀況知道孟軻這麼說一定有屬於自己的意義,所以開始緊張了起來。而鄒衍則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不會吧,我看他們相安無事啊。”
“聽我的,咱們夜間再走,從齊軍那邊繞過去。”在孟軻的心裡,當然還是認為齊國比魏國善良,畢竟孫臏在齊國,龐涓在魏國。
“行,就聽先生的,我無所謂。”鄒衍信任孟軻比信任荀況要多,但此時鄒衍的無所謂在荀況耳朵裡,有些刺耳:“鄒衍先生啊,畢竟是一個學派的創始人,能不能別這麼無所謂。你都無所謂了,你的徒子徒孫還能認真嗎?”
“我們陰陽家講究的是自然,哪裡有你們法家那麼多的條條框框,這麼活著太累了,我不願意,也不願意讓徒子徒孫們這樣。”鄒衍和荀況無法共事的很重要一點,就是二人都是一個極端,而且這個極端,還是對立的。
“累?人生於世哪裡有不累的時候?”荀況心裡著急,畢竟像鄒衍這樣聰慧之人如果無所謂的話,那就是一大損失:“習慣就好了,這是責任,無關累不累。”
“我鄒衍的責任就是無所謂,如果所有人都無所謂了,那麼這世界怎麼可能還有紛爭。魏國和齊國之間的戰爭怎麼可能還會有?就是你們這些自認為天會降大任,並且一定會降在自己頭上的人,才是這個世界的麻煩呢。”
荀況認為如果說不透鄒衍的話,就等於說不透所有人。但孟軻卻阻止了荀況的衝動:“鄒衍先生,我和荀況先生千里迢迢的來到齊國,而後又艱辛的去宋國,就是要完成屬於自己的意願。您也是有責任心的人,因為人人都有責任心。”
“道家人太過虛幻,不是那麼容易接受。而陰陽家則是實實在在的雙腳站在地上的,是可以讓人們接受的。我這次一定要去宋國見到莊周老先生,雖然道家和陰陽家可以不分家,但我更知道二人之間的區別是什麼。你們二位看著吧,我一定能說透莊周老先生。”鄒衍其實壓根就沒把儒法放在眼裡,這次去宋國也就是為了樣陰陽學戰勝道學。
“行,我和荀況先生拭目以待。”孟軻更期待趕緊去宋國見到莊周了,因為從當下的種種情況看得出來,這一次不是一兩家學派的爭論,還有可能會引得另外若干學說也加進來。
荀況沒有回話,但從眼神中能看得出來,荀況也是非常期待的......